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鄭雄身份特殊,更或許是莫哈奇另有目的,總之鄭雄在基地內待遇還不錯,除了自由受到約束之外,一日三餐倒也吃飽喝足。
有好幾次,鄭雄都試探性地在臨時住的房屋周圍走動,可只要到了關鍵部位,身邊立即就會閃出數名虎視眈眈的持槍士兵攔住去路。
人是動物,是動物就總會有弱點,特別是這些自以為是的豪邁啊克盟軍殺手們,多年的職業殺戮讓他們養成了目空一切的習性,數天來鄭雄的表現就像是一頭溫順的綿羊,漸漸打消了他們的警惕心和戒備心,他們交流討論,嘲笑鄭雄這個中國特工是窩囊廢,認為他們的副司令小題大做,將鄭雄說得異常玄乎。
鄭雄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幾天來他的偽裝或者說隱忍為的就是等待時機,做最後的努力。
皇天不負苦心人,這天夜晚終於讓他等到了機會。負責看守鄭雄的四人中兩人臨時有事,脫崗一事並沒有向艾莫和莫哈奇進行彙報。
深夜0時許,正是人最疲倦的特殊時間。鄭雄起床急急忙忙地跑進卧室一旁的衛生間。5分鐘,10分鐘,20分鐘過去後,衛生間里沒有任何聲響,鄭雄也一直沒有走出門來。許是發覺不對勁,兩名看守立刻慌亂起來,短暫進行眼神交流後,拔槍直衝衛生間。
衛生間內,十來平方的面積里竟然找不到鄭雄的影子,而唯一的出口兩人一直在把守,難道鄭雄會像空氣一樣悄無聲息的蒸發了?兩名士兵面面相覷。就在他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在衛生間的拐角天花板上,一人影突然降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兩人。
兩名士兵還未看清人,其中一名士兵的脖頸就被砍中,悶哼一聲就軟軟地倒了下去。另一名士兵反應較快,在疾風撲來的剎那立即側倒在地,一招懶驢打滾生生避過砍向脖頸的一掌,但握槍的手還是被擊中,劇烈的疼痛令他無法握住槍支,「哐啷」一聲槍掉了下去。
鄭雄全力而發,原想一擊得手,不料這名士兵反應竟然如此之快,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鄭雄一擊不中,揮拳繼續跟進。
這名士兵乃豪邁啊克盟軍殺手中的精英,見鄭雄再次撲進,立即扭身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狠狠扎向鄭雄小腹。
鄭雄在他抽刀的剎那,將重心轉移,前撲姿勢不變,沒等士兵反應過來,清脆的骨頭碎裂聲已經響起,那隻持刀的手軟軟地耷拉了下去,匕首「哐啷」一聲掉在地上。
士兵近乎瘋狂的冷靜令鄭雄暗暗吃驚。忍著劇烈疼痛,士兵飛起一腳,踢向鄭雄腹部,人隨即側身躍起,撲向掉落在一旁的槍支。
只要槍一響,立即就會引來其他士兵,那時鄭雄會陷入萬劫不復境地。就在士兵的手要觸到槍的剎那,鄭雄以快得無法形容的速度撲過去緊緊按住士兵的手,順手抄起掉落在地的匕首狠狠地插了上去。
「啊!」士兵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呼,隨後就只剩下出氣,沒有進氣的份了。
來不及休息調整,鄭雄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槍支,快速溜出房間。
關押啊陸啼的房間在甬道的另外一側,途中要經過好幾個哨崗。能不能順利過去,那就只能靠運氣了。
鄭雄將槍隱蔽起來,努力使自己鎮定,故意裝作若無其事。或許是老天幫助,在經過第一個哨崗的時候,值班的兩名士兵正抱著槍歪著頭在打瞌睡,幸運之神對鄭雄大開綠燈。當鄭雄經過第二個哨崗的時候,儘管他的速度異常快,但值班的士兵還是發現了鄭雄。在這樣一個特定的時間,對這樣一個特殊身份的人來說,士兵怎可能麻痹大意,更何況他們都是豪邁啊克盟軍的精英殺手,敏銳性自不用說,鄭雄剛剛竄過,他們立即抄起槍追了上去。
不用回頭,鄭雄都明白自己已經暴露,他轉身扣動槍機,一梭子射了出去。值班士兵儘管已經異常警惕,但沒有想到鄭雄竟然弄到了槍,加之甬道本身就狹窄,子彈正中心臟,悶哼一聲,栽倒地上。
槍聲一響,立即引起一片喊叫聲,緊接著就是跑動聲。時間就是生命,鄭雄趁著對方慌亂,接連開槍射擊甬道內的電源主線,火花閃耀過後,眨眼間燈光全部熄滅,整個基地內一片漆黑。
鄭雄迅速摸進,只要耳邊傳來任何意外響動聲立即開槍射殺。
黑暗中,看守啊陸啼的兩名士兵正在不斷地打燃手中的一次性液體火機,邊打邊用槍柄猛砸向外東張西望的啊陸啼。
「給老子滾回去老實呆著,想從這房子里出去,你小子就做夢去吧……」士兵一邊打罵啊陸啼,一邊小聲地咒罵著艾莫和莫哈奇,「他們怎麼會這麼窩囊,要在以前老子早就將他們殺了,害得大半夜的還來這裡守夜,不明白他們是怕那個中國特工,還是怕僱傭我們的人……」
「管他們的,不過現在這麼亂,而且黑燈瞎火的,倒是省了我們不少麻煩……」一名士兵臉上掛著陰笑,在打火機微弱的光線下,笑容顯得異常邪惡。
「你的意思是?」另一名士兵不明所以地問。
「中國特工深夜救我們關押的人,逃跑中關押著的人被我們擊斃,中國特工趁黑逃脫……」
「這,合適嗎?那中國特工根本就不可能逃出去,到時候我們不是完了?」
「你說他有機會活著嗎?就算老闆不殺他,我們說的和他說的,老闆會相信誰?」
「說得也是!」
「啊陸啼,感謝上帝吧,讓老子超度你,令你脫離苦海!」士兵邪惡地壞笑著,槍口對準了啊陸啼的腦門,手指慢慢地搭上槍機,啊陸啼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啪」,就在這名士兵要觸發槍機的剎那,只聽見一聲槍響,已經頭部中彈,腦袋爆出一股血箭,向前撲到,趴在地上。
另一名士兵慌忙去拉槍機保險,準備射殺,可鄭雄比他更快,冰冷的槍口已經頂住了他的太陽穴。士兵渾身一哆嗦,「啪」地扔掉了手中槍,大聲道:「好漢饒命,這一切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啊陸啼,啊陸啼,你是啊陸啼嗎?我來救你了!」鄭雄對著鐵屋子大聲喊叫。
「是鄭哥嗎?」黑夜中,傳來啊陸啼的哽咽聲,「鄭哥,是我,我是啊陸啼,你走吧,別管我!」啊陸啼激動地湊近鐵柵欄門。
鄭雄不管啊陸啼說什麼,一陣摸索後,終於找到了房門鐵鎖,對準鎖眼後連扣扳機,數槍過後,鐵門鎖終於「咔嚓」一聲掉落到地上。
「大哥!」啊陸啼撲進鄭雄的懷裡,百感交集。
「好了,好了,」鄭雄拍拍啊陸啼的肩膀,「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莫哈奇的士兵馬上就趕過來了。你還能走嗎?」
「大哥,我還行,往左邊的甬道走,那裡是最理想的逃生方向,我暗中留意好久了,這個出口方向力量比較薄弱。」
「鄭雄,要想活命就舉手投降,」甬道拐角處,不停地傳來AK-47衝鋒槍的射擊聲和艾莫公鴨般的沙啞嗓音,「你是插翅也飛不出去的,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是你唯一出路!」
鄭雄才不會聽信艾莫的話,相信艾莫就如同聽信魔鬼的承諾一樣,鄭雄端槍朝著黑暗中喊話方向「噠噠噠」一梭子。
槍一響,艾莫的喊叫聲立即壓了下去,隨之而來的是猛烈的火力覆蓋,還好鄭雄和啊陸啼閃得快,利用一間房屋的拐角避開了漫天彈雨。
「奶奶的,燈怎麼還沒弄亮?」黑暗中艾莫大聲咆哮著,「無論如何要將他們控制住,實在抓不住活的就要死的,絕對不能讓他們闖出去!」
啊陸啼拉著鄭雄,辨著方位在黑暗中摸索前進。經過了一個甬道又一個甬道,身後的槍聲也終於越來越遠,越來越稀落。
「稍微歇一下吧,我,我實在走不動了。」啊陸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掉落下來。
黑暗中,鄭雄覺察到啊陸啼全身發抖,立刻擔心地問:「你,怎麼了,中槍了?」將啊陸啼全身上下檢查了個透,並未發現任何中槍的痕迹。
「我,我,我犯癮了……」啊陸啼說出這幾個字後,開始剋制不住地打哈欠,而且一下比一下嚴重,到後來已是鼻涕口水一起流,儘管他竭力地剋制自己,怎奈已是身不由己,「大哥,你走吧,別管我。」啊陸啼對眼前的局勢異常明白,他知道自己目前已是生不如死的關鍵時候,別說逃就是走也沒了力氣,更何況現在是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絕不能拖累了鄭雄。
「不,兄弟,我不能讓你獨自留在這裡。」鄭雄伸手在啊陸啼的脖頸動脈位置上使勁砍了一掌,啊陸啼立即昏睡了過去。
鄭雄總算明白了啊陸啼為什麼不見才一段日子,體形外貌變化如此之大的真正原因了,是毒品摧殘的結果。
背上啊陸啼,抓好槍,鄭雄按著啊陸啼指示的方向摸去。黑暗中,背後的槍聲不知什麼時候完全停歇了,偌大的空間內是死一般的寂靜,靜得讓人毛骨悚然,除了皮靴走在水泥地面上發出的清脆響聲外,再無其他聲音。
突然,鄭雄停住了腳,他感受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