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偏偏遇見你

「請讓讓。」一個穿白襯衣,灰裙子的女孩子雙手各拎了一大袋食物邊跑邊不停地提醒著周圍匆忙上班的人們。在電梯即將關門的那一刻,她飛快地沖了進去。

因為是上班時間,電梯里人太多,她不得不高高舉起手裡的袋子:「對不起,不好意思,小心我的咖啡。」女孩子被擠得東倒西歪,眼鏡也差點掉下來,終於熬到了十樓——她所在的律師事務所,又是一番打仗一樣的折騰才擠出了電梯。

「這是你的咖啡。」女孩子帶著謙恭的表情將手裡的咖啡遞給一個中年男子,男子不滿地說:「會都開完了,還喝什麼喝啊。」「不好意思,就算我請你了。」女孩子陪著小心好脾氣地說。

接著她又來到一個時髦的女孩子面前:「這個是你的拿鐵,不加糖。」時髦的女孩子接過咖啡:「你等會是不是要複印什麼資料?順便把我的也複印一份吧。」一沓資料丟過來。「好的,好的。」女孩子忙不迭點頭。

「你買個咖啡去外太空了啊?快,這些是我今天要你幫忙做的,別忘記了。」「啪」一張便利貼貼在女孩子的胳膊上。

「拜託,這些都幫我搬到那邊去,快點快點。」

唉,可千萬不要以為這個叫陳欣怡的女孩子是這家律師事務所打雜的小妹。世界上有這麼一種人,明明自己忙得要死,對別人的要求卻從來都不拒絕。只因為她太平凡,平凡的有點自卑。她的性格說得好聽就是善解人意,樂於助人,難聽的說法就是個膽小鬼,不敢拒絕別人,是個徹徹底底沒有自我的人。沒有個性就是她的個性。

因為連生了兩個姐姐,媽媽懷上陳欣怡的時候是不打算要她的。可是媽媽貪小便宜不願意多出錢,藥鋪老闆也不想虧本,於是那個墮胎藥就是偽劣品,這才有了陳欣怡的出生。

可是媽媽一直都不太喜歡陳欣怡,她的衣服永遠都是姐姐們穿過剩下的,玩具也是姐姐們玩膩的。

不過好在爸爸很疼愛陳欣怡,讓她感覺到了陽光般的父愛,她最快樂的時候就是聽爸爸講灰姑娘的故事。因為爸爸說終有一天,也會有王子來請陳欣怡這個灰姑娘一起跳舞的。不過好人不長命,陳欣怡還很小,爸爸就去世了,從此陳欣怡生命里的陽光也消失了。

最近公司里有個帥帥的男職員古馳似乎對她很有好感,在辭職前主動給電話號碼陳欣怡,還約她出去玩。陳欣怡覺得自己的王子就要出現了。

本來和古馳的交往一切都還比較順利,可是因為陳欣怡那種來者不拒的個性,導致每天都很晚下班,沒有太多時間和古馳約會,於是王子生氣了發飆了:「你的工作比我還重要?既然這樣我們就拜拜。」

陳欣怡不能失去古馳,可是怎麼樣才能挽回他的心呢?陳欣怡沒有戀愛的經驗,也沒有人教她怎麼做,真是苦惱啊。

這天下班後,在街頭,陳欣怡看見了一則豪華游輪的旅遊啟事,上面那些鼓舞人心的廣告詞打動了她。也許和古馳去旅遊,會改善兩人間的關係,讓古馳回心轉意的吧。可是要在船上住兩天一夜,那不就要和古馳住同一個房間,睡同一張床了嗎?陳欣怡也不是個隨隨便便的女孩子,這好難啊。但是期望有人關懷有人愛的她,想來想去,最後一咬牙,還是用自己的全部積蓄買了兩張船票。錯過古馳,陳欣怡不知道還能不能尋到喜歡自己的男人,豁出去了。

沒想到古馳還挺有大男人氣概的:「本來我是不感興趣的。要不是你非要我來,提前買好票,我是不會讓你掏錢的。」

陳欣怡忙自我檢討:「對不起,都是我強迫你來。不過既然來了,我們就忘記以前的那些不愉快,開開心心地玩吧。」單純的陳欣怡沒有看見古馳背著她時,那閃爍不定的眼神。而且眨眼間,他就被身邊經過的女人勾去了魂,找個借口就跑去泡妞了。

陳欣怡一個人背著大包小包上船的時候,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眼鏡也掉到了地上,一個打扮酷酷的男子一把扶住了她。朦朧中,陳欣怡覺得這個男子怎麼那麼眼熟?好像是自己夢裡見到的王子。

「下次走路注意點,不要把眼鏡隨便放在地上。」男子高傲地說完,把陳欣怡一放,趾高氣揚地走掉了。

回過神來的陳欣怡這才發現自己的眼鏡被那個男人踩裂了。怎麼有這麼霸道的人啊?踩壞了自己的眼鏡,還說是自己擺在地上的,真叫人無語了。

看著男子走上船的背影,兩個鄉下打扮的傢伙鬼頭鬼腦地從柱子後面探出頭來研究:「爸,紀存希已經上船了。」「一切按計畫行事。」

紀存希推開艙門,一屋子的浪漫粉紅。粉色的牆壁,粉色的氣球,粉色的花瓣……原來,他要今天在這裡要向女友安娜求婚。現在一切都準備好了,就差安娜的到來了。紀存希的助理安森提議把那個一心只愛舞蹈的安娜就地正法,一舉懷孕,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紀存希卻不同意,因為他知道安娜有多麼酷愛芭蕾舞,為了保持身材決不會同意懷孕的,就是求婚能否成功都是個問號。

在紀存希一次次演練求婚過程的時候,不遠處的房間里,陳欣怡也在憧憬自己和古馳的未來。

此時,安娜正坐在計程車里向碼頭駛來。她的心裡一直在矛盾掙扎,是投入苦苦等待了多年,曾經被自己放了十一次鴿子的男朋友紀存希的懷抱?還是實現自己人生最大的夢想,到國際舞台上去跳芭蕾舞?

電話里,紀存希許諾結婚後不會幹涉安娜跳舞的自由,也不會逼她生孩子。安娜的心被他的誠意打動,決定這次再不放紀存希的鴿子了。就在紀存希信心滿滿地以為這次求婚肯定成功的時候,安娜接到了紐約一家著名芭蕾舞團的盛情邀請,請她去紐約跳舞。安娜的心又開始搖擺起來。

船開了,紀存希在吧台邊喝酒,剛才那兩個鄉下打扮的男人來到了他身邊:「紀存希,你還認識我們嗎?」

「烏陸陸,烏柒柒,你們再說什麼都沒有用了,那片地我已經買了建化工廠,是不可能改變的事情。」紀存希的身份是魔法靈集團的社長,年輕英俊多金的鑽石單身漢。

「你買了我的廠也就算了,怎麼能把那些工人都辭退了,我們薑母島上百分之七十的家庭都有人在我們烏溜溜洗髮精廠工作,這不是要斷了大家的活路嗎?」烏陸陸氣憤地說。

「你們還不明白?就是你們父子倆不願意接受現代化的工藝和管理,才導致了這個廠子的倒閉。我幫你們還清了銀行的欠債,是幫了大忙,你們還有什麼不高興的?」紀存希想著安娜應該上了船正在房間里等自己了吧?

紀存希想走開,烏家父子抓住他不放:「你就是貪圖我們家祖傳的洗髮精秘方才收購工廠的。」

「對,我對你們那個工廠和工人都不感興趣。過幾天,我就把廠子拆了,重新蓋工廠,你們安排好遣散工人的事情就行了。」紀存希果斷地說,毫無人情可言。

烏陸陸將紀存希纏住,表示死活都不能拆工廠,不能遣散工人。紀存希當然不答應。就在他們倆拉拉扯扯的時候,烏柒柒不為人注意地在紀存希的飲料里下了葯,然後故做討好地端給紀存希喝了下去。

烏柒柒看著紀存希離去的背影,得意地對烏陸陸說:「這都是他逼我們的,只好用這種爛招,製造他的床上新聞,逼他就範。」

烏陸陸他們買通的服務員故意將紀存希的房門打開虛掩,好讓隨後安排來跟紀存希製造床上新聞的女人溜進去。紀存希已經鬆動的門牌上阿拉伯數字一零零九,在服務員無意間的撞擊下,最後那個九字倒下來,變成了六。

一零零六正是陳欣怡的門牌號碼。

陳欣怡因為感冒喝了葯,覺得頭昏眼花,出了門去找古馳,人沒找到,可是頭卻更暈了。加上眼鏡被紀存希踩壞了,也看不大清楚,於是錯把紀存希的房間當成自己的房間,巧地是門一推也就開了。她走了進去,覺得光線太亮妨礙睡覺,關上了窗帘,房間里頓時一片漆黑……

紀存希酒力和藥性一起發作,他記得自己房間的位置,搖搖晃晃地也回到了房間里。他感覺床上有人,以為是安娜,激動地說:「謝謝你放棄了事業來陪我旅遊。」就上了床想和陳欣怡親熱。陳欣怡因為身體不舒服拒絕他,可是紀存希抵擋不住藥力的發作,求道:「我不能等了,身上好熱,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兩個人都有些迷糊,也沒聽出來對方的話音和平時不一樣,都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等待和期望相守的那個人,以最親密的方式接納著彼此……

一切慢慢恢複了平靜,幽暗的燈光下,陳欣怡躺在紀存希的懷裡聽他說:「我不想再讓你走了。」

陳欣怡好感動:「從來不知道在你心裡我有那麼重要。」

紀存希取過自己早準備好的求婚戒指為陳欣怡戴上:「我終於套到你了,這不但代表著我對你的照顧和承諾,也意味著未來的每一天,我都要和你分享。」

陳欣怡眼裡湧出了激動的淚花,終於有個人會疼自己,愛自己了:「我愛你,古馳。」

返回目录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