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八、曹操積極主動拉偏架

早就聽說過一句俚語:清官難斷家務事。

這也就是提醒我們:別人的家務事你少插手,各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家庭矛盾是件雙面夾克,分清里表極難。

曹操當然也沒有那麼傻大木,去見義勇為的調解袁家的內部矛盾,套用句過時的水詞兒:而是拉一派打一派,支左明確表態,挑動群眾斗群眾,唯恐天下不亂,用心何其毒也?

大軍主力開到了黎陽,像一隻蓄勢待撲的老貓,盯住了不遠的一隻肥老鼠!那隻肥鼠就是冀州的州治鄴城,不過冀州的主人袁尚現在不在那兒,袁尚正在干著斬草除根的重要工作,在重兵圍攻已經退到了平原的哥哥袁譚。

早在四月袁尚擊敗曹操時,弟兄倆就徹底反目為不共戴天了:

袁譚見袁尚輕輕鬆鬆的就將曹操打了個丟盔棄甲,心中大為不忿:這算什麼事兒?我從去年九月苦戰半年多,把曹操給熬乏了,最後你來拾風落棗,捂熟的柿子總不能你一個人吃吧?

於是便給兄弟來了個開誠布公:「我的部隊鎧甲裝備不精良,所以之前才為曹操所敗。現在曹操大軍鼠竄,人人志在速逃,趁其還沒逃過黃河,應該給我的士兵更換戰械甲仗,我出兵掩殺,至少可令曹軍大潰,不能錯過這個戰機呀。」

袁尚哪裡會上這個當?既不給袁譚增兵,又不提供裝備,寧放曹操順利走人,也不能加強袁譚的戰力呀。袁譚大怒,郭圖、辛評趁機說服袁譚:「以前使先公讓將軍過繼給伯父為兄後,皆是審配的鬼點子啊,現在坐失良機放走曹操的也是此人。」

袁譚深以為然。當然不能咽下這窩囊氣,親爸就是連氣帶窩囊而送命的,哪能再子繼父業,重蹈覆轍?遂引兵攻向袁尚,袁尚自然早有準備,不會規矩的讓哥哥教訓,便出兵反攻,弟兄倆戰於鄴城外門,殺了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最後袁譚的疲乏之軍敵不住袁尚的虎狼之師,袁譚大敗,萬幸青州別駕王脩率兵來救,袁譚才得以引兵退往南皮,當然要積極整軍備戰,堅決要教訓這個不知道大小尊卑的幼弟。

王脩給袁譚潑了瓢冷水:「兄弟之間猶如人的左右手。假如人用左手將自己的右手砍斷,反而得意的宣布『我手必勝!』,這不是很可笑嗎?如果兄弟相殘而不親,天下又有誰值得親之?這是有人希望你們交斗,讒言於你們兄弟之間,以求自己的一朝之利,願塞耳勿聽。我看莫若斬佞臣數人,與兄弟相親和睦,以此而御四方,可無敵於天下!」

袁譚哪能聽得進去這種勸架的謬論?當然不從。實際上就是想接受王脩的良言相勸也不可能了,因為袁尚已經親率大軍追到了南皮,袁譚氣惱之下與之大戰,還是大敗,無奈據城死守。

袁尚重兵包圍,攻打甚急,誓滅兄朝食!

袁譚畢竟知弟莫若兄,瞅了個聖人,突圍而去,一氣奔到了自己的根據地平原,而袁尚竟不依不饒,尾追而來,又把平原圍困了起來,看來非要斬草除根不可了!

荊州的劉表來了封長信,極力勸解二人罷兵,可惜他老人家太過迂腐,盡講些古之聖賢的大道理,須知:對牛隻能用鞭子說話,彈琴是肯定沒用的,只懂得焚琴煮鶴「味道好極了!」的袁家兄弟,怎會聽這位行將就木的老人之言?

袁譚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投靠殺父仇人曹操吧,至於是否真心擁曹那就另說了,反正是派了潁川的辛毘去找曹操緊急求援。

曹操表現的極為仗義,大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漢之風,而且施用了古人之「圍魏救趙」巧計,沒有理睬在平原死拼的親哥倆,徑直擺出了撲向袁尚老巢鄴城的架勢,這是攻袁尚之必救,袁尚不敢不理,結果平原的袁譚順利解圍。

曹操見袁譚危機已去,卻收兵回到河南,為什麼不趁勢而取鄴城?還是覺得時機不到,那袁譚僅是口頭歸降,從殺父仇人變為忠心的部屬總需要一個必要的過程,如不費心力做點感情投入啥時都免不了隔閡,在曹操全力對付鄴城時,那袁譚假如一旦翻臉再認兄弟,那就會使曹軍腹背受敵,一家對付兩兄弟的風險曹操再也不敢冒了。

臨退軍有了個大收穫:那袁尚派來前敵迎戰曹操的將領呂曠、高翔突然看清了形勢,決然棄暗投明,率部隊主動戰場起義,歸附曹氏中央,曹操的這次出兵只是擺了個架勢,便取得巨大收穫!曹操明白這當然是有袁譚做榜樣的緣故,所以越發重視對袁譚的安撫,討伐袁尚反而成了次要的事情了。

再有就是軍糧供應的問題,越往北打,離河南的根據地越遠,大軍的後勤供應越發不易,單是士卒的車馬勞苦就是大難事,欲徹底收伏冀州,看來首先要解決這個頭疼問題。

大軍還在回程途中,那新投誠的呂曠、高翔卻上繳給曹操兩方將軍印,說是袁譚剛派人送給二人的,為表對曹司空的一片赤誠,二人決定把此無用之物上繳歸公。是啊,現在只有曹操能代表朝廷封人官職,其他人做此舉動,與謀反無疑。

曹操來了個心裡有數就行,囑咐二位深明大義的將軍不要聲張,絕對保密,暗告密卻需明嘉獎,曹操將二人封為列侯,卻對袁譚更加親近,乾脆與袁譚結成了兒女親家,下重聘為自己的兒子討了袁譚的女兒做媳婦,看來鐵心要與袁譚同生死共患難了。

袁譚一得意,袁尚便生氣,一氣之下重發大軍撲向了袁譚,這回決心任你曹操擺啥架勢也不理睬了,目的就一個:不破親哥終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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