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大仇得報

萱萱昏迷不醒,警方鎖定兇手麻克,冷靜設伏,靜待亡命之徒走進張開的天網。快艇上的生死搏鬥,窮途末路的麻克狗急跳牆,啟動炸彈欲與我同歸於盡。關鍵時刻,神槍手韓笑開槍擊斃麻克,萱萱大仇得報。只是我負傷,只能在醫院養病。

病房中,萱萱吸著氧躺在病床上,周圍被不知名的醫療器械圍得滿滿當當。她的頭上包著紗布,醫生說她受傷很嚴重,尤其是臉部燒傷,以後會留下傷疤。我坐在病床邊,眼睛紅腫,拉起她的手。我從來沒有奢望過奇蹟的出現,但是……我相信奇蹟!我相信有一天萱萱終歸是會醒過來的。

我握起她的手輕撫著我的面龐,喃喃說道:「萱萱,你看看我瘦了吧?這幾天好累,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了……你起來給我做好不好……」鼻子一酸,淚水再次湧出了眼框,「我的鬍子也長了,你幫我刮刮鬍子好不好?」我握著她的手背在我的下巴處輕輕摩擦著,另一隻手摸著她的臉頰,「寶貝,你已經睡了這麼多天了,趕緊起床吧……起來呀……不要賴床了……」我再也沒有勇氣說下去了,伏在她的身上嗚嗚痛哭。

先是茂叔,接著是萱萱,李海東這是要將我趕盡殺絕呀!!!

從病房裡出來,一個人走到吸煙室,點上一支煙平復著自己的情緒,暗忖道:李海東究竟會在什麼地方呢?他晚一日落網,我的朋友甚至包括我在內就多一分危險。正在想這些的時候,忽然,手機響了。我接通後,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張佳亮,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我周身一緊,這個聲音不是李海東,而是麻克,居然會是他!我急忙用隨身攜帶的萱萱的手機按下了錄音鍵,大吼一聲:「炸彈是你安排的?」麻克說道:「老實跟你說,炸彈的量並不大,我要的是那種感覺。想讓你嘗嘗失去親人的感覺,我要讓你體會一下這種痛苦!」

「麻克,有什麼事你沖著我來!別他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行啦,你們不也是用下三濫的手段搶國寶的嗎?不要覺得自己清高,這社會,比的就是誰更下三濫!」我沉默了,對這樣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亡命之徒來說,似乎一切指責都是徒勞無功的。

麻克繼續說道:「在這裡我就把下一個目標告訴你吧,下一個會是那個叫洪詩詩的女孩。呵,這小姑娘長得可真漂亮呀,我還真下不去手,要不我下流點兒?」

「麻克,你他媽就是個畜生,你敢動她一下,我們這一幫人饒不了你!」

「哈哈哈哈,你能找得到我再說吧!」接著,就是掛斷電話的聲音。害萱萱成了這副模樣的不是李海東,警方的調查方向錯誤。我趕緊給楊洋打電話說明情況:「楊洋,快,所有警方的偵查方向不要再緊盯著李海東了,還有麻克呢,還有麻克!」楊洋聽我的語氣很激動,安慰我說:「你先冷靜點兒,到底怎麼回事?」

「剛才麻克給我來電話了,他已經承認是襲擊萱萱的真兇了,下一個目標是洪詩詩,你們趕緊派人保護!哦,對了,電話內容我全錄下來了,我現在去警局。」

「等等,那萱萱……」楊洋是在提醒我,我決意要娶的那個女孩還在病房裡。

我站在吸煙室的玻璃門邊,注視著萱萱病房的方向,腦海里浮現出的都是以往我們交往的畫面,從第一次見面,到假裝情侶,再到在北山墓地里吐露芳心、騰衝的肺腑之言、沙漠中帳篷里的嬉鬧、回程火車上心生嫌隙,再到最後終於走到一起……開心的、甜蜜的、不悅的、彼此珍惜的,一幕幕全部湧上了心頭……我不能離開萱萱,可是我絕對不能讓她長睡不醒,我要給她一個交代,我要親手將麻克千刀萬剮!而且麻克公然敢給我打過電話來,明顯就是在挑釁,為了萱萱,為了我的朋友,我絕不能輸!「喂,喂,喂?」楊洋在那邊一個勁兒地叫,以為斷線了。「我在聽。」我回過神來,「你現在在警局等我,我馬上過去。」說完,我就掛了電話。此時,外面的天氣朔風呼號。北邊飄來了一片黑壓壓的烏雲,似乎吞噬了大半個秦皇島市,天色昏暗。我走到門口打了一輛車直奔警局。

在警察局,相關技術人員幫我們錄入了錄音,然後循環播放,注意聆聽,尤其是它背後的背景音,希望能找到相關線索。如此反覆播放了三四遍,楊洋皺著眉頭說道:「背景音都是汽車駛過的聲音,似乎沒什麼重要內容。」我對技術警員說道:「麻煩您再放一遍。」警員倒帶,我這次閉著眼睛,雙手交叉在胸前,仔細聽著:「……行啦,你們不也是用下三濫的手段搶國寶的嗎?不要覺得自己清高,這社會,比的就是誰更下三濫……在這裡我就把下一個目標告訴你吧,下一個會是那個叫洪詩詩的女孩。呵,這小姑娘長得可真漂亮呀,我還真下不去手,要不我下流點兒……」

「停!就是這裡。聲音放大點兒。」警員照著辦了,又從頭倒了一遍。這兩句話之間有一個間隔,打電話的時候我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麻克說出了後面的話。就在這短短的幾秒鐘之間,依稀有一個熟悉的音樂。「聲音能再大點兒嗎?」我問警員。

又放了一遍,這次我終於聽清了,這是第八套廣播體操的開始音樂,一個充滿磁性的男性聲音在開頭說「第八套廣播體操……」我摘下耳機說道:「沒錯,就是這個,這是第八套廣播體操的聲音!」楊洋又聽了一遍:「嗯,的確是,這麼說附近應該有學校。」我對楊洋說:「不止是有學校,我記得我小的時候練的是第八套廣播體操,可是在去年,已經有了第九套廣播體操了。我們可以查一查,看看全市有哪家學校還在用第八套廣播體操,就能找到麻克的藏身之地了!」得到了這一線索,警方馬上開始在全市範圍大搜索。每一套廣播體操的發布,都是要在全國範圍內的學校傳播推廣的。我在心中說道:麻克,看你這次還往哪裡跑!

三光他們得到了消息也都趕來了,最後得到的結果是全市只有第十九中學還在沿用第八套廣播體操,而課間操的時間正巧和我的接電話的時間吻合!

隨即我們隨警方在十九中一帶展開了摸排工作。走家串戶,挨著家去問最近的生人出入情況。由於這一帶剛剛舊城改造,還有許多殘垣斷壁,殘磚爛瓦到處都是。兩家住戶間全是拆遷後的廢舊磚頭和倒下的牆體,短短几十米走過就像是翻越山頭。

金鎖爬上去,伸下手來。我抓住他的手,金鎖一把將我拉上去,說道:「難怪麻克要選在這個地方呢,實在是有夠隱蔽了。」我們幾人從磚堆上走下來,上前敲門。因為面臨改造,附近人家很多用木質門板將就了一下。警察去敲門,拍了半天也沒見有人來開門。門是從裡面反鎖的,要是真沒人,外面就加鎖了。好奇心驅使之下,警察將門推開了一條小縫,眯著眼睛往裡一瞧,立刻驚愕,趕緊一腳踹開門板:「有人要跑,站住,不許動!」我們衝進院中,只見一個小子正踩著牆邊的磚堆翻牆。看身影和麻克彷彿,我也顧不上他有沒有攜帶武器。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我全部的血液湧上了大腦,一溜飛跑過去,起身一腳踹在了那人的腰眼上。他痛叫一聲,扒住牆頭的雙手一松,摔了下來。警察衝上去,揪住他的衣領一提,卻發現他不是麻克。

我失望地說了一句:「不是麻克……」那人也害怕極了,揮著雙手:「別,別抓我,我不是麻克,我不是麻克!」警察劍眉直豎,喝問:「你認識麻克?」

「認識認識,你們給我一個立功的機會。」

「說,麻克去哪裡了?」

「他今晚出海,在觀鳥濕地那邊,有艘快艇會等他,然後他就會乘船離開去南方了。」

「你是什麼人?」

「我是他弟弟,我叫麻軍。」

「帶走!」兩名警察押著麻軍走了。天色越來越昏暗了,不一會兒,洋洋洒洒地飄起了雪花。

當天晚上,我們潛伏在了觀鳥濕地。此時正是冬季,候鳥早已飛往南方了。若是夏季,這裡便成了候鳥的天堂,尤其是傍晚退潮的時候,有些小螃蟹、貝殼之類的小海洋生物留在沙灘上,給候鳥提供了豐富的食物,成群的候鳥聚集在這裡,在大海落日襯托下,景色蔚為壯觀。許多遊客、攝影師便守候在一旁的棧道上,是以得名觀鳥濕地。

我們潛伏在距離觀鳥濕地不遠的一處小樹林里。雪還在下,大家的身上都披上了一層厚厚的雪。我焦急地看著表,已經是十點半了,我們在這裡守候了六個多小時了,麻克為什麼還不出現?楊洋見我著急的樣子,說道:「別急,會出現的。我們已經通知了海警部門協助。你看到咱們前面的那些快艇了嗎?就算陸上逮不著麻克,到了海里他也跑不了!」我舉頭望去,只見我們的前面齊刷刷地排列著一排排的快艇,有七八隻之多。我不禁贊道:「還是你們有辦法!」這時,帶隊的刑警小聲說道:「注意隱蔽,有情況!」

夜很靜,風雪漸漸小了,借著雪映出的白光,依稀見到一個人斜挎著一個書包從觀鳥棧道上跳了下來。「咯吱咯吱」的走路聲在寂靜的夜空中傳來,很清晰。

我迫不及待地要衝上去,卻被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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