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森將紀存希寄回來自己保存的工藝品「紀念品」和送給安娜的天鵝給搞混了,於是「紀念品」被送到了安娜的手裡。安娜高興的拆開禮物,覺得紀存希送她的這件禮物有些奇怪,繼而發現了陳欣怡親手簽名的保證書。安娜知道紀存希和陳欣怡肯定又見面了,眼看幸福就要來臨,可是陳欣怡偏偏在這個時候又出了,這叫安娜該怎麼辦?
陳欣怡非常用心的去設計肥皂盒,可是這種設計一定要了解企業文化背景,和它所要表達的特殊意義,再把它完整地在作品中表達出來。這不能不勾起陳欣怡對往事不堪回首的記憶。
那些令人心酸心痛的回憶撕裂著陳欣怡的心,她丟下畫筆:「他這是故意的,讓我去回憶傳承的意義。提醒我有個孩子,我曾經差點就要做媽媽。我受不了,一閉上眼睛,腦子裡面全是孩子的身影。我要跟師傅說,我不要接這個案子。」
迪倫一把拉住她:「為什麼紀存希一來,你整個人就亂了?好像變回過去的陳欣怡。你知道買下你作品的人送給你琉璃苣是什麼意思嗎?琉璃苣的花語就是——勇氣。你要擺脫原來的自己,就要客觀的面對這個案子,好好把它完成。紀存希有什麼好怕的,他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商人。你要坦然的接受自己的過去。我知道這樣的回憶讓你很痛苦,可是只有這樣的體驗,會讓你對生命有更深的感悟。這個設計非你莫屬。不要辜負我和送你琉璃苣人的期望哦。」
迪倫用他的言行和溫暖的懷抱極大地鼓舞著陳欣怡。
中山龍見陳欣怡見紀存希的時候神情不對,也派人去了解到紀存希就是陳欣怡的前夫。他替迪倫著想,想去推掉這個案子。迪倫卻表示,如果陳欣怡和紀存希因為在一起工作又和好,那麼只能說明自己在陳欣怡心裡的分量不夠。感情的事情是勉強不來的。
陳欣怡盡量避免和紀存希接觸,派同事去做傳聲筒,可是紀存希卻指定要陳欣怡單獨一個人去和他談。
陳欣怡沒有辦法,來到酒店的時候,偏偏又趕上紀存希特別忙,一等再等,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忙完。已經到了午飯的時間,紀存希當然就順便請陳欣怡一起吃飯。
看起來紀存希的心情很好,可是陳欣怡什麼都不吃:「我到這裡來是和你談工作,不是吃飯的,你故意刁難我的同事,要我來,你的目地已經達到了。」
「你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我要求直接和你對話,這沒有什麼問題吧?還是你心裡有鬼怕見到我?」紀存希的話逼得陳欣怡沒有辦法不和他談工作。
紀存希指出陳欣怡設計上的不足,陳欣怡以為他是故意刁難,扭頭想走,可是紀存希卻笑她不過還是當初那個膽小的陳欣怡。陳欣怡冷靜下來覺得紀存希說的有道理,當場修改了設計圖。當紀存希吃完飯,陳欣怡的設計也修改好了。紀存希卻一會說散步,一會要去買衣服,就是不看陳欣怡的設計圖。他不看圖紙,陳欣怡就沒辦法回去交差,只好跟著他一路小跑,來到了大街上。
紀存希只顧了走路,沒注意到一輛車正開過來。眼見他就要被撞上,陳欣怡大叫一聲準備去拉他,而紀存希也很敏捷地一個閃身躲開,正好將陳欣怡無意間抱進了自己的懷抱。他看見陳欣怡替自己擔心的神情,一如當初她喜歡自己時那麼地讓人心動。兩人緊緊擁抱,直到陳欣怡的設計圖被風吹起在空中飄舞,才提醒他們分開。
「來,我們一起去追。」紀存希拉住陳欣怡的手,在春風吹拂的街頭向前奔跑。
那一刻,陳欣怡感受到了他的溫暖。
設計圖很不巧被吹進了一灘池水中的大燈罩上,雖然沒有被打濕,可是那地方太難撿回來了。陳欣怡泄氣地說:「算了,我回去重新再畫一張。」
紀存希馬上脫了鞋子,淌過不深,但在初春里還是很冷的水中撿起了那份設計圖,高興地對陳欣怡揮舞著手臂大叫:「我撿到了。」結果,他腳下一滑,摔進了水裡。
陳欣怡緊張地一閉眼,卻聽紀存希繼續興奮地大叫:「沒有濕。」睜開眼一看,設計圖完好如初,紀存希卻全身濕透了。
沒有辦法,這下只好陪紀存希去買衣服了。紀存希給自己挑好衣服後,還不算完,又要給陳欣怡買衣服。
「給我買?」陳欣怡指指自己。
「你穿成這樣影響我和你談工作的心情。」紀存希這個理由,陳欣怡可沒有辦法拒絕。
陳欣怡一身精明能幹的白領麗人形象出現在紀存希面前時,看見他溫柔的眼神,陳欣怡忽然感覺到了危險:「今天就到此結束。」
「不,今天才剛剛開始。我們要和幾個傳承的通路商見面,你親自向他們解說一下肥皂盒的設計理念。」紀存希微笑道。
「可是我什麼都沒有準備啊。」陳欣怡拒絕道。
「我們今天不是一直在準備嗎?」
設計圖,還有自己這身打扮,陳欣怡看看,的確什麼都不缺,原來是上了紀存希這小子的賊船。
來到會議現場,通路商們一見陳欣怡就是設計者,紛紛表示懷疑:「怎麼派了個名不見經傳的人來設計?不是說好是中山龍大師親自設計嗎?如果不是中山龍大師的作品,這對傳承的銷售肯定有影響。」
「這位小姐這麼年輕,能行嗎?」
紀存希力挺陳欣怡:「她是中山龍大師的得力助理,也是大師最器重的關門弟子,相信她的作品,大家一定會滿意。」
陳欣怡落落大方地介紹了自己設計的讓愛延續下去的肥皂盒理念,深深地打動了大家,到了最後,竟然勾起了大家想念孩子的思念之情。通過這些反應,可以說陳欣怡的這個設計很成功。
「陳小姐結婚了嗎?」有人問。
「沒有,我單身。」陳欣怡看了看紀存希回答。
「沒有孩子卻能設計出這麼有愛的作品來,看來陳小姐是很懂得為人父母的心啊。」
紀存希聽了這話,看到陳欣怡還要面對大家微笑解說的樣子,心裡一陣難言的酸澀,這種話對陳欣怡該是多大的打擊。
安娜按照保證卡上面的地址找到了黑池藝廊,第一個碰到的就是迪倫,看見迪倫的那一刻,安娜說:「看來我不用問這個保證書上的陳欣怡是誰了。能和我聊聊嗎?」
迪倫和安娜來到一家露天咖啡館,服務生送上來一碟草莓蛋糕,安娜吩咐道:「請幫我把上面的草莓拿掉。沒有草莓的草莓蛋糕是我最喜歡吃的了。」
迪倫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安娜:「你的口味還真特別。」
安娜來是想打聽紀存希和陳欣怡感情發展,迪倫說:「在你身邊的是紀存希,不是陳欣怡,你應該去問紀存希他的想法。」
「我相信他。」安娜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話。
「那你找我問什麼?」迪倫彷彿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
安娜拿出那張保證卡:「這個是存希買的。」
迪倫明白了Z先生就是紀存希,他竟然看得懂陳欣怡那副作品後面的意義——就是對紀念品的懷念和遺憾。同時迪倫又感到了說不通的地方:「這說明他們之間因為紀念品還有著對彼此的牽掛,可是這樣的話,紀存希當初為什麼又拋棄陳欣怡母子呢?」
安娜對陳欣怡失去那個孩子心裡一直懷有內疚,一聽到這話就有些控制不住:「你不了解存希,陳欣怡失去孩子不是因為存希,也不是因為我,而是那場車禍。不要做出一副你看得透任何人心思的樣子。」說完,她怒氣沖沖地準備走。
「安娜,我從來沒說過,那個孩子流掉跟你有關。你只是無辜的局外人而已。」迪倫奇怪安娜的反應怎麼這麼激烈。
「你說話的態度真讓人討厭。」安娜遮掩著說完,就快速走掉了。
去掉了草莓的草莓蛋糕送上來,可是安娜已經走了,迪倫不由想起自己從小失散的妹妹也很喜歡吃沒有草莓的草莓蛋糕……
「這麼巧,沒有可能吧。」迪倫沉思。
陳欣怡也覺得困惑:剛才在會議上,紀存希的表現好像很後悔失去孩子,可是當初為什麼一定要自己打掉紀念品呢?
從洗手間出來,陳欣怡無意間聽見了趙總和紀存希的談話,原來這個會議是紀存希有意安排讓陳欣怡露臉的,他這麼幫了陳欣怡,可是卻不承認和陳欣怡有任何工作以外的關係。而且他還隨身帶著陳欣怡送的那支金筆,很是愛惜。紀存希,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陳欣怡更加琢磨不透了。
當大家走後,陳欣怡問紀存希為什麼要這樣幫自己,紀存希卻不承認:「陳欣怡,你太高估自己了吧?我只是在宣傳傳承,做我的生意而已。今天你的表現出乎意料的好,謝謝你幫助我宣傳傳承。」
紀存希這麼地刻意保持距離,讓陳欣怡倒很不習慣:「不用客氣。我送你回去吧。」
兩個人借著夜色,慢慢向紀存希暫住的酒店走去。一個醉漢突然歪向陳欣怡,紀存希趕緊將她摟進自己的懷抱,保護起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抱住你的。」紀存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