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為了傳國玉璽?!
我激靈一下打了個冷戰,手裡的礦燈也隨著搖晃了一下。
柳葉和大牙見我有些不對,盯著我看了幾眼,趕緊問我怎麼了。
我這才告訴他們,我也是突然間有個大膽的猜測,只不過說出來有點太玄了,所以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大牙沖我撇了撇嘴:「來亮,你啥時候變得這麼娘們了?有啥你就直說得了,就咱這鋼鐵意志,還有啥事接受不了還是咋的!」
柳葉看著我也是不住地點頭。
我嘆了一口氣,這才告訴他們,我在想,會不會是當年乾隆爺選在這裡修建公主陵另有他意呢?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乾隆爺知道他手上那方傳國玉璽是贗品後,也追查到了一些線索,這才故意要把公主陵修建在這裡。然後借著在這裡修建陵墓的機會,暗地裡是在這裡找尋努爾哈赤留下的那方傳國玉璽呢?真要是這樣的話,那麼,這裡四通八達的地道就好解釋了。
柳葉和大牙聽我說完後,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眼前這些隧道雖說工程量巨大,但是,如果是皇家的工程,自然是兵多將廣,人強馬壯,做起這些事來,應該沒有什麼難度。乾隆爺也是精通玄學術數的高手,不可能不知道風水禁忌,但還是如此操作,就說明所為的事情絕對不是一般的小事。
柳葉輕咬嘴唇,眉頭緊蹙,想了好一陣子才吭聲,也比較認同我剛才的說法。雖然聽起來有些難以置信,但是這公主陵與努爾哈赤的藏寶地圖位置重合,本身這種巧合就耐人尋味,有些蹊蹺,而我這種無厘頭似的推斷倒是有些合情入理。
沒準事實真的就是這樣,修陵是假,尋寶是真。努爾哈赤既然有真的傳國玉璽,那麼他的那些兒子們不會一點都不知道,史書上沒有記載,可能有歷史原因。也有可能是皇太極知道玉璽在多爾袞的手上,背地裡用了些不能入眼的手段,逼迫多爾袞獻出傳國玉璽。多爾袞也是被逼無奈,迫不得已,這才獻上一方假玉璽,謊稱是牧民放羊時,羊用蹄子刨出來的,這麼說,既合了皇太極的心思,也順應了民意,天意所向。
大牙聽柳葉說完後,晃了晃腦袋,看著我們說道:「要我看哪,這事也未必。人家是誰?那是皇帝。想幹啥還用偷偷摸摸的,隨便下道旨,四周一圍,誰敢瞪眼睛?我看備不住這裡是座難得的奇墓,整不好後面這些隧道里都藏著寶貝呢!」
柳葉搖了搖頭,告訴大牙,雖然乾隆是當時的皇帝,但是這裡當時是屬於蒙古王爺的領地,相當於那蒙古王爺的私人財產,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在人家的地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總得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才行。
大牙吐了吐舌頭,冷哼了一聲:「你們哪,太悲觀!得了,咱也不說這個了,這些事都是猜測,是與不是並不重要,和咱們關係不大,咱還得從眼下著手……」
話還沒說完,就見大牙嘴張得老大,面如土灰,用手指著柳葉的頭頂,全身抖個不停,顯然是驚駭到了極點。
眼看大牙的臉都綠了,我很快就意識到不妙,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眼睛偷偷地往上瞄了一眼。借著手中礦燈的燈光,就看見一隻黑糊糊的東西正懸在柳葉的頭頂上空,眼瞅著就要挨到柳葉的頭頂了。
我和大牙同時暴起,拉住柳葉後猛地往前一拽,柳葉根本未加提防,驚呼了一聲,腳下不穩,向前一個趔趄。我眼疾手快,趕緊伸胳膊從下往上托住了柳葉,一把就把柳葉拉到了我的身前。
這一切都發生在眨眼間,其間更容不得做任何解釋。
柳葉連驚帶嚇,遲愣了片刻,突然回頭嗔怒地瞪了我一眼,身子用力地扭了扭。
我低頭看了看,頓時也是尷尬不已。剛才著急,一雙大手正好穿過柳葉的腋窩橫在了她的胸前,觸手綿軟,窘得我趕緊鬆開大手,臉漲得像是熟透的大柿子,面紅耳赤,不敢看柳葉了。好在大牙沒有注意到我倆,否則,指不定又要噴出些什麼閑話來。
大牙握著砍刀拉好了架勢,盯著空中問我道:「來亮,你看看那是啥玩意兒,我瞅著像是黑蜘蛛呢!」
我穩了穩心神,輕咳了一聲,舉起燈,往前走了兩步。懸空掛著的那個玩意兒足有一隻拳頭大小,像是個烏賊一樣,爪子都蜷在了一起,通身漆黑,遍布黑毛,倒真像是一隻黑蜘蛛。僵遲了好半天也不見有什麼動靜,好像是死了,一動不動。
這隻醜陋的黑蜘蛛雖然沒有我們先前在葉赫古城看到的蜉蛛那麼大,但是這個頭也著實讓人心裡發憷。
大牙咽了口唾沫,低聲問道:「來亮,好像是死了?鬧了半天,虛驚一場!」
我點了點頭,剛鬆了一口氣,猛然間意識到不對,死蜘蛛怎麼會拉蛛絲呢?難道是……裝死?眼看著大牙手上的砍刀就要碰到那隻黑蜘蛛了,我嚇得趕緊沖大牙大喊:「大牙,別動,那玩意兒是活的!」
大牙一怔,雖說猶豫了一下,不過手上的砍刀還是碰到了那隻黑蜘蛛。就見那隻裝死的黑蜘蛛突然八腳一伸,順著大牙的砍刀就爬了上來,八足齊搖,速度形同鬼魅,眨眼間就爬到了刀把附近。
好在我喊得還算及時,大牙多少有了些準備,眼見著這隻黑蜘蛛爬過來了,趕緊鬆了手,「噹啷」一聲,砍刀掉在了地上。大牙身子一激靈,順勢就往後退了兩步。
那隻蜘蛛摔落在地上後,單側四腿一支,翻了個身,頓了一下後,竟然直朝著大牙沖了過去。
地面本來就黑,加上這黑蜘蛛通體漆黑,動作又快,很難看清楚它的動作,眨眼的工夫,就到了我們近前。
我一邊讓大牙和柳葉後退,一邊死盯著那隻黑蜘蛛,看準了後,掄刀便砍。
這一刀狠狠地砍到了地面的石頭上,火星四濺,手都震得有些發酸了。那隻黑蜘蛛被我這一刀生生地給剁成了兩截,前半身由於它衝刺的速度太快,足足往前又爬了幾近半米多遠後,這才身子一歪,栽倒在地上。而這一刀像砍在了水袋上,就聽「撲哧」一聲,蛛體內的汁液四濺,白花花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濺得到處都是。
我感覺手上一麻,這才發現有一滴剛好濺在了我的手背上。稍瞬,就感覺手上像是被熱油給燙了一下似的,灼熱刺痛難忍,趕緊用力甩了甩手。借著燈光再一看,也就是十幾秒的工夫,竟然起了一個米粒大小的水泡,奇癢難忍,鑽心入骨。
大牙仔細看了看,咧著嘴告訴我,恐怕壞事了,這汁液似乎有毒,而且毒性還不小,千萬不能撓破,否則就麻煩了。說到這兒,趕緊讓柳葉從包里找出塊香皂來,用手捏了一小塊,又倒了點水和了和,然後小心地幫我塗在了手背上。笑著告訴我,這個方法百試百靈,專治一切蚊蟲叮咬,止癢止痛。
柳葉明顯有些不太相信大牙的話,惶惶不安地蹲在我的旁邊,一直盯著我的手背,估計是有點兒嚇壞了。
我看了看地下死蜘蛛的殘屍,突然感覺死狀有些眼熟。略一思忖,猛然間想起來了,這蜷縮在一起的樣子怎麼和剛才我們看到的那具無名死屍那麼相似呢?難道說,剛才那具死屍是被這種蜘蛛咬後中毒死的?
大牙和柳葉聽我這麼一說,也有些吃驚。柳葉疑惑地問我和大牙,這裡已經是地下十幾米深了,這黑蜘蛛是如何生存的呢?而且蜘蛛是卵生的,不會就這麼一隻吧?
柳葉一句話點醒夢中人,我和大牙這才意識到這個要命的問題,趕緊抬頭往券頂看去。
借著燈光,這才發現半圓形的券頂上果真黑壓壓的一大片,全是這種黑蜘蛛。蜘蛛群里還有些雞蛋大小的白蛹,肉白色的蟲蛹在燈光下有些透明,從裡面的黑影可以很清晰地看出來,裡面顯然是還沒有孵化出來的幼蟲。
我們幾個就覺得頭皮發麻,全身直癢,一動也不敢亂動了。大牙生怕驚動頭頂上的這些活爺,小聲問我現在該怎麼辦,這些東西要是一起下來,就算我們有三頭六臂也根本抵擋不住,不消片刻,小命就得交待了。
瞅著頭頂上這些拳頭大小的黑蜘蛛,我也是心驚膽寒,趕緊讓大牙和柳葉保持冷靜,千萬別亂走動。這玩意兒在地底下生活多年了,也見不著光,估計視力肯定退化了。只要別有太大的動靜,一時半會兒還不至於把它們驚擾下來。抬頭又看了看前面這些四通八達的通道,我心裡也一陣打鼓,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先撤出去,這底下情況太複雜了,這麼生闖硬撞,實在是凶多吉少。
柳葉看了一眼大牙,說是她沒意見,聽我們的。
大牙瞅了瞅前面的隧道,雖說有些不甘心,但是看了一眼頭頂上的那些黑蜘蛛後,也咧了咧嘴,不甘心地點了點頭,也同意先撤出去。
我們幾個屏氣斂息,排成一列縱隊,高抬腿、輕落步,生怕一不小心就驚擾到頭頂上的那些黑蜘蛛,貼著牆根,溜回了墓室。
進了墓室後,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下來了,不過還沒等氣喘勻,就見柳葉臉色煞白地指著棺床方向結結巴巴道:「胡哥,大牙,那……那具屍……屍體好像和……和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