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劉聯軍首戰大勝,致使江南再無曹軍,此戰果大出劉備尤其是周瑜之預料!江東軍一時士氣大振,士卒們無不相傳周郎運籌戰舟,指揮若定,瞧見了嗎?連那左將軍劉備也成了周都督的先鋒官。
江南已無戰事,劉備陸軍凱旋迴到夏口,現在劉軍的主要任務是阻截北路漢水的曹軍,並且要加強江北魯山張飛、趙雲的兵力,使之前出蜀山,威脅曹軍側背,視雙方水軍戰況,配合聯軍的主力周瑜水軍的行動。
經歷了首戰曹軍,諸葛亮對眼前的戰局已經不再全力關注,那是周瑜的事了,他相信周瑜的戰術指揮能力,諸葛亮的目光已經越過了長江,開始注意荊州江南的四郡,那裡現在名義是曹操的地盤,但是如果荊州的大公子:本主劉琦到了呢?
一直無家可歸的劉備實在太需要一個穩定的根據地了,現在以公子劉琦的名義收復失地名正言順,需要等待的只是那個出兵的時機:一切要等周郎的水軍戰況明朗。
退軍回到江北烏林大營的曹操計點了一下江南首戰失利的戰損:傷亡萬餘,因水土不服失去戰力的卻近半,令曹操不由憂心仲仲,倒不是兵力需要補充,就是現在的人馬掃平江東也綽綽有餘,問題在於那對岸周瑜的水軍!
大軍下江東,輜重靠長江,有周瑜的水軍在,曹操大軍便無法東下,一旦輜重被斷,人馬越多,麻煩越大,數十萬大軍若斷了口糧,那會是什麼局面?
所以當務之急是要先解決這周郎的水軍,可是從目前實際情況看,現有的荊州水軍數量雖龐大,戰力卻不容樂觀,看來江面上的真刀實箭也免不了靠曹軍。
事情已經明朗化了:當務之急,訓練!要開展大練兵運動,把這群陸上猛虎訓練成水上蛟龍!到那時,江東則大勢必去,管他什麼姓劉的、姓周的、姓孫的,一切都會在姓曹的掌握之中。
早在荊州剛接手之時,太中大夫、智囊賈詡便建議:「明公昔破袁氏,今收漢南,威名遠著,軍勢既大;若乘舊楚之饒,以饗吏士,撫安百姓,使安士樂業,則可不勞眾而江東稽服矣。」(《三國志·賈栩傳》)
可是軍勢驟強的曹操哪裡還能聽得進去這等右派言論?只是把他當作了一個民主人士的例行議案對待而已,我允許你說說,我也只能聽聽,至於怎麼做?那是曹操的事,別人有權發言,無權干涉。
——其實讓你發言就已經是開恩了,普通人民發言也是被封口的。老孫此文出版時的政審經歷,實在是身有體會:責編厲害!殺文不見血!
這就是人民民主,這就是言論自由,這就是把一個獨立的人訓成奴才的必要過程,這個世界需要的是六十億聾啞人!你們大家都變成可愛的京叭多好?那也不行,最好是閹割過的京叭:不需要血性;最好是摘去了聲帶的京叭:省得瞎汪汪!
順心的事還是有一些的:益州牧劉璋聞曹操克荊州,向曹操表示歸順,現在所派的助戰士兵由益州將領張肅率領已到荊州,人數雖不多,但卻是表明了態度,千里送鵝毛,禮輕人意重么!後又遣別駕張松專程來向曹操致敬。
曹操將益州軍三百人安排在夷陵駐紮,並拜張肅為廣漢太守,以防備周瑜水軍沿江西上,威脅曹操大軍背後;但在對待劉璋使者張松的問題上,曹操卻是無意中犯了一個大錯。
那益州張松為人短小放蕩,形象雖然不堪,「然識達精果」(《三國志·劉璋傳》),也就是說這張松見識高遠,行事果斷;主簿楊修建議曹操在朝廷委任個較高的職務給張松,將來對囊括益州必定大為有利。
而現在的曹操已經把荊州吞入了口中,又已擊潰了劉備,江東眼看指日可下,對於將來橫掃益州當然不在話下,沒有必要多費什麼心思,再加上這張松尊容生得如此猥瑣,將來列班朝臣,豈不有損政府形象?便沒有理睬楊修的建議,接待張松時也相當冷落。
前面老孫就已經說過:寧可得罪君子,萬莫得罪小人!這張松偏是個小人中的尖子,壞人事的大師。見曹操如此輕慢自己,心中大怨:你曹操不是以貌取人嗎?我要讓你後悔到死不瞑目,這輩子就別想收降那劉璋了!
回益州全力辦成一事:力勸劉璋與曹操絕交,聯結你的大敵劉備,從此西蜀將成為你曹操一生的厄夢!
得罪了益州張松,曹操給自己今後製造了一個大隱患,烏林前線的曹操現在當然是體會不到這點的,他的心思目前全放在了水軍的訓練上,怎樣讓北方的士兵適應長江中顛簸的風浪,眼下成了曹操心中的大難題。
現在有些不懂得古代戰爭的大師們分析出好多曹操應該採取的正確策略,有些結論簡直令人啼笑皆非,例如:
「曹操不應該急於與江東作對,應該全力剿殺劉備所部,等消滅了劉備,那江東還能給誰聯合去?」——這是標準的替曹操一廂情願:劉備的主力已經退到了樊口,這裡已經處於江東軍的勢力範圍,實際上劉備已經被江東水軍給保護起來了,不擊潰江東水軍,實際上連接觸劉備軍也是不可能的。
就是劉備與劉琦暫守的夏口,曹軍欲接近也是不容易的,夏口雖位於長江北岸,地處長江、漢水、交匯處,但欲攻夏口,只有兩條水路:
一、沿長江而下,就是曹操現在採取的進軍路線,大家看即將實際發生的戰事就明白了,不用多說。
二、戰爭焦點北移,全力從漢水南下?那漢水比不得長江,水面狹窄,大型戰船無法進入,曹軍的水軍主力是原荊州部隊,尤其是不光面對的是關羽的萬餘水師,還有一個重要的人物:荊州的大公子劉琦!讓荊州水軍去全力與他們的故主作戰?估計不大容易做到。
「制江權」不在手中,陸軍便幾乎寸步難行,還是那個老問題:大軍的後勤供應怎麼保證?
再說,江東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劉備被滅,孫權能不明白曹操的下一個目標是誰?在鄴城挖那個玄武池練水師幹嗎?僅僅是對付荊州劉表?
再退一步說,就算曹軍打到了夏口,也不過是實現了趕羊戰術,從不固守一地的劉備還是要退往江東,那江東禍水曹操是避不開的,孫權也不會能避開。
暫時不戰,拖到來年開春呢?這樣士兵也能習慣了當地水土,練出了水上精兵,有的大師是這樣認為的。
其實還是不行,天氣!江漢一帶的氣候在初冬季節最為適應北方軍作戰,一旦戰事拖到了江南梅雨季節,光淫雨潮濕就能讓曹軍喪失大半戰力,到時候陸戰沒有戰機,水戰只能會對曹軍更加不利!
那麼曹操就沒有勝機了嗎?有!勝機絕對大於孫、劉兩軍,大夥且耐心看老孫怎樣指點曹軍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