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離奇的噩夢讓我不甘心坐以待斃,溜出醫院和大家商議剩下的那些歹徒的行蹤。誘敵深入,卻鬼使神差地抓了一個慣偷,不過從他口中得知了敦煌佛經的真正地點。在傅作義別墅中,雙方展開了較量!Jannick與常德昌全部落網,剩下的就是身攜巨款的李海東了,他如果想離開層層設卡的秦皇島,必須面對的一個問題是12億巨款如何帶出境。
吃飯的時候,本來吃了多日清淡飯菜的我應該大快朵頤,狼吞虎咽。可是我握著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盯著那個黃三角符咒愣了半天神。
趙維敏敲了一下我的碗邊:「喂,你魔怔啦?」
「哦,沒有。」我回過神來,話雖這麼說,但是我真對那個老太太深信不疑了,所有的事情全被她說中了,這明顯不是巧合。只是為了避免讓趙維敏繼續擔心我,我沒有再表露出來。
好容易挨到了第二天正午十二點,我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黃符,上面用硃砂寫著三個大字:「燕塞湖」。我捏著這張黃符,百思不得其解:燕塞湖,什麼意思?如果想要萱萱醒來,莫非我得去那個地方?可是去了燕塞湖我又能做什麼呢?看著這三個硃砂紅字,我怔了半晌,最後還是決定信老太太一回,先去燕塞湖走一遭。
因為怕趙維敏和張磊阻攔,我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自己悄悄換好了衣服,趁著中午去食堂打飯的機會溜了出來,然後乘公交車往燕塞湖方向進發。
燕塞湖,地處燕山腳下,位於旅遊名城山海關境內,因地處燕山要塞而得名,生態環境優美靜謐,是長壽山國家森林公園和秦皇島柳江國家地質公園的重要組成部分,是聞名已久的旅遊勝地。素有「小桂林」、「小三峽」的美譽。
乘公交車到了山海關後,又找了一輛電動三輪車帶我去燕塞湖。這裡群山環繞,幽靜的空谷中不見一個人影,我沿路而上,極目所至,儘是積雪空山。因為極寒的天氣,平靜的燕塞湖已經結冰,像是一面明晃晃的鏡子平鋪在那裡。我站在湖邊四下張望,心道:老太太只寫了「燕塞湖」三個字是什麼意思,不會是想讓我跳湖吧?因為實在揣度不出她的用意,我只能自我調侃。「久違啦!」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我耳邊響起,我大駭之下急忙回頭一看。李海東正從山路上優哉游哉地往我這邊走來。不好,我上當了!
李海東得意地點上了一支煙,吐了一個煙圈後說道:「張佳亮,我聽說你的外號叫『小諸葛』,你要是諸葛亮,我怎麼也算是司馬懿了吧?今天你還是中了我的計!」我冷笑道:「沒想到竟會栽在你的手裡,不過……我怎麼都要死了,能不能滿足我臨死前的一個願望?」李海東的眉毛跳動了一下,沒有說話。「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麼布局的?就算老太太是你安排的,可有一些事情你不應該那麼清楚啊!」
「好,我今天就滿足你這個願望。你還記得和你同一間病房的那個中年男人嗎?那是我的人,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從你嘴裡套了出來,然後告訴了他媽,就是那個老太婆。你覺得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嗎?」
「你知道我對萱萱用情至深,所以設法引我來到了燕塞湖。」李海東從腰裡拔出槍,拉響了槍閂說:「不錯。好在……這個地方風景優美,作為葬身之地來說也算是很不錯了!張佳亮,咱們一直明爭暗鬥,到最後終歸是我贏了!」說著,舉起了手裡的槍。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叭」的一聲,槍響了,我的左胸被子彈洞穿,深紅的血液噴涌而出,緊接著身子向後倒去。我的腦海里想著:老爸老媽……姐姐……萱萱……慢慢閉上了眼睛……接著眼前出現了一道亮光,姥姥、茂叔和小雨都在,他們笑著看著我。我朝他們跑去,可是跑得越快,離他們越遠。我只能歇斯底里地大叫:「姥姥……茂叔……小雨……你們等等我,等等我!」慢慢地,周圍竟起了濃霧,讓我看不清任何東西,我像個無助的孩子似的撩撥著濃霧,嘴裡大叫著:「你們在哪裡?你們在哪裡啊?」突然,一個人影走來,是李海東,他手裡拿著槍,獰笑著向我撲來。我趕緊向相反方向跑去,卻和這邊衝上來的常德昌撞了一個滿懷。
常德昌臉色鐵青地叫道:「張佳亮,你壞我的好事,我今天要你的命!」說罷,從身後抽出來了一把明晃晃的鋼刀,抬手劈下!我縱身一躍,朝一旁跑去,但是,這一邊Jannick和趙旭東同時圍了上來,兩個人陰笑著朝我走來,我被四個人包圍了。「啊!」大叫一聲,我從夢中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摸摸胸口,沒有被子彈貫穿呀!原來是一個夢,我擦了擦滿頭的大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儘管是一個夢,可是卻如此的真實。我睡不著了,待心情平復之後,一個人坐在床上思忖: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夢,什麼神算的老太太,什麼天煞孤星全都是夢。這雖然讓我如釋重負,可是卻難以釋懷,因為這個夢提醒了我,李海東、Jannick、常德昌以及趙旭東都還躲在暗處,必須想辦法儘快將這四個人繩之於法。可是三光他們現在沒有絲毫頭緒,我看著窗外的月亮,決定了先離開醫院跟大家會合,別的事以後再說。
我換好衣服,先是來到了萱萱的病房。她還在那裡睡著,甜美的面容依舊讓人疼惜。我輕輕坐在床邊,拉起她的手說:「萱萱,我想清楚了,不管怎麼樣,我不能再在這裡陪你了。我要去找他們,這件事就讓我來親手終結好了……你不要怪我,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再冒險……但是……這件事總得有人去做……等這些人全部落網後,我……我們就舉行婚禮,好嗎?」我輕吻她的手背,然後慢慢放下,站起來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出了住院部,我趁著醫院晚上人少溜了出去。
此時正值凌晨,打了一輛計程車直接回到了茂叔的住所。掏出鑰匙打開房門時,正聽見三光說著:「佳亮還在住院,這件事……」轉身見我回來了,所有人竟都歡呼雀躍:「佳亮,你怎麼回來了,這麼快就出院啦?」
「你康復啦?」……七嘴八舌,讓我應接不暇。
我轉身關上門笑道:「好了好了,都什麼時候了,一會兒鄰居該來砸門了。我是自己跑出來的,要不然天天被倆乾妹妹盯著,想出來走走都不行。」我脫下外套扔在了沙發上,順手接過來洪詩詩斟好的茶。寒冷的冬季深夜,喝上一杯熱乎乎的茶確實是一種享受,喝了一口茶後,我問道:「這麼晚你們都沒睡?」
「知道你住院,大家都想讓你安心養傷,所以馬不停蹄地研究解決辦法,尤其今天薛總還一再說要儘快解決案子。」大力應道。
我很受感動,問道:「事情發展得怎麼樣了?」韓笑說道:「還是沒有頭緒,警方戒嚴這麼久了,這些人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就連趙旭東都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我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几上堆積如山的各類文件一一看著。金鎖說道:「楊洋來電話,說警方已經布置了數百名警力,分成了五十組嚴查此案。光是案宗就有幾十萬字了,直到今天仍沒有結果。」我說道:「已經很晚了,你們先去睡吧。我先看看這些。」大家本來還要留下來商量案情的發展,在我的堅持下,這些人才肯去睡。
我點上了一支煙,看著近幾日大家搜集的各種資料,可過了一會兒覺得眼花繚亂的。我掐滅煙頭,摘下眼鏡揉著太陽穴,心裡直犯嘀咕:如果我是這些人會躲到哪裡去呢?本來家裡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能讓人產生安全感的,可是現在秦皇島戒嚴,Jannick和常德昌是肯定出不去的。李海東是保定人,趙旭東是唐山人,兩個人也沒辦法離開這裡……到底會在哪裡呢?我覺得頭特別疼,像這樣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這時,金鎖從房間出來了。開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抬起頭看到他,於是問道:「怎麼還沒睡?」金鎖笑道:「今晚有歐冠呀,切爾西對陣皇馬!」我這才想起來,現在是周三,哦不,周四凌晨了。想起來,我和金鎖一起看球都已經是四五年前的事了,索性扔下了手裡的資料說道:「好,反正也沒頭緒,我陪你一起看!」打開電視機,從冰箱里拿了一些吃食和飲料,哥倆坐在沙發上。比賽2:45正式開始了。因為上大學的時候班裡足球隊的隊服就是切爾西隊服,所以我們無一例外地支持切爾西。更何況我是鐵杆巴薩球迷,不可能支持皇馬。
一上來,兩隊就打起了對攻,你來我往,展開了激烈的拼搶。我說道:「歐冠是主客場雙回合制,比分相同的情況下還要比客場進球。先主後客的賽程安排對切爾西不利呀……」金鎖抓了一把薯片放進嘴裡,然後「咕咚咕咚」地喝了兩口飲料說:「所以,這場比賽切爾西不僅要全力爭勝,還要想辦法零封對手!哎呀,機會來啦!」只見切爾西隊掀起了如潮的攻勢,中場斷球後直奔對方禁區殺去。金鎖大叫:「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大家沖呀!車子(切爾西昵稱)加油!」我突然之間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對金鎖說道:「不錯,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我們現在就是太被動了,得主動出擊!」金鎖以為我還在說球賽的事,介面道:「沒錯,切爾西坐擁主場之利,卻和皇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