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最後一張藏寶圖的下落

回到秦皇島,家中來了兩個女性,一位是李金鎖的女朋友洪詩詩。而另一位就是我的「緋聞女友」童萱萱,情迷深處,我險些難以自持。

韓笑利用記者身份廣織人脈,終於查出了最後的一張羊皮殘卷在雲南騰衝,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前往騰衝。我們來到了騰衝,拜祭了騰衝國殤墓園,卻在這裡偶遇了一位遠征軍老兵,老兵面對了漫山的烈士陵墓,潸然淚下。

我長嘆一口氣,說道:「這種感覺……說實話,很羨慕,似曾相識……」三光說:「『國寶奇案』完結的時候,你對我說你想回家看看,結果沒想到在路上出了車禍……」我們隨梁氏父女回到了玄極門武館。梁師傅安頓我們在武館住下。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覺,腦海里竟然全是家人對我的牽掛。既然無法入眠,我索性披上外套來到了空曠的練功場,一個人點上了一支煙倚著兵器架坐著。

恰巧韓笑起夜,忽然發覺我坐在這裡,走過來問:「四哥,你怎麼了?」我笑了笑:「沒事,睡不著,出來坐坐。」他坐在了我身邊:「是不是有心事?」

「嗯,今天看到了梁氏父女重逢,那種感覺真的很讓我……很羨慕……」其實我也沒找到合適的詞來形容當時的心情。

韓笑安慰我說:「你不要多想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幫你恢複記憶。你出了車禍後,你家人第一時間聯繫了我,希望我可以呼籲媒體,給警方施壓揪出幕後的真兇。他們還是非常關心你的。」

「……我知道這些,可是……我對他們一點兒印象都沒有,怎麼會有感情呢?」韓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四哥,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順其自然吧,失憶了對你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碼可以忘掉以前一切的不快……」望著漫天的繁星,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韓笑呆了一會兒,試探性地問:「四哥,下一步怎麼辦?」

「嗯?」

「第七張圖也拿到手了,可是第八張圖還沒有下落呢,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我反問他:「你們沒和三光商量嗎?」

「他的意思是大家先回秦皇島。」

「哦,那就聽他的吧,留在這裡也不是長久之計,就先回秦皇島吧!」就這樣,我們暫別了梁氏父女,返回秦皇島。臨別之際,我們提醒梁師傅要小心義哥,那人很陰險,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回到了秦皇島,幾天的武當山之行讓大家都身心俱疲。我一回到家中,就將七張圖全部拿出來,眼下只差一張了,想必也能拼湊出來一張殘圖吧,缺個邊邊角角相信也無關大礙。可是認真地將七張圖拼完後我們愣住了——最中間的那張圖正是我們缺少的!雖然我們握有八分之七,可是至關重要的一環不在我們手裡。

一見此情形,金鎖一下子倒在了沙發上:「天哪,忙活了半天最關鍵的不在咱手裡,莫不是天意弄人呀——」最後一句明顯拖長了音調,仿若是京劇念白。

眼看一步步接近成功,現在卻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大家頓時心灰意冷。這就好比在黑暗中潛行,明明看到了一絲曙光,誰知道到頭來那不過是無盡恐懼中的一念幻想而已。三光抽著煙,絲絲青煙縈繞,一直不說話。

我看看大家,也覺得心情沉重,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半晌,崔力升說了一句:「你們倒是說句話呀,幹嗎一個個都默不作聲的!」三光沉思了一下說道:「這樣,我們就動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去查,查出這最後一張圖在哪裡!」大力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你是私家偵探,韓笑又是大記者,找線索你們最合適了。」三光和韓笑對視了一眼,兩個人起身。韓笑說道:「包在我們身上,最多一個星期,回來就有結果了!」三光和韓笑為了追查第八張圖在外奔波,我們則留在秦皇島靜待消息。無聊之餘,就陪茂叔去店裡張羅一下生意。當然,有時間也會去北山公墓,去看看那個和我曾經訂過婚的沈晨雨,儘管我對她真的沒什麼印象了。

這一天,下了一陣秋雨,天氣出奇地冷。我從北山公墓回來,上了樓一開門,卻看見了一位美女正坐在沙發上洗著撲克牌,手法嫻熟得很。兩隻白皙的纖纖細手彷彿上下翻飛的兩隻蝴蝶。

美女看到我,停止了洗牌,站起來微笑了一下:「佳亮,你回來啦?」我疑惑地看著這位美女,腦海中卻全無印象,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此時,廚房裡傳出了一個聲音:「佳亮回來了?」接著,金鎖從裡面走出來,戴著圍裙,兩隻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碗湯,慢慢地走過來。我急忙走過去要幫他。他卻連聲說:「哎,別別別,你不用幫我,去幫萱萱吧!」說著頭往後一揚。

我順著他下巴指的方向望過去,只見另有一個女孩正端著一隻盛滿湯的大湯碗慢慢走來。這個女孩雖不如洗牌的那位嫵媚,卻也不失標緻。我走過去,她笑著對我點點頭,我也沖她點了一下頭,接過湯碗。女孩問金鎖:「他還沒有想起來嗎?」金鎖解開圍裙,搭在了餐桌邊的椅背上:「沒有,還是老樣子,他這個情況能和我們玩在一起已經很不錯了。」美女戳了他一下,暗示他說話要注意。金鎖咳嗽了一下,然後拉過我對我說,「來,佳亮,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洪詩詩,當初還是你給我們牽的紅線。」美女問道:「想起來了嗎?」我笑著搖了搖頭。「沒關係,慢慢來吧,你肯定會好起來的。」金鎖又說:「這位呢,就是你的崇拜者,著名的風水師童萱萱小姐!」童萱萱?我望著這個女孩,想起金鎖曾經對我提起過她。末了,金鎖在我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她今天剛下飛機就趕過來了。」然後他像是沒事兒人一樣招呼大家吃飯。

我問了一句:「其他人呢?」

「大力和崔出去玩兒了,得晚上才能回來,咱們不等了。」金鎖幫洪詩詩拉開了椅子,兩個人坐在了對面,我和童萱萱並肩而坐。席間,童萱萱主動問我:「聽金鎖說你們現在正在查敦煌佛經?」

「嗯。」

「有線索了嗎?」

「沒有。」

「需要我幫忙嗎?」

「謝謝,我想……暫時不需要吧……」金鎖在桌下踩了我一腳,遞給了我一個眼神,示意我不要冷落了人家。

說心裡話,我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不可能因為童萱萱漂亮就和她稀里糊塗地在一起,何況我剛從沈晨雨那裡回來,真的不想牽扯太多的感情了。難得智行公司薛總的器重,說肝腦塗地誇張了點兒,可是最起碼也要盡心儘力地去完成尋寶任務!

這樣的氣氛很尷尬,我匆匆扒拉了兩口飯,站起來一抹嘴:「我吃飽了,先回房休息了。」我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手裡拿著一張照片,那是一張和家人的全家福,是當初從家裡的相冊中拿出來的,夾在了自己的錢包里。親情?愛情?我已經都不記得了,唯獨友情還在,但對於它我還是很模糊的。我不禁又想起了最開始的那個夢,一個人在沙漠中跋涉,艱難困苦,沒有任何人在身邊幫我,醒過來才發覺只是一個夢。但是它確實是我內心的真實感受,這種失憶的痛苦和夢境里居然一模一樣——原來我從來沒有醒過,一直都在那個夢裡……我盯著照片,真的希望自己能儘快醒過來……

這時,門外「咚咚咚」的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進。」我仍舊躺在床上,沒有起身。這麼多天相處下來,雖然我記憶還沒有恢複,可是對於這幫朋友已經是熟稔了,所以也沒必要假惺惺地裝客氣。

沒想到,門打開後進來的竟然是童萱萱。她端著一個餐盤,裡面是切好的一些水果,還很細心地插上了幾根牙籤。

一見到她,我急忙坐了起來。

童萱萱見我手足無措的樣子,微笑著說:「不用這麼見外吧,你隨意呀,就像原來那樣。」我木訥地問了一句:「原來我是怎麼樣的?」她嗤嗤一笑:「原來?原來你對我是愛答不理的……」她將果盤放到電腦桌上,補充道,「當然,現在也是。」最後的話里明顯帶有哀怨的語氣。

我怔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童萱萱笑了一下,理了理耳邊的垂髮,輕聲細語地說:「我開玩笑的,先吃點兒水果吧。」她伸出纖纖玉指,幫我叉了一塊火龍果,遞給我。

「謝謝。」我接過來,拿在手裡卻遲遲不肯吃。「你怎麼了?」

「……我以前是什麼樣的人?」童萱萱呆了一會兒,低下了頭:「很有智慧,很仗義,而且有勇有謀。」我見童萱萱的語氣稍有不對,趕緊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我還有智慧,你不是逗我開心的吧?」

「當然了!」童萱萱肯定地說,「人們都叫你小諸葛!」

「不是吧,大姐?我記得小諸葛是白崇禧來著!」童萱萱突然問道:「那你還記得什麼?」

「啊……呃……都不記得了……」說完這句話,童萱萱忽然目不轉睛地看著我。透過她烏黑的眸子,我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我只覺得自己的嘴很乾,心跳加速,甚至能感覺到太陽穴邊的血管跳動。不知不覺,我們兩人竟然都慢慢地將頭湊近了。童萱萱的頭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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