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葉赫詛咒 第十二章 棺內哭聲

大牙用手指了指棺材。苦笑了一下:「我怎麼感覺棺材裡有人哭啊?」

柳葉也沖我連連的點了點頭。

我心裡暗叫倒霉,真是點背喝涼水都塞牙,外面有蟲子,水裡有怪魚,好不容易才把棺材的來龍去脈理清一下,這棺材裡還竟然有人在哭,真是邪事天天有,今天特別多。

我看了看那口青銅大棺,棺材板子下的火漆封的嚴嚴實實的。再算了一下時間,這個大棺材最少也得在水下放了五百年了,心裡就是「咯噔」一下,啥玩應能在棺才里不吃不喝不喘氣的活上五百年啊?

肯定不是人,難道是鬼,都說鬼哭狼嚎,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哭……

不留意時還不打緊,現在一注意到哭聲,就感覺是有人趴在我們的耳朵上哭一樣,哭得撕心裂肺,死去活來,哭得我們也都是心煩意亂,膽戰心驚。就像有針在一下一下的扎著我們的耳膜一樣,難受的要命,不大一會,就感覺胸悶氣短。

大牙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從包里抽出套管,接好後罵罵咧咧的說:「來亮,別他媽的跟他扯蛋了,管它是啥玩應兒,掀開蓋了就給它來一傢伙,我就不信它是鐵打的。」

我此時也是心一橫,牙一咬,到了這個關頭,出去也是一死,下水也未必能活,不如就拼了,看看到底究竟是啥玩應兒。

我把接好的鋼管遞給柳葉一根,柳葉也知道現在根本不是害怕的時候,雖然臉色發白,但眼神仍然很犀利,手中緊緊的攥著鋼管,沖我們點了點頭。

我抄起鏟子,一揮手,和大牙就下了水。

棺材現在是一半沒入水中,一半露出水面,棺材蓋正好在水面之上,剛好方便幹活。

我用鏟子把封蓋的火漆都鏟掉。然後耳朵貼在棺材壁上仔細的聽了聽,這回聽的是真真切切的。嚇的我心裡也是亂顫,伴著哭聲,還能感覺到裡面有「撲撲愣愣」的聲音,真像是被困了一個小孩,正在裡面無助的折騰一樣,難不成遇見了小說里說的「大棕子」?

想到這裡,我也是頭皮發緊,呲著牙看了大牙一眼,估計這時我的表情比鬼差不了多少。

咬著牙,都撐著內心的恐懼,我們用手裡的傢伙頂住棺蓋就開始使勁的推,但是這麼大的棺材蓋咋說也是純銅鑄的,少說也有一千斤。我們又是在水裡,折騰了半天,竟然紋絲不動,我見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就招呼大牙和柳葉先上岸商議一下。

研究了半天,也算想出了一個辦法,只要想法子把棺材弄到岸上來,咋的也比在水裡能吃住勁,估計推開個棺材蓋子還不成問題。

研究的差不多了。我找出繩子,然後系好一個套,卡在棺材上,而我們幾個在岸邊使勁的拉著繩子,好在繩子足夠結實,這一較勁,那口青銅大棺連帶著上面的鎖鏈直接被我們給扯動了,眼看著就到了岸邊,可是吊著棺材的那根粗鎖鏈的長度卻不夠了,任我們怎麼拉也拉不動了。

看了看鎖鏈,我心裡也忍不住的直罵,真是屋漏偏逢連陰雨,破船偏遇頂頭風,這節骨眼上,又出了這個岔子。

沒辦法,我讓大牙和柳葉儘力把繩子拉住,告訴大牙和柳葉,一會我喊「一、二、三」後,他們倆使勁的往過拉繩子,一定要把銅棺給拽到岸上。

我自己則跑到另外一邊,把剛才繞在山石上的細鎖鏈解開了一些,我這邊的鎖鏈以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拉不動,只要稍一鬆開那棺材肯定就會跌回水裡,但是只有我們三個人,也只能冒險試試了,希望在棺材沒有跌回水下的時候,大牙和柳葉能借力把它拉到岸邊。

我把衣服脫下來,纏在了手上,又順勢往鎖鏈上繞了幾圈。看了看大牙他們的方向後,大聲的喊道:「一……二……三!」

「三」字剛一出口,我把最後一道纏在山石上的鎖鏈就給解了下來,這邊剛放開鎖鏈,我就感覺一股大力扯了下來,好像要把我的胳膊從肩膀上硬拽下來一樣,疼的我真呲牙,差不多把吃奶的勁都用上了,但是仍然拉不住這根鎖鏈,仍然不由自主的隨著鎖鏈帶著我的身體往前滑動,我大吼一聲,也是拼了命了,肩膀一較力,又把鎖鏈又纏在了山石上,卡住了。

鎖鏈登時綳的像琴弦一樣,筆直筆直的,剎那間,就感覺那塊大山石的根部竟然開始有些鬆動,有些「撲簌撲簌」的往下落土了,我見狀不好,趕緊把手裡的鎖鏈在旁邊的只要是突出的石頭上就開始纏了起來,總算是把鎖鏈又給固定住了。

來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趕緊往大牙那邊跑。

剛才鎖鏈一松。棺材往下一沉,就算大牙和柳葉兩個人,可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那口大銅棺實在是太沉了,下墜的力量更是大的驚人,縱然大牙和柳葉拼了全力,可是棺材仍然下沉了一些。

就看大牙臉憋得臉通紅,手裡緊拽著繩子,身子往後仰著,差不多都要躺在地上了。

我跑過去後趕緊拉住繩子,畢竟多一個人差了不少。剛才的僵持就像是天平一樣,勢均力敵,而我的加入,直接就打破了這種場面,那口巨大的棺槨一點一點的被我們拉到了岸邊。

那邊的鎖鏈其實一固定,這邊的繩子往斜里一拉,基本上就把棺材的位置給固定住了,這種方法其實與破地宮大門「自來石」的方法也差不多,屬於活學活用,自悟成才。

把繩子固定住後,我們幾人又重新走到了岸邊,雖然棺材現在仍然還在水裡,不過我們卻可以直接站在岸上就可以用力了,這比剛才在水裡可要實惠多了。

而剛才的這一番折騰,棺材裡面的哭聲好像也沒有了,一直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我們三個人對視了一眼後,仍然是各拿傢伙開始連翹帶頂,這種棺材表面是弧形的,並不是水平的,所以棺材蓋剛一動,我們手底下又稍稍加把勁,就聽「忽」的一下,整個棺材蓋就掉到了水裡,晃了幾晃,沉了下去。

我們則幾乎不約而同的都往後閃了閃,用手電筒照著這口沒有蓋的大銅棺。

在三把手電筒的強光照射下,才發現棺材裡竟然已經進了水,像是一隻大浴缸一樣,把裡面的東西全泡在裡面了,做夢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

要知道這種墓葬對棺材密封性的要求是非常高的,都是幾遍火漆封住棺蓋,而棺材本身更是一次性澆鑄而成,根本沒有接縫,何況使用之前又不知道做了多少回試驗,不可能輕易就漏水的。

因為一旦棺材漏水泡了裡面的屍體,那麼屍體就會急劇腐爛,屍氣沖棺。破了此處的風水,吉穴變成了凶穴,非但不能給後代帶來福蔭,反爾會給後人帶來血光之災、意外橫禍。

剛才開啟棺蓋的時候,看過這口棺材的做工,我能肯定根本不可能是密封上有問題,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心裡正在犯嘀咕的時候,就看到水中有道白影動了動,這突然的一下子可把我們嚇得不輕,差不多是屁滾尿流,魂飛天外,下意識的趕緊往後撤了好幾步。

難道真的有殭屍?傳說中的白毛大棕子?

不過看這棺材的架勢,漏水可不是一年兩年了,裡面的屍骨應該早就腐爛了,還沒有聽說過骨頭架子還能詐屍的事情?不過,剛才肯定不是眼花,我們幾個人都眼睜睜的看到了水下有動靜。

大牙看了看我和柳葉,手電筒一直照著那口青銅棺,結結巴巴的問我:「來……來亮,會不會是……詐屍?」

我搖了搖頭,沒等說話呢,就聽到棺材裡清晰的傳來了「哇……哇……」的哭聲,由於棺材蓋已經被弄掉了,所以這聲音現在聽起來異常的清晰。

聽這聲音,明明就是個孩子在哭聲。

柳葉的額頭上也見了汗,眼睛瞪著大大的,神態極度緊張,小心的看著我。

我心裡也是弄不明白,要說這棺材裡的死人又復活了,這事我是壓根就不信。至於鬼哭狼嚎這事,雖然心裡有些疑惑,但是仔細的一想,就算是鬼哭,也不至於閑著沒事在棺材裡面攪水玩,一定是另有玄機。

我咬了咬牙,心一橫,握緊鋼管就往前靠了過去。

大牙見我朝棺材那邊走去,也三步兩步的追了上來,我和大牙屏息躡足,高抬腿,輕邁步,一點一點的往過走去,走的越近,聽著棺中的哭聲越是凄慘嚇人,這種恐懼與遇到豺狼虎豹的那種恐懼根本就不一樣,是從骨子裡滲透進去的一種膽寒,心驚肉跳。

走到棺材近前,我壯著膽子用手電筒往裡照了照,這回看得清清楚楚,棺材中的水裡就像翻江倒海一樣,有個一米來長的白色的影子正在裡面撲騰著,一邊撲騰,一邊發出那種小孩兒一樣的哭聲。

強忍著心裡的恐懼,又仔細的上下打量了幾眼,這才發現那道白影竟然是一條一米多長的大魚。

而旁邊的大牙看清後,驚呼一聲,然後看了看我,指著那條怪魚說:「來……來亮,我和柳葉在水下看到的就是這玩應兒,肯定沒有錯。」

聽大牙說完,我又仔細的看了看這條白色的怪魚,果然和大牙他們先前說的差不多,通體雪白,長得很像是蜥蜴,身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