正文 第二十七章 最終的結局

李海東在沒有子彈的情況下依然開槍,倒在了血泊中……同時得知了另一個好消息:萱萱醒了!萱萱醒了,可是人卻不見了。趙旭東最後一搏,妄圖通過挾持萱萱來和我達成交易。趙旭東血染渤海,所有惡人都嘗到了惡報。我和萱萱則如願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看著李海東激情的神情,以及上下抖動的手,黑洞洞的槍口在我面前來回晃著,我心裡沒底了,失控的人往往會難以平復心情而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我趁機以左手作為掩護,右手開始拔登山棍里的槍,嘴裡說著:「輸贏不是我們所決定的,是天意。我們是替天行道,你們是逆天而行,能不輸嗎?」這句話當然是胡謅的,我的目的是引開他的注意力,以防發現我手上拿槍的動作。

李海東放聲大笑:「哈哈哈哈……替天行道?呸,今天我就讓你輸一回!」說著,槍口往前一挺。

我急忙舉槍,扣動了扳機。兩人相距不過三五米的距離,兩把槍同時響起。不過,我的槍發出的聲音是清脆的「叭」,李海東手裡的槍只是一聲輕輕的「咔」——他的槍里已經沒有子彈了。

這一槍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胸口。李海東低頭看了一下胸口往外湧出的殷紅的血,嘴角揚起了凄然的一笑:「沒……沒……子彈……」然後頭一低,咽下了這口氣。

我看著李海東的屍體終於明白,原來李海東早就知道槍里沒有子彈了,所以一開始他只是想藉助別的工具殺死我。可是他受了傷,知道打不過我,於是性情剛烈的他不想被警察抓捕,只好自己佯裝開槍,這樣的話我不管怎麼樣都肯定會奮起自衛。他寧肯死在我手裡,也不希望落到警方手裡。

在得知李海東已死後,警方上山了。老爺子平安無恙,只是昏了過去。三光問我:「沒受傷吧?」我搖搖頭,盯著散落在地上的錢說道:「只剩下趙旭東了……」三光點了點頭:「需要休息嗎?」

「不用了,陪我去趟醫院吧。」三光知道我是去看望萱萱。坐在車上,看著這座不知名的小山頭,我心想:李海東為了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什麼人都敢殺,到最後他自己終歸還是死在了錢上面。

回到醫院後,我讓三光先回家了,告訴大家李海東團伙覆滅的消息。然後一個人來到了萱萱的病房,還是坐在了那個位置。萱萱仍舊那樣睡著,沒有一絲一毫醒來的跡象。看著她那張曾經美麗的臉,我笑著說:「萱萱啊,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好吧,你不說話我就先說好消息,李海東已經死了,現在就剩下趙旭東了。壞消息是,你的懶覺不能繼續睡下去了……答應我,趙旭東落網的那一天,你一定要醒過來!」我輕輕吻著她的手背,感受著她的體溫,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佛祖能保佑萱萱早日醒來吧!

第二天,我拒絕了大家同去慶功的邀請,一個人來到了以前常和已故未婚妻小雨來的那間寺廟。這是為數不多的可以讓我緩解壓力、平復心緒的地方之一。禪寺幽靜,一進山門,看到大師正在手持掃帚一個人打掃院落。我上前請禮:「大師……」大師回過頭來:「施主,你多日不曾來過了。」他邀我進了佛堂,我請了三炷香,虔誠地向佛祖道下心愿:望佛祖保佑萱萱平安無事。隨後,我跟隨大師來到了後面的禪院。院落中有很多落葉,中間的石凳石桌卻很乾凈。我笑著對大師說:「好像……這裡該打掃了。」大師親自為了斟了一杯香茗說道:「外在物質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內心。」我品了一口茶說:「大師似乎知道了我的心事。」大師說道:「你的朋友之前已經來過這裡了,他們曾詢問老衲開解你的方法。」聽了這句話,我很有觸動。三光他們這麼看重我,怕我情緒低沉,知道我常來這裡,於是他們來這裡向大師請教。

有這樣一幫好朋友,人生還有什麼遺憾呢?我裝做無所謂的樣子揮手說道:「都過去了,我都已經不記在心上了。」大師微笑著說:「若是真不記得了,恐怕你今天也不會來了吧?」我一愣,大師慧眼如炬,什麼事都瞞不過他的,只得嘆道:「聽天由命吧!」

「施主,一切冥冥自有天意,這或許是上天對你的考驗呢?」

「希望如此吧,現在只要萱萱沒事,我寧可付出任何代價。」大師捋髯笑道:「我已經從你朋友那邊得知,醫生也沒有說她一生都醒不過來了,這就證明還有希望,心誠則靈。只要你能堅定內心的信念,朝著這個目標去努力,那一切都可以逢凶化吉的。國寶盜案與國寶奇案不就是例子嗎?」我點了點頭說道:「大師,受教了。」晚上,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和大家聚在了天然居咖啡館,哦不,應該叫天然居公共藝術生活學院了。因為我覺得我不能愧對大家,我一定要盡全力協助他們偵破此案,早日將趙旭東繩之於法。大家坐在一起,商議起最後的潛在威脅趙旭東的所在。這個人頗有城府,而且善於隱藏自己。兩次出手襲擊我,第一次是聽說薛總有意招用我去尋找敦煌佛經,為了阻止我,便製造了一起車禍,導致了我失憶。為了阻止一個人,就害死了七條人命,可見其不達不目的誓不罷休的性格。

而知道此行會遇到荼毒,搶了我的雙龍戲珠玉扳指,懂得用雙龍戲珠玉扳指來規避風險,他的調查工作也細緻得令人讚歎。第二次是利用了我們一行人的疏忽,在火車上出手襲擊,這次雖然沒有得逞,還鬼使神差地令我恢複了記憶,但是他卻巧妙地帶走了國寶。尤其是回來後,將徐明高與萱萱綁在船底,置他人生死於不顧。而關於他自己,則製造了一個自己已經遇難的假象,這樣一個既狡猾又兇殘的對手才是真正棘手的。

因為以前是同事,相互之間都比較了解。徐明高說道:「趙旭東平時看外表敦厚善良,實際上卻是非常有心計的。」盧美霖也說:「拿敦煌佛經這件事來說,自從大家知道了薛總手裡有羊皮殘卷之後,誰都不知道是幹什麼的。薛總也沒有對別人說過,可是自此之後趙旭東就頻繁進出薛總的辦公室。有的時候,我看見薛總出去後他還想進辦公室。」薛總摸著光頭說:「那時他經常以各種借口進來,可是最後的話題都會聊到羊皮殘卷上,這個人年紀不大,可是很有心眼兒。」說著,點上了一支煙。宋曉楠說:「趙旭東是唐山灤縣人,秦皇島距離唐山很近。李海東攜帶巨款不好出秦皇島。他可不一樣,稍微偽裝一下就出去了。」盧美霖表示同意:「只要出了秦皇島,那就是天高任鳥飛了,哪怕他不回灤縣。」薛總聽著大家各抒己見,問我:「佳亮,你說呢?」我說道:「楠姐和美霖姐說得有道理,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局限於秦皇島一地了,但是也不能完全撒手,在收緊秦皇島這個口袋的同時要在全國範圍內,尤其是唐山這樣的重點城市展開徹查。趙旭東就是三頭六臂也跑不了!」

「嗯,這樣咱們就請警方那邊全力追查吧。」薛總說道。

事關敦煌佛經的消息舉國關注,知道還有漏網之魚後,各地警方全都緊張起來。敦煌佛經是國之重器,就連國外媒體都大肆報道了一番。警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有不少警界高層都放出了「此案不破,就地辭職」的豪言壯語。通緝令貼滿了大街小巷,賞金從五萬提高到了十萬,又增加到了二十萬。馬上就近年關了,所有的人都感覺心頭壓著一塊大石,暗暗發誓:一定要在年前破案!

我們這幾天也忙得四腳朝天,為了早日破案,我甚至無暇去醫院探望萱萱。堆積如山的資料讓我更是應接不暇。韓笑見我伏在資料堆里,說道:「四哥,這是剛從楊洋那裡拿來的灤縣警方反饋的資料。」說著,將一摞跟字典厚度差不多的資料放在了桌上。

我叫苦不迭,摘下眼鏡揉著眼睛說:「先放這裡吧,一會兒我看看。對了,三光現在負責哪方面呢?」韓笑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說:「他現在主要是搜集其他地市警方的反饋資料,大家一個比一個忙。」我說道:「這就好,等案件完成了,我請你們吃大餐!」

「真的?這句話我可記下了!」停了一會兒,韓笑欲言又止,「四哥……」

「怎麼了,有話說。」他又倒了一杯水給我:「我覺得你是不是應該抽時間去看看嫂子,醫生不是說要多陪她說說話嗎?這邊有我們就行了。」我嘆了一口氣,沉默許久才抬頭說道:「等過一陣子吧,趙旭東沒有消息,我沒辦法給萱萱交代。」其實我知道韓笑這是勸慰我,他是看我這幾天太忙了,沒有好好睡過覺,想讓我休息一下。

就在我重新彎下腰來的時候,忽然手機響了,見是張磊撥過來的號碼,心底一沉:莫非是萱萱那邊出了什麼事?我趕緊接通:「喂,小磊,是不是萱萱出什麼事了?」聽完張磊電話里的話,我趕緊撂下手頭的事情,拿起外套就往外跑。韓笑追在我身後喊道:「四哥,出什麼事了?」我扭頭沖他激動地大笑:「萱萱醒啦,萱萱醒啦,她終於醒啦!」我驅車來到了人民醫院。韓笑也將這一好消息告訴了三光等人,大家都紛紛趕來。我停好車,鑰匙都沒拔,就急匆匆地跑進住院部。

急得金鎖在後面大叫:「喂,佳亮,鑰匙,你車鑰匙沒拔!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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