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句沒辦法解釋清楚,我們和武館的人起了衝突。館長派出三名弟子迎戰,我們全部落敗。正在糾纏之際,卻得知館長的千金被歹人擄走了。失去愛女,館長梁師傅傷心之餘也相信了我們,向我們娓娓道來了羊皮殘卷的由來。而我們也成功盜出了第七張羊皮殘卷。
武當山大殿前,我們與武當叛徒義哥廝打起來。義哥狗急跳牆,逃了出去。我們按圖索驥,成功救出了梁師傅的千金。
這裡是武館,女孩子身為館主的千金功夫自然不錯。但是三光自幼習武,後又練過搏擊,這麼快就落敗遠出乎我們意料。我們雖然將女孩子團團圍住,卻忌憚她身手了得,又因是有事求人,一時也沒人近前,只是壯壯聲勢而已。
老者卻誤會了我們的意思,他大喝一聲,縱身一躍來到了我們身後。兩隻枯樹皮般的手掌探出,攥緊金鎖和我的衣領,往後一扯。我倆頓覺被一股巨力向後吸去,仰面跌倒。眼見衝突已起,會客廳內登時亂成一團。崔力升不待我們出聲制止,一掌向老者劈去。老者身子一側,躲過攻擊,而後屈身送出一拳,正中崔力升的小腹。崔力升慘叫一聲,捂著肚子跪倒在地。
與此同時,女孩子與三光和韓笑力拚。饒是如此,兩個大男人卻難以在柔弱的女孩子身上佔到半點兒便宜。我、崔力升、大力、金鎖,四個人招架老者的招式。但憑我們三腳貓的功夫,又怎會是老者的對手。不過兩三招,我們六個人再次被打趴在地。大概是聽到了大廳內的打鬥聲,外面練功場的弟子一哄而入。見到師父被圍攻,個個義憤填膺,抄起手裡的兵器就要進攻。
老者及時喝止:「住手!」眾人均不敢向前。我們相互攙扶起倒地的同伴,心中膽怯地望著對面這群人。這些人少說也有三五十,個個都會功夫,如果真動起手來,我們根本沒有勝算。
老者擰眉瞪目,胸脯一起一伏,半晌說道:「看你們都還年輕,不為難你們,老夫與你們來一場比試,三局之中你們只要能贏一局,我就不追究今天的事情,你們請便!如果三局都輸了,那麼就聽由我處置!」我看了看眼前嚴峻的形勢,又看看三光。三光站出來說道:「好,今天我們就拼一把!」老人向後看了一眼,隨即三個人出列,頭一個正是那位大師兄;第二位短小精悍,骨瘦如柴,一身藍色的練功服略顯寬大,與其極為不符;第三位中等個頭,留著三七分的髮型,身著黑色練功服,腰間系紅色布帶,煞顯英武。
老者說:「這三個都是我不成器的徒弟。」然後對這三人說,「你們過去請他們指點一下吧!」大師兄站出來往前走了兩步,一拱手道:「請!」我們幾人相互看了看,金鎖怯生生地問:「你是想我們一對一呢,還是一起上?」大師兄嘴角一揚:「隨便!」他話音剛落,崔力升已經沖了出去,兜頭就是一拳:「那就不客氣了!」這一招迅如疾雷,連我們都沒想到崔力升竟然這麼快出招!
大師兄卻不屑地一笑,頭一偏,隨後右手一抬,五指併攏,牢牢扣住了崔力升的肘關節。崔力升吃痛不住,「哎呦呦」直叫。大師兄上前一步,左掌送出。「啪」的一聲拍在了崔力升的胸口,崔力升仰面跌出,躺在地上捂著胸口不住地打滾。
崔力升性如烈火,在我們六人之中功夫也算是上乘了,沒想到不過一招就被大師兄輕鬆擊敗。大力躍出,飛起一腳直踢大師兄肋部。大師兄身子不動,抬起一隻手臂挾住大力的腿。接著扳住他的腳腕往前一送,大力也和崔力升一樣,仰面跌了出去。三光叫道:「一起上!」我們剩下的四人一擁而上,將大師兄圍了起來。三光率先發動攻擊,在大師兄身後擊出一拳。大師兄身子微側,抓住三光的手腕。我一見三光被擒,急忙上前。大師兄卻將三光一拉,下路一絆。三光整個人飛了起來和我撞在了一起。我們倆一起倒地。
金鎖喊了一句:「小心點,這小子的拳很厲害!」韓笑靈機一動:「攻他下路!」就地翻滾過去,一招「剪刀腳」進攻他雙腿。大師兄縱身一躍,竟然盤膝而坐。韓笑見一招落空,自然不甘心,雙手撐地,兩條腿疾掃。大師兄窺准破綻,雙手抓住了對方的腳腕。然後站起來一提,韓笑整個人被他拽了起來,呈倒立狀。大師兄隨即沖他踢出一腳,韓笑也倒在了地上。
金鎖此時見我們全部落敗,心生怯意,只是嚷嚷著:「不打了不打了,這叫什麼事?找這麼一個肌肉男來和我們打,神仙也不是對手呀!換人換人!」我這才知道,論身手,金鎖是我們這幾人當中最不濟的一個。我們五人尚且落敗,更不用說他一人了。
老者頷首微笑:「好吧,老二,你去!」那個瘦小乾枯的男子站了出來,一伸手:「哪位上場玩玩?」看樣子這個就應該是二師兄了。金鎖小聲說道:「看樣子這個好對付,我去!」沒等我們說話,金鎖已然沖了出去,「呀」的一聲,伸拳便打。
二師兄突然飛起一腿,雖然沒有踢中金鎖,但是腳尖正巧抵住了金鎖的喉嚨。金鎖心有餘悸地望著二師兄。二師兄的嘴角卻揚起了一抹輕蔑的笑。金鎖不甘心,伸手撥開他的腿,揚起拳頭就要打。二師兄轉身一記迴旋踢。這一腳正踢中了金鎖的臉頰。金鎖就像一隻麻袋一樣,重重地栽倒在地。再看時,金鎖的臉頰已經腫起來老高。「一起上呀!你們還看?」金鎖話都說不清楚了。
我們五人不得不又一次並肩作戰了。正對著二師兄的大力率先發難,一拳砸下來。二師兄背過雙手,一腳撐地,一腳高高抬起,抵住了大力的手腕。大力生得高大,身高一米八開外,力氣還是有幾分的,可是這一拳卻落不下去。他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二師兄的腳腕,想把它掰開,卻不能移動分毫。我見二師兄已露破綻,遂示意三光從兩邊夾攻。三光會意,我們倆同時發動進攻。
原以為這招志在必得,豈料二師兄竟在瞬間掙脫了大力的手腕。「啪啪啪」三腳踢出,不過是一眨眼的工夫,正前方的大力,左右兩邊的我和三光已經各自挨上了一腳。這一招快如閃電,大家都還沒有看清楚,我們三人均已倒在地上。
金鎖又叫了:「攻他上路,他的腳厲害!」韓笑和崔力升一前一後一起上,二師兄猛然高高躍起,兩條腿一前一後踢出。雖然個子矮,可是腿怎麼也要比手長。韓笑和崔力升的拳頭沒有沾上人家分毫,卻已經被對方踢翻在地。
女孩子高興得直拍巴掌:「好,二師兄,你真棒!我去給你倒杯水。」
「謝謝師妹!」老者笑道:「幾位,怎麼樣?」崔力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說:「我不服氣,再來!」第三位出場,他冷冷地看著我們幾人,輕描淡寫地說道:「不要浪費時間,你們還是一起上吧!」這回我們可留了個心眼兒,韓笑捂著胸口問:「你又精通什麼功夫?」
「我是師父的三徒弟,學的是硬氣功!」他似乎很有信心。「硬氣功,我倒要領教一番了!」還是崔力升第一個衝出去,一腳直踢對方胸口。
沒想到三師兄不躲不避,只是紮好一個馬步,挺胸接下了這一腳。崔力升這一腳雖然不及專業格鬥家,可若是換做平常人也會立馬被踢翻。可是眼前的這位三師兄挨上了這一腳,卻什麼事情也沒有。
就在我們驚詫的時候,大力一掌劈下,砸向了三師兄的頭頂。三師兄面不改色,輕笑道:「你們就這點本事?」他大喝一聲,抬手擋開大力的胳膊,同時飛起腳來踢開崔力升的腿。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三師兄一拳打在了大力的面門上,然後側身迂迴緊跨兩步,一腳踢在了崔力升的胸口上。這一腳力道十足,崔力升在地上翻了好幾個滾兒。
我們正要上前,忽然有一人急急忙忙跑了進來:「師……師父,師父!」言語之中竟帶驚慌失措之意。老者分開人群問道:「什麼事?」這才看到那人衣衫上沾有血跡,左臂還有血水不斷滴下,急忙喝問:「發生了什麼事?」那人說:「師妹……師妹被人擄走了!」
「什麼?」一聽這話,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老者臉色煞是蒼白,連問:「什麼時候的事,誰幹的?」
「就……就在剛才,我拚命保護,可是他們人太多了,看樣子,就是昨天來的那幾個人……」金鎖見這些人議論紛紛,喊了一句:「你們還不報警等什麼呢?」老者威嚴的眼神掃過我們,受傷的那人說:「不……不能……報警,他們說,如果報警的話,我們就一輩子見不到師妹了!」老者走到我們跟前,一把提起金鎖的衣領。別看老者羸弱不堪,這一提竟然差點兒讓金鎖雙腳凌空,似有千斤之力。他叱問:「說,是不是你們的調虎離山之計?」我見老者誤會,趕忙勸阻:「老先生,你先息怒,聽我解釋!我之前已經提醒過你了……」不想我這句話更引來了他的誤會,沒等我說完,老者一邊手提著金鎖,一邊向我側踢出一腳。這一腳正中我腰間,我一下子滾了出去。
崔力升的脾氣火爆,大喝一聲:「你這個老頑固,我們是來幫你的,好心好意提醒你小心壞人!你不由分說就和我們動手,現在你女兒不見了,也怪到我們頭上!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