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冤魂索命奇案 第四章 形勢逆轉

李大官人手裡拿著小鳥,一邊吹著口哨一邊逗著旁邊的可人,十分享受,這個時候尹進士走了進來,在他身邊耳語了幾句,李大官人眉頭一皺,雙手不由地用力,將籠子和小鳥一同捏了個粉碎。

這下嚇壞了旁邊的女人,連忙躲到一旁。尹進士遞上了一杯茶水,說道:「大官人,不過就是一個傻子,何必那麼在意?」

「什麼傻子,那天在大街上他還羞辱我一番。當時我以為他是傻子,所以沒有理會他,但是現在看來這個傢伙是在裝傻。」

「哎呀,一個窮鬼,彆氣壞了大官人的身體。」

「混蛋,我犯得著跟他生氣嗎?」

「是,是,小人說錯了,大官人大人大量,怎麼犯得著跟他一般見識呢。」

大官人站起身將捏碎的鳥籠子扔到了一邊,自顧自地走到了閣樓的窗邊看著外面。

「那不就是那小子嗎?」從窗戶望去剛好看見趙文墨家的庭院,雖然被兩棵大樹阻擋,可是就在古小東走過的一剎那,李大官人看見了古小東的身影。

「讓他去吧,他根本找不到什麼。」尹進士說道。

「混蛋,就算他找到什麼,我還怕他不成?」

尹進士被李大官人的幾句話說得好沒面子,但是依然不住地點著頭。

古小東來到了庭院,看著眼前一番落破的景象忍不住聯想起了趙文墨,心中十分同情這個窮秀才,僅因為一塊地就被搞得家破人亡。不過古小東再一琢磨,這塊地並沒有什麼值得李大官人如此大動干戈的價值,除了緊靠著妓院外,左右四周都是民房,再向西面望去卻是一片荒地。

又不是地處黃金地段,為什麼非要弄到這塊地呢?

古小東抬頭看著正堂外的門牌上寫著「儒墨世家」,看來趙文墨這一家世代都是書生,宅子如此龐大,或許早些年,他們也有興旺的時候,但是到了趙文墨這一代卻又落魄了下來。古小東走到了屋子裡面,真是家徒四壁書侵坐。

突然一股熟悉的味道出現了,這種味道他在實驗室裡面經常聞到。古小東使勁吸著鼻子,試圖辨別出這種味道。

難道是福爾馬林?不是,這種地方怎麼會有福爾馬林呢?好像是硫磺的味道。從哪裡傳出來的?

古小東翻開床板,突然整個人被嚇得跳了起來,床板裡面赫然躺著一個女人,全身已經發黑,顯然已死去許多時日,不過身體卻沒有發臭,想必是被那淡淡的硫磺的味道所掩蓋。

女人穿著一件青藍色的綢緞旗袍,雙唇紫紅,兩腮略有顏色,看來生前曾經濃妝打扮。這個女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死在趙文墨的床下?難道趙文墨真的是兇手?可是他為什麼又殺了這個女人?

許多疑問頓時出現在了古小東的腦子中。

古小東再一細看,這個女人赤裸著雙腳,而且腳趾甲中有泥,應該是被什麼人追逐,情急之下沒有穿鞋跑在泥濘的土地之中。回想來的路上,全部是大理石鋪墊的地面,唯獨趙文墨家中的那一塊菜園子有泥土,難道這個女人是在趙文墨的家中被殺?

這裡陰森森的不如將屍體搬回去化驗,可是搬回去之後,那個田仵作一定不會准許我動這個屍體,那該怎麼辦?

對了,先看看這個屍體下面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屍體這麼久都不會發臭呢?

古小東將屍體抱了出來,屍體下面是一個空當的隔板,古小東用力將隔板摳了出來,眼前的景象不禁讓他目瞪口呆,竟然是一排排閃閃發光的銀錠!

他哪裡見過這樣的大場面,掐指一算,自己一個月是五兩銀子,這裡一錠銀子是五十兩,從頭數到尾大概有三百多個,也就是說自己干兩百多年的背屍工才能賺到這麼多的銀子。倘若在現代呢?古小東掐指算著十兩銀子就是一斤,一斤等於五百克,五十兩銀子就是,就是五斤,也就是兩千五百克,假設二十塊錢一克的話一個銀錠就是五萬塊錢,那三百多個,豈不是一千多萬?他媽的,這下可沒白來一趟古代。

古小東也不知道自己算得對不對,他早就把屍體的事情拋到九霄雲外,心裡琢磨著將銀子藏在哪裡好呢?

必須要藏在一個沒有被人開發和挖掘的地方,這樣才能深深埋在地下兩百年,到時候才能被我挖出來,哈哈,我發了!

古小東想入非非,不禁拉起了屍體的手坐在地上傻笑。尹進士從青樓上看見古小東走到趙文墨的家中,生怕他發現什麼不利於自己的線索,心想不如用迷魂散暗算古小東,於是跟著古小東來到趙文墨的家中。他用手指沾點唾沫在窗戶上捅了一個紙窟窿,看見古小東拉著地上一具已經死亡數日身體發黑的女屍的手嘿嘿地陰笑,卻看不見被藏在床底的那一大批銀子。尹進士一下子被嚇得魂飛魄散,只當是自己真的遇到了鬼,拔腿就跑。

古小東笑了半晌,忽然覺得自己就跟一個神經病一樣。就算髮現了這麼多銀子,好幾百隻眼睛盯著自己,根本無法將這些銀子帶走,而且這麼多銀子出現在趙文墨的家中,其中必有蹊蹺,這麼重要的證物如果不拿出來,也難以查清譚氏的死和眼前的這個女屍究竟藏著什麼陰謀。

古小東這些日子跟屍體打慣了交道,而且小時候總在家裡看父母的那些法醫書籍上的屍體圖片,所以覺得屍體並不是太可怕,除了那難聞的惡臭外。

古小東盯著眼前的屍體,不禁覺得有些像朋友一樣熟悉。

這個時候尹進士找到了李大官人說了剛才古小東拉起屍體的手陰笑的事情,不知怎地,李大官人一愣,驀地想起了曾經在西域聽說過的通靈官,傳說是一種能跟死人打交道的巫師,不禁嘴裡喃喃說道:「難道他是通靈官?走!我也去瞧瞧。」

李大官人和尹進士來到了趙文墨的家中,順著紙窟窿向裡面望去。古小東此刻正盯著屍體,心中想如果屍體能開口說話就好了。

他不禁嘴裡也嘟囔了出來。

「大姐啊,你趕快告訴我殺死你的兇手是誰吧!你說什麼,我聽不清,你大點聲說!要不然我扒光你。」

反正也四周無人,古小東不禁放肆了起來,擺弄著屍體的同時他也在檢查著屍體的可疑之處。忽然,他發現在女屍的大腿上有一大塊紫黑色的屍斑。

屍斑是在死者死後不久由於淤血所導致形成的色斑,一般都會在身體接觸地面的地方。而這些大腿上的屍斑卻不然,旗袍的岔口處完全將屍斑呈現出來,古小東用手摸去,果然有骨折的跡象。

「哦……原來你是被人打折了腿。」

「媽呀!」李大官人心想這個人果然就是在西域聽說過的通靈官,絕對不會錯的。他可以跟死人交流,就連這個女人被打折了腿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誰啊!」古小東真切地聽到了外面的喊聲。

可是走出門再看的時候,李大官人和尹進士已經跑得無影無蹤。

難道是這個女人說話?還是我幻聽了?

想到這,古小東打了一個冷戰,還是將屍體抬回去吧,他又看了看床底下的銀子,拿起兩錠放到自己的懷中。剛走到門口,忽然發現地上有一塊灰綠色的布條,像是衣襟,這種顏色在古代並不多見,古小東將衣襟放在懷裡。

古小東將屍體蒙上一塊布,背起來向縣衙走去,突然之間撞到了一個中年的男人,屍體上的布一下子掀開來,中年男人看見古小東背著一具屍體大驚失色,手中的東西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古小東一看竟然是一個花盆。

「大哥,對不起,能不能幫我將那塊布蒙上?」

中年男人站了起來,看見眼前的漢子有些面熟,於是問道:「你不是下水村的古銀的弟弟古銅嗎?」

「正是,正是,您是?」

「哎,也難怪,都好幾年了,你也認不出我了。我是你的堂叔,就住在這後面。」

「原來是堂叔!」

堂叔知道這古銅有點傻,也不以為怪:「聽說你干起了背屍的活,真是難為你了,對了,你背的是哪家的屍體?」

「趙文墨家中的。」古小東背著沉重的屍體,不想在這裡耽擱太久,剛想抬步就走,又聽堂叔說道:「哎,真是可惜了譚氏那麼好的媳婦,說沒就沒了,昨天她剛剛買了我的花盆,本打算今天來我這裡取花,沒想到就這麼沒了。」

古小東放下屍體問道:「為什麼花和花盆不一起拿走呢?」

「她想要牡丹,這個季節正是牡丹盛開之時,可是牡丹花貴重,都是提前預訂,第二天我再親自送到家中,生怕途中照料不好有個閃失。」

「原來這樣。」

告別堂叔,古小東背著屍體回到了縣衙之中。

「古銅,這具屍體又是從何而來?」縣令看見古小東背著一具屍體向地下室走,跑過來追問道。

「這具屍體是在趙文墨家的床下發現的。」

「哦?難道趙文墨殺了不止一個人?」

「老爺,我想人未必是趙文墨殺的。」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