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紫顏迷上了伎樂。
「一個專業的易容師,應該不僅把人變年輕。」紫顏有一晚對月長嘆,忽然想通了,一下子召集府里所有人等。「我修正以前說過的話。這府里可以有『老』,如果『老』也是一種美。甚至容貌可以有『丑』,有『奇怪』。」
眾人不解,為什麼紫顏突然轉了性。等到第二天,看到他抹了粉墨,扮成黑臉王張飛,才知道原來是心儀梨園,犯了戲癮。
伎人既可塗抹臉譜,又可衣錦簪花,給了紫顏施展才華的第二戰場。他一人扮伶人不算,指派其他人也要一起改扮。
桃園三結義,紫顏扮了張飛,長生去做劉備,螢火只好是關羽。換一齣戲碼,他要演董卓,側側自然是貂蟬,長生就得做呂布。
這倒也罷了。那日他要當楊貴妃,硬派了側側反串唐明皇,長生當然不肯做安祿山。
「給你加個肚子,一定會像安祿山的啦。」紫顏軟磨硬泡。
「不行,我才不要露肚皮。」
「那你只能做長生殿了。」紫顏道,「我給你綉個金絲盤龍袍,你立在那裡做柱子好不好?七月七日長生殿,看我和側側夜半無人私語時……」
長生一想,安祿山貌似是楊貴妃的乾兒子,曖昧來去很有戲可搶。做一根長生殿里的柱子,有什麼好?只得悲痛地認了。
「我……還是當安祿山吧。」
螢火哈哈大笑,正幸災樂禍,紫顏輕輕拉他的袖子:「喂,你做華清池,好不好?」
現在輪到長生竊笑不已。
螢火皺眉問:「會有貴妃出浴?」長生一怔,是哦,怎麼沒想到,看紫顏出浴是何等的美差!頓時由幸災樂禍轉為艷羨不已。
紫顏環顧四周,艾冰與紅豆自告奮勇要做侍兒,以便看他被扶起時嬌弱無力的樣子,一個個狼眼裡都冒著光。他掩口笑道:「今次我改了戲,是安祿山出浴……」
長生和螢火頓時泄氣,相對嘔吐無言。
艾冰怔怔地道:「我……我還是做馬嵬坡……比較好。」
番外:照浪是誰?
紫顏決心調查照浪的來歷。
「他當然不可能姓照,是不是?」
螢火道:「是,不然他為什麼不叫照顧、照亮、照明……」
「嗚,姓照很好啊,可以叫照片、八月照相館……」長生插嘴。
紫顏打斷長生,吩咐螢火:「既然他不姓照,那麼他姓什麼?一定要給我查出來。」
螢火沉吟:「以前我單是調查他的武功、調查他和什麼人來往,就是查不出他的來歷。先生,從照浪的面相看,他比較像什麼地方的人呢?先生一直研究易容,想必能從容貌看出對方的地域籍貫,家世背景。」
「嗯,你這樣一說,他長得像出生在南方、移居到北方的人。和那個什麼……沈越是不是有點相似?」
紫顏這一說,長生立即點頭:「對哦,他眉宇間有點像沈越,就是徐子介易容後那個樣子。」他頓了頓,想起螢火的臉也被搬到徐子介臉上去過,補充道:「是第一次易容後的樣子。」
紫顏道:「那就按這個線索查下去吧。說不定照浪和沈越是老鄉呢。」
過了幾天,螢火誠惶誠恐地來報告。
「沈越有個族兄,據說自小酷愛易容術,後來不知所蹤。」
「難道說,照浪早已是武林中的傳奇人物,他的真實姓名應該是……」紫顏拍案而起,「沈浪!」
螢火沉吟道:「沈浪何等瀟洒的人物,天下女子都要痴迷他的微笑。照浪,卻是遜色了一點。我會繼續去查探。」
又過幾天,螢火臉色慘白地進來稟告。
「經我查探,照浪城爪牙遍布神州各地,此人來歷大不簡單。上至京城下至縣城,處處可見照浪的影響力,只怕,只怕他的名字應該是……」
「難道他會是……」紫顏與長生臉色一變,異口同聲,「新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