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小黑屋子裡,有一個人在掙扎,身上的衣服已經碎裂成爛布,只見被嚴嚴實實捆綁起來的那個人,正憤怒地盯著眼前的男人,他掙脫不了,只能用眼神跟咆哮,將內心裡積壓的憤怒,赤裸裸地展現出來。
這個人,就是林翔,而站在他面前的,沒錯,就是李天翔了。
面對林翔此刻的癲狂狀態,李天翔不緊不慢地點了支煙。「想好要跟我合作了?」眼角輕輕掃過林翔,接著說:「如果沒想好的話,我還可以再給你點時間。」
雖然李天翔沒有顯示出他異於常人的面貌,但林翔盯著眼前的男人,還是覺得他是個魔鬼,是比他顯示出來的真身還要醜陋百倍的魔鬼。
朋友們在自己的眼前,一一被這傢伙的黨羽所害,林翔想到這裡就咬牙切齒,恨不能撲過去將李天翔的肉咬下一塊來。不過,所幸還有陸湘湘沒有遇害,只是,不知道她現在怎樣,還好不好。
另一邊的陸湘湘,似乎是陷入了夢境裡面。
此刻,她躺在自家溫馨的小床上,一切顯得很安詳,就像從未發生過什麼一般,風輕輕地吹著,陸湘湘小聲呢喃地說著夢話,翻了個身側卧,又抬起手指,蹭了蹭鼻尖。
在這之前,陸湘湘是在一片蒲公英田的,但是,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自己家裡面呢?原來,走出墓室,鳳凰,就將陸湘湘送回早已是空城的風之城,但陸湘湘覺得太累了,於是,睡了過去,眼前朦朧中,只看到一片蒲公英田。
「說吧,你還沒告訴我你想要去哪裡呢?」鳳凰站在蒲公英田,不耐煩地看了陸湘湘一眼,大概是因為說了太多話,覺得有些疲倦。
「我想去找秦始皇。」陸湘湘握緊手中的玉佩,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當真?」鳳凰笑得有絲狡黠,「這一趟,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哦,你考慮好沒有?」
「當真,如今,我沒有父母,沒有朋友,風之城也被李天翔毀滅了,我能去哪裡,你都說了,我是你的精血所在,那我也就不是人類嘍,我最想的就是去一睹秦始皇的風采,看一看秦始皇。」陸湘湘說得很誠懇。
鳳凰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雖然沒發出聲音,但顯然是在笑。「好吧,那就如你所願。」鳳凰慢慢變得透明,然後消失,五光十色的異彩,也慢慢褪去,陸湘湘只覺得倦意襲來,輕輕合上眼,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陸湘湘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蒲公英田。「真好看。」陸湘湘喃喃念著。蒲公英漫天飛舞,宛若精靈。
繁華落盡,如夢無痕,君無言,妾含笑,莫言那世道無情,終不過繁夢一場……
遠處有女子彈唱的聲音,軟軟的聲線,帶著些許凄涼,陸湘湘站起身,遠遠的樹下,一個女子撥弄琴弦,唱得正歡。
陸湘湘慢慢朝著女子走去,走得近了才看仔細,女子一身素衣,靠著巨大的,叫不出名的樹下,盤著流雲髮髻,髮髻間插著一隻蝴蝶形狀的三步搖。
還有一個男子,也是一身素衣,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後,這男子雖然只看得到半邊側臉,卻也顯出了俊朗的線條,聽到聲音,男子轉過身,見到陸湘湘,似乎很是驚訝的樣子,陸湘湘看著這個男子,雖然面目清秀,眉宇之間卻透出一絲霸氣,雖然年輕,卻有些仙風道骨之貌。
但是,男子一開口,陸湘湘就真想罵他個狗血淋頭,男子說:「七月,你怎會在這裡,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你才死了呢,有病啊你,哪有一見別人,就問別人怎麼還沒死的?」陸湘湘很激動,自己才經歷過生死,見到第一個人,居然就問自己怎麼還沒死。
聽到動靜,女子別過頭,俊俏的臉龐上有一對如水般溫柔的眼眸,這一眼,就讓陸湘湘羨慕得不得了,想想自己剛剛粗暴的樣子,馬上收回伸出去指著男子的手。
女子在陸湘湘的注視之下,緩緩起身走到男子身邊,每一步都走得很精緻,舉手投足之間更是柔媚盡顯。見到陸湘湘,女子也頓時花容失色,「七月姐姐,你……」後面的話,女子吞了下去,顯然是陸湘湘剛剛兇巴巴的樣子被她盡收眼底,現在,她可不想被再罵一遍。「素年哥哥,這……」女子疑惑地看著身旁的男子。
男子輕笑,像是一切都明白了,他輕輕問陸湘湘:「我見你奇裝異服,你,也是?」男子舉起一隻手,畫了道弧線。陸湘湘不大明白,只好坦白說:「我是來找秦始皇的,你們知不知道怎麼去秦國?」
聽罷陸湘湘的話,男子哈哈大笑,聲音渾厚,霸氣盡顯,「如果我告訴你,我就是秦始皇,你信不信?」
這話可叫陸湘湘有些氣憤,這個人是在戲弄我嗎?
只見男子嘆了口氣說:「這裡,是暗夜王朝。」
等等,等等,陸湘湘有些混亂,等等,七月,暗夜王朝,素年哥哥,這都是什麼,陸湘湘參不透。
陸湘湘掏出玉佩,死死地盯住它,心裡一直在默念,我要去找秦始皇,我要去找秦始皇。眼前的一男一女也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陸湘湘。
聽到笑聲,陸湘湘抬頭看了看,還是那個男子,還是那個女子,咦,怎麼還在這裡,難道我不是在發夢?
「寡人真的是秦始皇,你手中的這塊玉佩,是寡人收到的進貢。」男子認真地說。
等等,如果說他真的是秦始皇,那麼他不會不知道秦朝的事情,如果他不是秦始皇,肯定就什麼都不知道,因為暗夜王朝,跟秦始皇的年代,都不曉得隔了多少年,說不定,都不是一個時空的,要不,考考他?
「你一生最大的心愿是什麼?」陸湘湘眼珠一轉,主意就算是拿定了,她看著男子,謹慎地問道。
男子往旁邊走了一步,看向遠方,「寡人最大的心愿就是統一六國,自寡人稱霸天下之後,求取不死葯卻成了寡人最大的心愿。只可惜被那徐福小兒所騙,若不是得你手中玉佩,寡人估計早就該進皇陵了。」
男子提起統一六國的時候,眼中依稀閃現出深深的渴望,提到不死葯跟徐福的時候,光芒卻黯淡了下去,莫非,他真的是秦始皇?
等等,他竟然自稱自己是秦始皇,這些事情又是眾所周知的,答得出來也正常,換個問題再試試好了。
問什麼問題好呢,陸湘湘在心裡否決了一個又一個問題,對了,徐福說過,從蓬萊島回來之後,就將海島圖給了秦始皇,對外宣稱那是《搜神錄》,但是《搜神錄》只有徐福跟秦始皇兩個人見過,如果他答不出來,就肯定是在騙我玩兒的。
打定主意,陸湘湘清了清嗓子,「徐福帶回的《搜神錄》里記了什麼?」
男子激動了,「我一代君王,《搜神錄》記載,乃是隱秘,怎可告知你這等閑雜小人?」陸湘湘一聽,怒不可遏,「我看你是答不出來了吧?就算你是秦始皇,這裡,跟你的年代隔了十萬八千里,是不是在同一個時空都不知道,還有什麼秘密可談?」
男子一聽,覺得陸湘湘說的話也對,但陸湘湘的口氣裡帶著諷刺,他有些生氣,一甩衣袖,說:「《搜神錄》乃是一份海島分析圖,另外,還記錄了蓬萊仙島的線路圖。」
陸湘湘懵了,這當真是秦始皇,但是,他怎麼會在這裡?
「秦始皇,你,真的是秦始皇,你怎麼會在這裡?」陸湘湘茫然地問。
「寡人有一日小休,拿出玉佩玩賞,這曾經是小國的國寶,那小王對這玉佩看得比和氏璧還珍貴,可寡人怎麼看,它都僅僅只是一塊古玉,於是丟於枕邊,寡人就休息了,但茫然睡夢之中,有人問寡人的願望是什麼,要寡人說來聽聽,寡人一統天下,想要的當然就是長生不死,當然也就那麼回答了,聽罷寡人的回答,那個聲音又問寡人,想不想去到一個永生的國度,寡人愣了一下就回答了『好』。誰知醒來,卻成了龍城國師,寡人乃天下霸主,怎可屈居人下,湊巧又有了法術,於是寡人就開始精心布局,想要策反那狗皇帝,正當安排好一切的時候,卻被個黑鬼拉到這個世界,這裡人人法術高深,寡人如同稚嫩孩童,反正是會永生,於是就這麼心安理得地過了下去。」
「那你沒想過要找到秦國嗎?」陸湘湘聽得痴了。
「當然有,頂名國師的時候就搜尋了,派出眾多人馬,卻尋不到世間有秦國,年月也不是公元,到了暗夜王朝之後就更不用說了,跟龍城隔了五百年。」想了想,素衣男子,也就是我們偉大的秦始皇陛下接著說,「這個國度大多永生除非法術低下者,才會跟凡人一樣生死,所以寡人在這裡習仙術,日子過得倒也逍遙。對了,你,是這麼得到這玉佩,怎麼來到此地的?」
「這……」陸湘湘支支吾吾了半晌不敢說話,她總不能對著秦始皇說,我是去探你的皇陵才得到的這塊玉佩,後人挖了你祖墳之類的現實問題吧。
陸湘湘靈機一動,決定轉換話題,「其實,徐福是真心為你求取不死葯的。」
「何以見得?」秦始皇冷冷地問。
「我見過他了,活了兩千幾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