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Jannick趁人不備,掙脫了繩索逃走。大家分頭去追。我和金鎖等則留了下來,沒想到就在此時,傳說中的怪獸荼毒來襲。
我們照瓢畫葫蘆,成功躲過了荼毒的攻擊,也走出了沙漠。準備乘火車奔赴秦皇島。沒想到就在我上洗手間的時候,遭到了一個壯漢的襲擊。因為頭部受到重擊,我恢複了記憶,卻發現沒辦法接受童萱萱,加之挂念三光等人青海之行的安危,我將事宜託付給徐趙二人,下了車去和三光他們會合。
Jannick乖乖就縛,三光平安獲救,國寶順利追回,我們取得了一個漂亮的勝利。我們收拾了一下就返回和金鎖三人會合了。見到我受了傷,萱萱變得莫名緊張,她一再問我的傷勢怎麼樣,我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解釋:「沒事,真的沒事,只是子彈擦過去了,受了點兒輕傷,將養幾天就好了。」入夜,大家留人輪流看守Jannick,其餘的人都去休息了。帳篷內,因為條件有限,大家也都是和衣而睡。因為我的腳受了傷,大家怕晚上翻身時無意間碰到我的傷口,所以特准我一個人睡單間。我忍著疼痛,一瘸一拐地來到旅行包前,準備拿出睡袋。這時,萱萱進來了,看到我的舉動嚇了一跳,急忙說道:「你坐好,這些事情你怎麼不叫我幫你呢?」我苦澀地笑笑:「不是吧?我只是受了點兒輕傷,又沒有殘廢,這點兒小事我自己就能搞定了!」萱萱突然板起臉來:「又胡說,趕緊給我呸呸呸!」我無奈地吐了吐舌頭。
萱萱拽出睡袋,平鋪好,然後坐在了我的身邊。我本來打算躺下睡覺的,可是見到她在這裡,反而有點兒睡意頓消的意思。我問道:「這麼晚了,怎麼不去睡?」萱萱表現出了出人意料的沉默,她低著頭,明眸黯淡,喃喃說道:「佳亮,你別再冒險了好嗎?」我愣了一下,繼而笑著說:「以前我不也是這個樣子嗎,你們說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咱們倆沒有在一起,你有你的自由;可是現在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不想你再去冒險。」她的表情很嚴肅,一時竟讓我無所適從。
良久,我橫躺在睡袋上,頭枕著雙臂嘆道:「這些事情總需要有人去做的。」萱萱的雙眸竟滑落出了香淚:「可是我不希望這個人是你……」我知道有些女孩子的舉止在男方眼中看來近乎無理取鬧,但我也深知此時萱萱苦口婆心完全是為了我好。我沒辦法再去搪塞,只得問她:「既然明知道危險,為什麼當初國寶奇案的時候你還要加入我們呢?」不想萱萱忽然哽咽了:「我是為了你。」我怔住了。
她繼續說道:「當初是為了你,我才堅持和大家在一起並肩作戰的……」以前的事情我已經全然不記得了,只聽三光私下講過以前的一些事情,包括萱萱怎麼加入我們的隊伍。國寶奇案中怎麼不顧危險,依靠風水術幫我們解開了風水陣,順利找到了國寶所在。最開始聽到這個的時候,心中對這個女孩內心除了佩服還是佩服。可是這時她卻說出這一切都是為了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值得她去這麼做。
多次出生入死的冒險生涯讓我早就對此習以為常,只是我也有一怕——最怕女孩哭。這是最讓我頭疼的,我摩挲著萱萱送我的貔貅玉墜,坐了起來,輕輕將她擁入懷中,聞著她秀髮的馨香,我感覺到了一種久別的安逸。安慰她說道:「我答應你,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再也不會了……好了,不要哭了。」萱萱靠在我的懷裡,慢慢止住了哭聲。她抬起頭來看著我,眼神中還是有一絲憂慮。
我笑著說道:「要不,這件事完了咱們結婚?」語態極盡頑皮。
萱萱當然知道這是開玩笑了,我們交往不過兩個月,如果這就結婚,那也算得「閃婚」了。她嗔怪地打了我一下,破涕為笑:「又沒正形了!」我忽然抓住她的手,噘著嘴往她臉上湊,想吻她。她卻故意閃過頭去:「不許!」我壓低聲音生怕外面的人聽到,低聲問她:「自己女朋友為什麼不讓親?」
「就是不讓!」萱萱咯咯笑著,左躲右閃。我拉著她的手,讓她沒辦法掙脫。萱萱猛地一使勁往回縮手,我「啊」地叫了一聲,鬆開了手。萱萱神情關切地問我:「是不是碰到了你的傷口?」我閉著眼皺著眉,捂著受傷的地方,表情極其痛苦。萱萱彎下腰去看我的傷口。我趁機抓住她的雙肩往後一扳,兩個人一起躺在了睡袋上。我身子一翻,壓在了她的身體上,笑道:「看你還往哪裡跑?」萱萱笑著:「你個壞蛋,敢騙我!」
「兵不厭詐。」我說完這句,忽然發現此時的萱萱面帶桃花,眼神中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澈。我們倆都不笑了,相互注視良久,萱萱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我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去,尋找著她柔嫩的紅唇。我心如鹿撞,不能自已。突然,夜空中一聲大喝打斷了我們:「不要跑!快來人,Jannick跑啦!」這一聲如同警報,我心一沉說道:「糟了!」站起來剛欲衝出帳篷,卻被萱萱一把拉住了:「你剛答應我什麼了?」我一愣。「我去看看。」萱萱轉身出了帳篷。讓一個女孩子去犯險,我終究是放心不下,我緊接著也掀開帳篷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月色之下,綁縛Jannick的繩子不知何時已經脫落了。此刻,他正騎著一隻駱駝向著遠方奔跑。大家都翻身上了駱駝要追上去,我也蹬著馬鐙要翻身而上。三光卻說道:「佳亮,你就不要去了,看著這裡。」我說道:「不行!」卻忽然看到了萱萱憂慮的眼神,心想一個Jannick沒有了武器想必也不能把大家怎麼樣,只好又說道,「那好吧,你們快去快回,要小心!」鬆開了馬鐙。三光又讓金鎖留下來陪我,另外還特意叮囑兩個女孩子也要留下。然後就一聲長喝,帶隊加鞭向Janncik逃跑的方向追去。
見大家漸行漸遠,我的心緒也隨之飄蕩遠方。萱萱看出了我的心思,問道:「是不是……我不該那麼拘束你?」我笑道:「哪裡啊,我的腳行動不便,何況對方只有一個人,這麼多人一起去,綽綽有餘了。」金鎖走上前來笑嘻嘻地說道:「好了,大家都走了,咱們可以鬥地主,邊打邊等。」他的辦法倒也是打發時間的一種消遣。
只是因為我心繫大家此行順利與否,連續幾把全然不在狀態,都輸了。
金鎖連贏幾把,心情大好,一邊洗著牌一邊哼著小曲。倒是兩個女孩子看出了我的心思,洪詩詩問道:「是不是惦念著大家?」
「嗯,這一去不知道會不會有埋伏。希望他們都能平安無事吧!」金鎖倒不以為然:「佳亮你多慮啦,Jannick是匆忙逃走的,怎麼可能會有埋伏呢?過不了多久他們就回來了。來,摸牌!」萱萱一直看著我,沒有說話。
該我出牌了:「一個3。」
「7。」
「K。」
「2。」
「小王。」
「大王!」我剛抓住了牌權,抽出了一把連牌,「9、10、J、Q、K、A。」忽然,外面颳起了勁風,吹得帳篷「嘩啦啦」直響。我一邊尋思接下來要出的牌,一邊念叨:「怎麼晚上還刮這麼大的風呢?」突然,我意識到這股風有點兒蹊蹺。再看大家,一個個竟都神情緊張地看著帳篷外。我問道:「什麼情況?」金鎖憂心忡忡地說:「上次遇到荼毒也是這種情況……」
「不會吧?」我扔下牌,拉開帳篷的一角,看到了那個至今仍讓我心有餘悸的場景。慘白的月光下,一個黑影正低吼著向我們這邊慢慢走來。距離越來越近,我看到了它的身體不過豹子大小,獸首彷彿一隻貓,長長的獠牙長在嘴外面,額頭上有一個幽藍色的火形標記,四肢孔武有力,肌肉突起,走起路來背部一起一伏,氣場莫名強大。僅剩的幾匹駱駝也都嘶叫不止,玩兒命地要掙脫韁繩逃命。
驚駭之下,我趕緊熄滅了帳篷的燈光,示意大家不要出聲。所有的動物都有一個本能,領土觀念很強,一旦領土被侵犯或者是它們認為遭受到威脅,便會主動發起攻擊。我熄滅燈光就是避其鋒芒,不要讓荼毒認為我們侵入了它的領地或是對它產生了威脅。荼毒再兇猛,也不過是一種動物。
但我顯然是想錯了,儘管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儘管沒有人再敢輕易地發出一絲的聲響。但是我們還是聽到了帳篷外傳來的清晰的呼吸聲。接著,一股狂風陡然捲起,偌大的帳篷瞬間連根拔起,飛到了九霄雲外!一些雜物也都飛得到處都是。我和金鎖貓著腰,護著兩個女孩子往安全的地方逃去。荼毒顯然看到了我們這些人,它前爪彎曲,前半身伏在了地上,後半身翹起,一個縱躍擋在我們身前,攔住了我們的去路。金鎖連連說道:「完了完了,這次真完蛋了!」借著月光,我們連這怪物有幾根鬍子都看得清清楚楚。荼毒後腿弓在地上,身子往前一揚,伴著一聲嘶吼,一股小龍捲風瞬間襲來!對於荼毒的厲害,我雖不曾親見,但是早就聽大家不只一次提起過,知道這股風一旦沾上皮膚,宛如利刃,絕無生還的希望。急切之下,我喝道:「快避開!」因為和荼毒距離甚近,這股風還沒形成狂風就被我們跳開了,但這只是避開一時。但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