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宿敵的對壘

本想藉機逃離這裡,沒想到朱逸章的勁敵褚帥也找上門來了,並且予以威脅。朱逸章六神無主,向我道出了這個秘密基地的由來。朱逸章彈盡糧絕,沒有實力與褚帥再去拚鬥,只得棄了基地遁走。為了保住性命,我也向褚帥道明了我的真實身份。三光等人失手被擒,褚帥利用他們作要挾的籌碼,妄圖通過我們找出隱藏在大漠中的國寶。

我無從知道朱逸章這支隊伍初始的規模,但是現在加上我也只有七個人而已。尋寶探險不同於其他運動,七個人實在是少得可憐,但是沒有辦法,遭遇了那麼多挫折,能留下這些人來,用朱逸章自己的話說,算是已經很走運了。

人越少對我來說逃走的把握越大。大家七手八腳地或搬運物資,或收拾地圖。朱逸章沉吟良久,也給了我一把魯格P08。我接過槍,他的手卻並沒有離開,仍牢牢地攥在槍上,說了一句:「張強,我已經沒有資本了,這次我必須贏!」我低下了頭,從他手裡拿過了槍,在手裡掂了掂,反問他:「你還有別的選擇嗎?」一切準備停當,我們順著狹窄的甬道往前走,來到了一扇大鐵門前。這扇門高約四五米,十分巨大。一個人走到右邊,按下了一個綠色的按鈕。「唰——」大鐵門緩緩升起。原來基地處於一個沙丘的背面底部,門一打開,黃沙組成的瀑布瞬間傾瀉下來。我們依次走出鐵門,見到了那片一望無際的沙漠。

沙漠的夜晚與別處的景緻是不同的,這裡四下寧靜,一輪彎月高懸空中,甚為皎潔。雖然看上去是新月,可是灑下的月光卻照得沙漠白茫茫一片。周圍只有微風低吟的聲音,氣氛寂靜得有些嚇人。大家都站在基地門口,卻沒有人敢向前一步,所有人似乎都在懼怕心底的那個魔影——荼毒。我左右看看大家的表現,有的人腿都開始哆嗦了,端著槍的手抖個不停,嘴裡不住地念叨:「來了……來了……千萬別出來……千萬別出來……」就連朱逸章本人也都皺著眉頭,豆大的汗珠沁出了額頭。也不知道是月光映襯的還是真的害怕,他的臉色竟顯得出奇的白,簡直跟剛死去的李鏨沒什麼區別。

我向身後的幾個人一伸手:「地圖拿來!」由於內心巨大的恐懼。後面的人一開始都沒聽見,我又喊了一聲,他們這才戰戰兢兢地遞上了地圖。我表面上是在看地圖,實際上是在搜索逃跑的路線。他們害怕,我又何嘗不害怕。我也害怕那個叫荼毒的怪物衝出來,另外我更害怕他們察覺我的逃跑意圖。我知道,三光等人就在離此不遠的附近,我必須儘快和他們會合。我裝做不明白的樣子嘟囔著:「不對呀,應該就是在這附近呀,怎麼可能沒線索呢?」我一邊抖著手裡的地圖,防止吹來的風吹起地圖邊角擋住我的視線,一邊緩步走上沙丘。「你要幹什麼?」朱逸章突然警覺地喝問。

我不以為意地說:「哦,想登上這個沙丘看看周圍的地形。」

「不行,太危險了!上次就是在這裡遇上怪獸的,你登那麼高,很容易暴露自己的,快下來!」朱逸章神情大變,向我急切地揮手。

我沒有理他,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裡,就算遇上了荼毒,我也要搏一把!我拿出夜視望遠鏡,搜索著三光等人的蹤跡。如果他們還在這裡,按照張印的經驗,一定會找一片綠洲作為營地。我一邊搜索一邊問他們:「這附近有綠洲嗎?」

「離這裡五里地左右有一片綠洲。」一個人回答。「在什麼方向?」

「西南!」我調好望遠鏡,朝西南方向望去,果然那附近有一片綠洲,奇怪的是並沒有火光。我記得張印說過,沙漠的動物是以夜間活動為主,所以在晚上一定要點起篝火,防止野獸入侵。可是此時我並沒有見到火光,難道他們已經離開了?我心疑至此,繼續觀察那邊綠洲,忽然發現,有幾個黑影倒在了那裡,還有行李等東西散落了一地。大駭之下,我三步並作兩步躍下了沙丘,發瘋般地向那邊跑去。

朱逸章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還以為我發現了敦煌佛經,立馬招呼人跟在我身後。

我心中祈禱:「蒼天保佑,千萬不要是我的朋友出事了!」倒地的黑影,散落的行李,顯然是有人在這裡遇到了襲擊,匆忙之間連行李都沒有來得及帶走。雖然只有短短的五里地,但是在沙漠中跑起來是非常費力的,由於救友心切,我飛奔似的將朱逸章一行人遠遠甩在了身後。

好不容易跑到了那片綠洲,但見滿目瘡痍。我一個一個地喊著他們的名字,開始搜索哪怕一息尚存的生命跡象。撥開散落滿地的行李,不錯,這是我們當初的行李,上面浮滿了黃沙。最近兩天沒有起過沙塵暴,看來大家可能真的遇上了荼毒。我向綠洲深處走去,看到那幾具倒地的黑影,我長舒一口氣,原來是兩匹駱駝。他們的血水浸濕了黃沙,身上的皮肉都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了兩具白森森的骨架。

朱逸章好不容易追了上來,氣喘吁吁地問:「怎麼……樣,是……不是……是不是有佛經的下落了?」忽然看到這樣的一個景象,又驚又疑,「這是怎麼回事?」猛然間,他看到了那兩具駱駝的骨骸,嚇得大驚,「怪物,那怪物又來啦!」四周並沒有看到任何人的屍體,我終於鬆了一口氣,說:「那怪物這會兒不在這裡,我是看到有人遇難了,心想可能會有什麼線索,就一起過來看一下。」孫源龍嚇得腿都軟了:「不幹了,我不幹了,這麼危險,我不幹了!」說著,撒腿就跑。

朱逸章舉起槍來一通掃射,子彈「嗖嗖嗖嗖」地射入沙漠,黃沙四濺,全都是沖著孫源龍的腳後跟去的。孫源龍哇哇大叫,手舞足蹈地跳了起來。朱逸章喝道:「誰他媽都不準當逃兵,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我撿了幾樣認為稍微有用的東西,接著說:「地圖很籠統,這麼看的話它上面圈畫的地域非常廣,我們就是挖也要挖三天三夜,還不一定能找到。」這時,朱逸章剛要應對我的話,卻不料手機響了。他接通後剛說了不到兩句話,就從我手裡奪過望遠鏡,然後向北邊方向望去,說了一句:「沒想到他們這麼快!」掛斷後,又說了一句,「他們終於來了!」

「誰?」

「褚帥和曹賢!居然會這麼快,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先他們一步找到敦煌佛經!挖,快挖!」朱逸章的眼睛都紅了。

每個人都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看,挖?從哪裡挖?這麼多的黃沙,真挖開這麼大一片區域,沒幾天工夫是不可能的。朱逸章催促著他們快些動手,「他媽的,你們要造反是不是?快點兒動手!快點兒挖!」我從朱逸章手裡拿過望遠鏡,只見遠處影影綽綽的一隊人馬直奔這裡,只不過速度很慢。

這些人連夜裡都要趕路,顯然是奪寶心切。我對朱逸章說:「算了,他們馬上就要到這裡了,我們還是先回基地,再從長計議吧!」

「可是……佛經怎麼辦?」

「只要還活著,就有機會!」朱逸章終於冷靜下來,估摸了一下時間,他們還有一兩個小時就會到這裡,只好沮喪地將工兵鏟一扔,有氣無力地甩了甩手,說了一句:「撤。」回到了基地,朱逸章懊悔無比,對我說:「張強,我真後悔沒有聽你的,如果一開始咱們就離開,也許還有機會先他們一步找到國寶。」我點了一支煙說:「別說這種喪氣話,雖然他們各方面的條件都優於我們,但是你別忘了,怪物還在這附近,他們未必有那麼好的運氣。」

「唉,希望如此吧!」折騰了一天,這一天之內,我巧妙利用朱李二人的矛盾,除去了李鏨,贏得了朱逸章的信任,而且還差點兒離開這裡。這時只感到疲憊至極,和朱逸章聊了會兒天就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朱逸章派人來叫我。我簡單洗漱了一番就去了會議室。朱逸章氣色凝重地來回踱著步子,見到我來了,趕緊向我求救:「快,張強,大事不好了!」

「怎麼回事?」

「褚帥他們知道這個秘密基地,已經派人傳話出來了,讓咱們馬上離開這裡,要不然他就會殺進來!」朱逸章神情慌張。「怎麼會這樣,他是怎麼知道的?」

「曹賢身邊有歷史學家,他知道這個基地的由來。」

「你先別慌,仔細說說。」

「是這樣的,這個基地是納粹德國的一個秘密基地。當初希特勒上台之際,鼓吹人種優秀論。尤其是當時的納粹黨衛軍頭子……叫……叫什麼來著?」

「希姆萊。」

「對對對,希姆萊,更是宣稱德國的那個……什麼民族?」

「日耳曼民族。」

「對,說日耳曼民族是最優秀的民族,還號稱日耳曼人是……哎,沉沒的那塊大陸叫什麼?」我覺得和朱逸章說話著實費勁:「你是說亞特蘭蒂斯吧?」沒錯,號稱日耳曼民族是亞特蘭蒂斯的後裔。西藏是佛教聖地,子民都是佛祖的子孫。所以當時為了考證這一點,希姆萊特意派遣黨衛軍來到了西藏考察。最後他們不知從哪裡得知了敦煌佛經的事情,於是又派人來到新疆,創建這個秘密基地是出於兩點原因,一是要找到當初散落的國寶;二是為了接應小日本,妄圖和小日本夾擊蘇聯。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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