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情到深處

膽敢冒充警察,又最容易弄齊警察裝備的唯有朱逸章一人。警方積極布控,最終在秦皇島火車站附近的范家店將孫源龍抓獲!孫源龍供述,是有第三人誘使朱逸章去足療店劫掠國寶。累了一天的我回到家中,收到了萱萱送給我的一個打火機,頓時心如鹿撞。一番交心的相談過後,我完全釋然了,徹底接受了萱萱,兩個人重新在一起了。還在大家起鬨的時候,三光卻接到了一個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電話。

一路走來並不容易,幾個月的冒險生涯讓我們都心有餘悸,本以為事情完美收官,可沒想到僅僅是一個開始。刑法中有規定,冒充警察及軍官都是重罪,能想得到用這一招的絕對是一個利欲熏心的不要命的主兒,究竟會是誰呢?

思來想去,我首先排除了麻克。他不會知道我們就在這裡,第一,當天我已經識破了他的老人身份,因為表面上他的臉上滿是皺紋,可是手背上呈現出來的卻是一個青壯年的特徵。如果他發覺了這一切,沒理由會派人假冒搬運工撞上槍口;第二,如果他在瀟瀟足療店發現了我們,為什麼不立即轉移國寶呢,要知道,在那種情況下,我們隨時可能報警。他不會笨到再假冒警察回來一趟拿走國寶。

不是麻克的話,Jannick也應該不會,他是老外,除非對中國警察有很深的認識,包括警銜的劃分。這在一般的國人看來都很難分辨,更不用說一個外國人了。

剩下的就是趙旭東,這次是他給我們的消息,顯然也可以排除在外。

褚帥?這個倒是很有可能,此人做事心狠手辣,又有李海東的輔佐,可是冒充警察,而且還開著警車招搖過市,這個膽子也太大了點兒。

武當派的?按照他們做事的風格,應該也不屬於這一類,哪次不是明搶呢?尤其是上次在西安遭遇之後,讓我覺得這些人似乎是在撞大運似的找我們,千里迢迢地來一次秦皇島,假冒警察再奪國寶。我感覺這件事似乎與他們也沒什麼瓜葛。

最後剩下的就是朱逸章了,朱逸章……我心裡反覆念著這個名字。他有老爸做後援,警車警服都不是問題,冒充警察他也有這個膽子,難道是他做的?我心裡拿不定主意,本想找大家商量一下。可是每個人都爛醉如泥,讓我只能一個人躺在床上瞎猜。一直到後半夜,我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大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們急忙驅車趕往北戴河去和薛總商議此事。聽聞了事態的發展結果,人們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這件事必須儘快解決,不然的話,國寶隨時有可能被偷運出境,到那時再想追回來可就難了。

經過一番仔細分析對比之後,大家很認同我的看法,假扮警察奪走國寶的十有八九是朱逸章,可是我們又該去哪裡找這個人呢?三光給楊洋打了一個電話,詢問本市的設卡情況。楊洋在電話中說道:「放心吧,命令今天凌晨就下達下去了。三區四縣,沿途設卡,不要說是一個人了,就連一隻鳥都很難飛過去。」掛斷了電話,大家都瞅著我,似乎都在盼著我能拿出一個解決方案。我的頭很疼,秦皇島雖說範圍不大,可是也不小。我們能發動的人力資源有限,遍地撒網,貿然出擊的話容易分散力量。萬一其中有誰發現了目標,反倒容易被對方圍攻。可是……我的腦子太亂了,閉著眼睛,香煙一支接一支地抽著,始終沒有想到一個萬全之策。

大力有些著急了:「佳亮,你到底想出來沒有啊?」崔力升表現出了少有的耐性:「大力,先別急,一定有一個辦法的。」我又想到,自從褚帥進入納粹基地後,朱逸章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如果不是發生了這檔子事,我幾乎都快將這個人忘卻了。思來想去,他那時已經窮途末路了,身邊只剩下了幾個嘍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迅速組織一股力量,也算是奇蹟了。忽然,我腦子裡閃過了一組畫面,在基地與褚帥對峙的時候,朱逸章的身邊除了我,還有一個人,就是那個「冒牌貨」孫源龍!

他與朱逸章一起離開的,說不定他會知道朱逸章的去向。想到這裡,我趕緊給楊洋又打了一個電話,拜託她聯繫遼寧警方追緝孫源龍,罪名嘛,暫定冒充他人招搖撞騙吧。只有找到這個人,才有找到朱逸章的希望。

掛斷了電話,我看著眾人,每一個人的眼神中都是期盼。我說道:「咱們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也只有等了。」翌日,遼寧警方傳來消息,孫源龍並沒有回到遼寧鞍山,警方已將他列為網上通緝犯。三天後,楊洋來電話了:「有人在秦皇島發現了孫源龍,我們準備今晚收網。」孫源龍竟然還在秦皇島!這個消息讓我們很興奮,他在,就意味著朱逸章也很有可能還在這裡。

接著,楊洋說出了朱逸章的藏身之地——火車站。

秦皇島火車站歷來魚龍混雜。火車站坐北面南,2012年才在原有基礎上修建完工,南面正對的是一個叫做范家店的地方,這裡每天迎來送往很多人。小吃攤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條街。夜晚,小旅館亮起五顏六色的彩燈吸引過往的路人。尤其是這條街上時不時還會蹦出一兩個中年婦女,追在你後頭問:「住店嗎?很便宜。」若是你嫌煩,她還會窮追猛打地說:「這樣吧,找個小姐怎麼樣,很帶勁兒的!」甚至有的髮廊門口就站著很多女的在那裡喊:「帥哥,進來洗個頭吧,進來洗個頭吧……」三光小聲對我說:「唉,質量比起瀟瀟足療店真是差遠了!」我唯有搖頭苦笑應對。

楊洋一眾警察清一色的便裝,給我們講解了一下抓捕計畫:「根據線人的情報,孫源龍就躲在了那家叫『鴻運』的小旅館。一會兒我們的偵查員會去開一間房,查看地形,藉機看看孫源龍在不在。只要他在那裡,我們就一擁而上,把他堵在房間里。」

「那我們呢?」

「你們就不要上了。他認識你們,再說了,這裡這麼多人,萬一驚動了他,反倒有利於他逃走。」老實說,我一直想和這個孫源龍斗個高下。這次行動我是本著絕對要參加的心態來的,可是讓她這麼一說,確有幾分道理,所以也就作罷了。

然後,幾個偵查員商量了一下,最後派出一人,在我們目光的注視下,他走進了鴻運旅館。大概過了十幾分鐘的樣子,偵查員回來了。他說道:「目標在裡面。」然後他從地上撿了一塊小石子,在地上畫了一個簡易的草圖:「這是門口,順著這個樓梯上去的話就是走廊,一共就有三層。我們要一直到最頂層,樓梯位於走廊的最東邊,往西走,盡頭沒有樓梯了。孫源龍的房間就在這裡,上了樓梯後左手邊第三間房。整家旅店沒有後門。」眾人頻頻點頭,緊接著就開始部署抓捕計畫了。楊洋很有信心地說:「地形對我們有利,先想辦法疏散旅客,以免造成孫源龍綁架人質。其次,我們要在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部署警力。」她在草圖上標出了幾個重要的位置。

我最後還想爭取一下,問:「我們真的不能參加?」楊洋很認真地說:「我們是抓捕嫌疑人,不是尋寶冒險。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待著吧。」說完,帶著一隊刑警沖了上去。我無可奈何地抬頭看看這家旅店,韓笑過來勸我:「四哥,還是耐心點兒等他們的消息吧。」這時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急忙說道:「快,大家跟我來!」幾個人都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跟著我一路小跑,來到了鴻運旅館的後面。我仰脖往上看著。金鎖跑得連呵斥帶喘,說:「我說你……你……趕著投胎呢……就……就不能……慢點兒嗎?好傢夥,這把我給累的!不是說了嗎,沒後門,你還看什麼呢?」我點上一支煙,悠哉地說道:「等著天上掉餡餅呢!」

「嗯?」就在大家驚疑之際,突然,三樓的東邊第三個窗口的推拉窗被拉開了,緊接著一個黑影縱身跳下。

要知道,這可是三樓呀,黑影掉下來的一剎那,我們都清晰地聽到了「咔嚓」一聲,然後就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啊——」我得意地將煙頭夾在拇指與中指間,彈飛出去,對大家笑道:「如何,餡餅掉下來了吧,還是這麼大的一個!」走近一瞧,正是孫源龍那廝。此刻他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右腿已經變形了。金鎖笑著說:「哎呀,學大俠練輕功,也不用這樣玩兒命吧?瞅瞅,腿都摔折了不是?」窗口又探出了幾個腦袋,楊洋在上邊喊:「抓到了?」金鎖又喊道:「抓到了,早說得讓我們參加了,你們還不信,要不是我們……」他話還沒說完,三樓就拉上了窗戶。

抓捕行動很順利,孫源龍被戴上手銬。圍觀的群眾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孫源龍下意識地雙手遮著臉對我們說:「要不然你們給個頭套?我在電視上看見的都是這樣。」我心裡恨不得把這小子千刀萬剮了,冷笑著說:「怎麼,現在知道丟人了,早幹什麼去了?走!」眾目睽睽之下孫源龍被押上了警車。

一路上,孫源龍不住地哀求:「求求你們放過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真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你們看我腿還折了……」我們先去了醫院,對孫源龍的傷勢進行了一番處理。從診室出來後,他的腿上打上了厚厚的石膏,被兩個醫生攙扶著。孫源龍垂頭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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