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地道戰的另類玩法

曹操爭奪鄴城城頭制空權的戰役以破產資敵而告終。

但曹操卻像非學官渡時的袁紹不可,地道戰還是照樣準備不誤,士兵們輪流作業,進展雖慢,但還是堅決的從地下向城內挖去,把個鄴城的守城主帥審配猜思得不住搖頭:就這點本事?也配叫曹操!

審配也就堅決的等待曹軍從洞里鑽出來,你既然學習袁大將軍的攻城手段,那咱就不妨學習你曹操的守城妙招,整一個官渡攻防戰的翻版,只是克隆的對象調了個,審配就是當年官渡時的曹操,曹操就是當年官渡時的袁紹,一切全反了。

是這樣嗎?這樣下去這仗還打個啥意思?曹操怎會走袁紹的老路?

實際上曹操現在已經不在鄴城前線了,鄴城的前敵總指揮現在是曹洪,圍城的、挖洞的都是曹洪所部,這是只知道呆在城裡聽新聞聯播胡說八道的審配無論如何都估計不到的。

善於接受教訓的曹操不會與審配在鄴城死耗下去,吩咐曹洪繼續深挖洞,自己卻率主力廣積糧去了。

原來曹操經過冷靜思考,決心忍下急於復仇的心中怒火,大軍主力轉撲向了冀州廣平郡的邊境小城毛城。

那裡是袁軍通往上黨的糧道口關,地勢險要,但一旦控制在曹軍手中卻便等於卡住了鄴城的喉嚨,沒有了後續的糧食供給,看你還憑什麼困守下去?

守衛毛城的是武安長尹楷,雖率兵不多但卻所佔地勢險要,論說怎麼也不會失守這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要之地,但他卻做夢也沒料到曹操會丟下鄴城不顧,親自率大軍長途奔襲這偏遠的邊塞小城,驚慌之下,兵無鬥志,被曹操輕鬆的襲破毛城。

自此,冀州與并州的交通被曹軍徹底切斷。

鄴城的西北方向現在成了曹軍的地盤,曹操又馬不卸鞍的直襲鄴城正北方的邯鄲,袁尚的邯鄲守將沮鵠乃沮授之子,為人處事大有父風,但卻沒福氣繼承父親的智慧才能,再加兵力懸殊,敵至突然,慌忙中登城防守,卻擋不住曹軍同時從四面登城,結果邯鄲失守,沮鵠竟殤命於潰軍。

毛城、邯鄲易手,毛城近旁的涉縣、邯鄲東北方向近在咫尺的易陽也處於絕境了,涉縣長梁岐、易陽令韓范見勢頭不妙,趕緊改旗易幟,主動歸順了曹操,曹操最喜歡這樣的「明智」之士,當然不吝重賞,二人都被榮賜爵位關內侯。看來放下武器是最捷近的封侯之路。

曹操大軍像支大型旅遊團一般,繞鄴城三面掃蕩了半個冀州,按部就班的回到了鄴城前線,那審配還穩在城頭觀山景呢,對於城下挖洞的曹洪部刻意怠工,竟然認為是曹軍的士氣逐日低落,看來審配畢竟智謀有限,常秏下去,怎會是曹操的對手?

果然,重新把鄴城圍成鐵桶的曹操覺得不大保險,乾脆還是採用圍攻呂佈於下邳的老辦法,掘壕灌水,我豁上不進城了,你也別想再出來了!

鄴城雖有漳河水源,但城大卻非昔日下邳可比,光塹壕便需開挖四十餘里,那城內的審配能乖乖等著你把他困死在城內么?一旦出擊騷擾,士兵們是施工還是作戰?專派部隊掩護,少了抵不住袁軍的攻擊,多了又怎麼抽調挖壕的兵力?

曹操胸有成竹:還是抽調十分之一的人力,慢慢的挖就是了,不急,那審配不會搗亂的。

諸將領半信半疑,各自分段開始了掘溝工程,曹操又吩咐:壕寬兩丈,不用深挖,掘走地表數尺硬土即可。

那還能引得進漳河水來?不光將領們這樣嘀咕,城頭的審配也不禁心中暗笑:這種勞軍力無用處的塹壕挖它何用?淺的簡直無知:人隨便跳下爬出,怎擋我大軍出入?

唯有一點危險:所佔據的曹軍土山下面被掏空了興許出事故,乾脆撤回士兵,索性再看一次笑話,讓你盡量的順利挖下去,你挖上半月,填平它興許不夠我一夜工夫。

施工的曹軍也挺配合,盡毀土山,平了費力開挖的地道。在審配看來,這曹操純粹是生了孩子就掐死,就圖折騰著玩了。

塹壕漸深,城內的審配準備干涉一下了:明天就突然出兵平了它,讓你再挖上半月,反正挖坑比填坑費勁得多。

誰知第二天一早士兵來報:那城外的塹壕里竟然灌滿了大水,寬逾兩丈,士兵們冒死靠近探了一下深淺,深也兩丈有餘,現在沒有舟船誰也出不去了!

審配突然覺得自己跳到了那城外的塹壕里,渾身頓時變得冰涼:被那曹操給耍了!肯定是昨夜曹軍全部出動,一夜拚命,挖深了塹壕,自己早出動一天多好?

不愧袁軍現在第一智囊,還真讓審配估計的百分之一百正確,那曹操還就是這麼乾的,磨了半月多,就是為了這一夜,這一夜竣工了四十里周長、寬深各兩丈的圍城塹壕,現在圍城大功告成!

現在就擔心一件事了:也是在平原進行圍城戰的袁尚是否能於城破之前回救鄴城?如果這種事情出現了,那將又是一場功虧一簣的戰事。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