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五年的春天到了,丞相掾和洽向曹操發表了一番高明言論:「社會上的人材,才德各殊,誰能兼備?儉樸清廉的人自己居家過日子可能是把好手,治理國家未必過失就少了。」
現在社會上有種奇怪的認識:穿件「皮爾卡丹」、開輛「卡迪萊斯」就不是清官了?穿身廉價西服、打上幾塊補丁就不是貪官了?
國家幹部,為國家工作,自己掏腰包吃飯,這像什麼話?不合理呀!聖人的教導貴在中庸,哪能光講德行?古之大教,無非通情達理而已,這樣光講政治第一,把人們都給訓練虛偽了呀!
據載,曹操大善其說,致使一貫喜歡別出心裁的曹操發布了驚世駭俗的求才令,老孫也當回不合格的翻譯工:
「自古中興之主誰不思賢才?但賢才如果不上百家講壇,咱能在大街上碰到他?人家不到政府來上班是我們沒上門聘請才造成的。現在天下狗撕貓咬,正是急用大賢的時候,什麼是大賢?孟公綽能做晉國趙、魏兩大家族的調研員,但不一定幹得了滕、薛兩個小封國的大夫!這種賢人不過是閑人。
那咱要啥樣的呢?我老曹就納了悶了:為什麼非要廉潔才算賢人?姜小白如果非廉不用,怎麼能成霸業?那姓管的就不是什麼廉人!現在這年月到哪裡去找滿腹錦繡偏愛在渭水釣魚的老頭?人家陳平丞相小時偷嫂子、受賄賂又怎麼了?魏無知不是照樣向高祖推薦他么。
大家知道誰有才儘管讓他進入二梯隊,缺德不要緊,咱老曹唯才是舉,錄用不誤!」
這曹操犯了哪根神經?從古至今,歷朝歷代,莫不把德操放在第一位,德智體全面發展,那個「德」字還排在老大呢,鐵監大牢里還缺有本事的人?哪個貪官沒兩下子?不然他有那個貪腐的資格嗎?此令給今天做了大孽!
糊塗了!不能把一千八百年後的當官普遍缺德之現象賴到曹丞相頭上,那是今天上幾屆的曹丞相們造成的,與人家曹操不相干。
再說了,當官的話也能信?曹操不知道又在琢磨啥呢,誰要是真相信了他不過問你的廉潔德操?那就說明你確是個無才的痴呆,絕不能用之!
新聞聯播上的東西,有時得反著理解,那上面越說反腐形勢大好,那恰說明局面不可收拾了;幸福生活不是張大民就是馬大姐的時候,老百姓可能正是看不起病、上不起學、死不起人的時候;最近老誇煤礦安全形勢好,那你就等著吧,准有幾起人又埋在地下了!
曹操據八州之地,中原賢士輩出,人才濟濟,還用得著不顧品行招募國家公務員?真如此的話,那人家孔融豈不死的太冤枉了?戲虐之言,也被滅三族,真貪腐成性,還不得提前千年弄出個滅十族出來?
背後肯定有原因!
老孫向來不聽人家怎麼說,而是冷靜的看你怎麼做,大概這就是官員們所認為的「刁民」吧,那咱也就先當一回曹丞相治下的「刁民」!
按朝廷施政之慣例,缺啥的時候絕對大力宣傳啥多的成災了,有些年頭到處餓死人,皇帝卻是發愁糧食多的吃不了怎麼辦?一天吃五頓?支援亞非拉?援助老大哥?多餵豬吧!以後來個全民吃肉。
估計曹丞相不缺什麼多智少德之才,就手下如荀彧、荀攸、程昱、賈詡、楊修等等之輩,多了去了,也未盡其用而閑時居多,新秀如果缺德,保證讓你一邊涼快去!
看到曹丞相於當年冬天動工的大型基建工程,老孫好像明白了幾分:這是給自己今後缺德預先找個退路?那銅雀台是幹嗎的?淫亂安樂窩呀,是東漢末的「紅樓」,在裡面享受腐敗再高喊廉潔奉公總有些搞笑,還不如預先說了:享樂不妨礙有才,大家沒見咱早發的《求賢令》嗎?
又想到秦時名將王翦故事:王翦率大軍出征,一路不斷向秦王致書,求財索賞,左右密友不解,王翦解釋:「做大王的將軍,有功也不一定能被封侯,……所以我多求賞賜田產,名為子孫計,實為安秦王之心,這樣他就不會疑我造反了。」
這曹丞相發《求賢令》、造銅雀台也是在學習王翦?那可憐的獻帝不是蠻橫多疑的秦王呀,曹操這是在忽悠誰?莫非真是革命意志消退了?
老孫判斷:兩者或許都有幾分,年齡已逾五十半,辛苦半生,再不趁功能未喪享樂幾天,等有心無力時一切卻又遲了!沒見做官的越是接近退休,養二奶的貪污犯越多嗎?就是這種光陰如水,一去難回的心理作怪。
至於秦將王翦的心理,估計也有,不過絕不是為了忽悠皇帝劉協,應該是為了消除朝野臣民的普遍認識:曹丞相要當皇帝了?
不管後世的專家大師們怎麼讚賞曹操的這一手,老孫還是認定這是曹操一生中為數不多的敗筆之一!有些事可暗做不可明喊,曹操沒學會後世兒孫們滿口一心一意為人民,德才兼備選幹部的高明策略。
例如:那「德」字怎麼在高考時用分數表達出來?咱現在連「唯才是舉」都不如,是「唯分是舉」!可是俺們就是不明說,哪像你曹操這般傻冒?
就在曹操為招攬人才不顧臉面的時候,荊州南部的劉備卻是軍馬人才源源不絕的時候,雷緒的主動歸附,給劉備一下撐起了部隊的數量肚皮,荊州的原官吏軍民當然不願接受世仇江東,在劉備與孫權之間,幾乎肯定的選擇投靠劉備,劉備軍力急速膨脹數萬,勢力大增。
江陵城中的曹仁也快堅持不下去了,後方已經被關羽的水軍借漢水地利給斷絕一年了,幽靈一樣的關羽水軍給曹軍襄陽等方面對江陵的支援造成了極大的麻煩,雖然《三國志》樂進、文聘、李通等好幾個人的傳記中都說過救援江陵戰敗關羽的話,但事實上一年來誰也沒有真正的殺到江陵城下,眼睜睜看著曹仁孤軍在江陵困守了年余!
《李通傳》對此的記載很值得一讀:
看見了嗎?就一個與關羽真拚命的還病死在路上了,其餘樂進、文聘這些大將們對關羽的水軍是頗有顧忌的,設想一下就明白了:關羽單騎宰顏良那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誰自襯能比顏良勇猛多少?再說了,部隊硬衝過去,後勤輜重怎麼辦?前文老孫就說過,在江漢河汊密布地區,不掌握「制水權」,陸上的仗沒法打。
消滅關羽的水軍?荊州水軍大都在赤壁給一焚了之,剩下的全在關羽手裡,拿什麼去跟水軍作戰?再說關羽也犯不著與誰拚命,保持住這種騷擾態勢就是對江陵戰事最大的支持,只要曹軍的外圍部隊沒辦法解圍,那江陵城糧食再多也會有消耗完的一天,拿下江陵只是時間問題。
「相守年余,所殺傷甚眾」之後,曹仁雖敗猶榮的撤離了江陵,江陵城終於屬於了周瑜的江東軍,沒有光澤的江陵之戰也就屬於了周郎。
周郎得到了什麼呢?大打折扣的南郡太守官帽,因為由於劉備在江陵之戰中的參股,拋盤後總得按投資多少分紅吧?劉備分得了南郡的江北地區,周瑜實際上只是大半個南郡一半的太守。(一部分還在曹軍手裡)
就這樣也還能忍受,可是不能忍受的事情出現了:那孫權給周瑜派來了一個頂頭上司,周瑜做夢也不會想到:竟是那大耳朵劉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