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石門嚴絲合縫,為何竟有血跡從石門底下隱隱而出?
連星心中一動,難道是那隻吃掉「我餓」的怪獸從石門後將石門關了起來?如果真是如此,憑自己和大魁二人之力就應該可以將石門推開。
連星隨即將火摺子放到地上,將匕首放回衣袋中,招呼大魁上前,沉聲道:「大魁,咱倆合力應該能夠將這石門打開。」
大魁點點頭,道:「好。」隨即也邁步上前,和連星並排站到兩扇石門跟前。
二人雙掌抵在石門上,同時發出一聲暴喝,雙掌猛然發力,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猛地向石門涌去。
在二人雙掌合擊下,石門發出「咯咯」聲響,慢慢向兩邊打了開來。一股腐臭的氣息從石門後面涌了出來。
連星和大魁兩下里一分,急忙躲到通道一側。連星掏出口罩,一抖手扔給大魁一隻:「趕緊戴上!」
大魁接過口罩急忙戴上。連星也戴上口罩,目光炯炯地望著石門後面。
石門後面不遠處,有一雙碧油油的眼睛也正望著大魁和連星二人。這眼睛和屍獒的眼睛十分相似,只是屍獒的眼睛沒有一絲表情,而石門後的眼睛卻透著一股兇殘。大魁被這碧油油的眼睛看得渾身冷汗直冒。
連星低聲道:「大魁,這是不是適才咬死『我餓』的那隻怪獸?」
大魁凝目望去,過了片刻,緩緩道:「看樣子就是它。」
連星點點頭,二人全神戒備,各自拿出兵器,雙目一眨不眨地盯著石門後面那隻怪獸的眼睛。
那隻怪獸渾身隱在石門後面的黑暗中,只從兩眼中流出一股冷冷的殺機。
大魁心中一陣恐慌,忍不住低聲道:「連星,要是它一直不動,咱們怎麼辦?」
連星處身在這陰森恐怖的帝陵中,本來也感覺緊張,聽到大魁的話,不禁微微一笑,緊張的心情略略放鬆了一些。
連星在黑暗中低聲道:「它要是不動,咱們就上去宰了它!」
二人又和怪獸對峙了一炷香的工夫,怪獸始終一動不動。
連星心中一動,閃身退後幾步,伸手拾起適才放在地上的火摺子,飛步回到剛才所站的位置,將其中一個火摺子交到大魁手中,自己拿了另一根火摺子,照準怪獸的位置猛地扔了過去。
這一扔迅如雷霆閃電,怪獸還未醒悟過來,火摺子已經飛到面前。怪獸好像十分懼火,情不自禁往後一退。但火摺子還是燒到了怪獸身上,怪獸渾身的黑毛瞬間便熊熊燃燒起來。
大魁和連星一呆,沒想到這根火摺子竟然將怪獸點著了!
那隻怪獸慌亂中伸出滿布黑毛的手臂不住拍打,可是身上的火焰不但未見消退,反而越發旺盛起來。片刻,怪獸便已成為一團火球。
火光下,連星、大魁二人看得清清楚楚,這怪獸長得和之前的「我餓」一模一樣,只是較之前的「我餓」大了一倍有餘,胸前厚厚的長毛下面累累垂著兩隻碩大的乳房。
連星心道:看來這是一隻母「我餓」,先前那隻公「我餓」一定是因為辦事不力,被母「我餓」活生生咬死了。只是這隻母「我餓」為何卻多出了兩隻眼睛,甚是古怪,讓人不解。
母「我餓」身上的火勢越來越沖,劇痛之下,母「我餓」怪叫連連,兩隻眼睛中凶光畢露,邁著大步便向二人沖了過來。
連星和大魁見這母「我餓」來勢洶洶、銳不可當,都暗自心驚。眼看著那隻巨大的母「我餓」疾如旋風般撲了過來,連星急忙向大魁吩咐道:「待怪獸撲過來時,我轉到那怪獸後面,咱們兩面夾擊。」
大魁點點頭,剛要說話,母「我餓」已經撲到二人身前。連星縱身而起,身子在半空中猶如飛魚一般,從母「我餓」身上掠過,躍到它的身後,右手從懷中掏出匕首,自上而下,順勢一划,只聽一聲如裂帛的聲響,這一刀已經在母「我餓」身上划出一道三尺來長的口子。連星隨即身形後退,縱出幾步開外,但身上衣衫仍被母「我餓」身上的烈焰所燃,燒煳了一截。
母「我餓」後心傷口中鮮血激射而出。就在此時,站在母「我餓」身前的大魁手中單刀也斜劈而下。這一刀大魁使出了渾身勁力,結結實實砍在母「我餓」的胸口。
母「我餓」腹背受敵,前胸後背劇痛不已,忍不住一聲大吼,狂吼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母「我餓」抬起兩隻被燒得黑乎乎的巨掌,握掌成拳,向站在身前的大魁當頭砸了下來。
大魁見母「我餓」的兩隻拳頭猶如海碗般大小,這對鐵拳要是砸在自己頭上,肯定會命喪當場。大魁大駭之下,反手揮刀往上一掄。這一刀又砍在母「我餓」的手臂上,母「我餓」盛怒之下,夾手奪過大魁手中單刀,往後揮去。
單刀帶著風聲,飛出老遠,砍在巷道牆壁上,「哧」的一聲,直沒至柄。
母「我餓」雙拳依舊直砸而下!大魁直嚇得魂飛魄散,情急之下一矮身,從母「我餓」的兩腿間鑽了過去。只聽「砰」的一聲大震,巷道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石屑紛飛。
母「我餓」一擊不中,轉過身帶著滿身烈焰又向連星、大魁撲了過來。
連星、大魁盡皆駭然。母「我餓」瘋了一般向二人直衝過來,前胸後背鮮血淋淋漓漓地流了一地。
連星眼見這隻「我餓」如此氣勢,心知一時三刻怕無法將它斃於掌下,便即拉起大魁,向巷道前方飛奔而去。二人手中火折已失,黑暗中不辨方向,只是筆直地向前衝去。那隻母「我餓」在後面緊追不放。
母「我餓」身上的火焰被鮮血一衝,竟慢慢熄滅了,只餘一些零星火焰兀自燃燒。微弱的火光中,「我餓」更是睜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連星、大魁二人前行的方向,一路狂追過來。
連星和大魁提氣直奔,危急中也無暇思索,一口氣向前奔出有三里地遠,大魁已是體力漸減,口中呼呼直喘。連星卻還是氣定神閑,絲毫不見疲態。二人身後的「我餓」卻越奔越猛,越追越近。大魁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
二人正在狂奔之際,前方陡然間出現一堵石碑,擋住去路。
石碑足足有三四人來高,正好嚴嚴實實地擋在前方通道中,兩邊僅僅留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空隙,人根本無法通過。連星一呆。
就在此時,母「我餓」已經旋風般追到近前,低著一顆碩大的頭顱,向二人猛地撞了過來。
連星此時逼不得已,重施故伎,一手拉著大魁,吸了一口氣,猛地縱身而起,再次從母「我餓」的身上一掠而過。
二人落到母「我餓」背後,雙腳剛剛沾地,就聽後面轟然一聲響,母「我餓」這一下竟然將石碑硬生生撞倒在地。
連星和大魁只見塵土飛揚,母「我餓」也隨之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這一下猛撞,竟將母「我餓」撞得昏死過去。
二人待塵土慢慢消散後,這才走了過去,只見那隻母「我餓」這一下使力過猛,頭頂上竟然撞出一個大洞,腦漿四溢,鮮血橫流,眼看是活不成了。
大魁走到母「我餓」跟前,狠狠地踢了一腳,罵道:「你奶奶的,讓老子從你胯下鑽過,這次非要將你碎屍萬段不可。」
連星急忙攔住道:「咱們辦正事要緊。」
大魁這才住手,臨走前,還不忘狠狠在母「我餓」身上補了一腳。
連星和大魁從母「我餓」的身邊小心翼翼地邁了過去,走到那堵倒塌的石碑跟前。石碑平平整整地倒在地上,石碑上面的刻字還完好無缺。
大魁看了看,還是不認識,抬頭問道:「連星,這幾個是什麼字?」
連星目光望著石碑上的大字,緩緩念道:「諸敢發我丘者令絕毋戶後」。
大魁皺皺眉道:「這是什麼意思?」
連星笑道:「這是一句咒語,意思是說誰敢挖他的墳墓,就會讓挖他墳墓的人斷子絕孫。」
大魁一聽,忍不住破口罵道:「前面哭窮,到這裡又下咒語詛咒,威嚇咱們?真他奶奶的無所不用其極!」
連星心中暗笑,這次大魁的俗語倒是用得恰當。
連星道:「古代帝王哪個不是如此?誰都不想死後被蟲蟻啃噬,盜賊挖掘,是以才想出這麼多的花樣來,也無非是不想被人盜掘而已。」
大魁恨恨道:「若不將這老兒帝陵里的明器盡皆盜走,咱們就對不起普天下的老百姓,對不起列祖列宗。」
連星哈哈一笑,道:「大魁,只怕是若不將這帝陵中的明器取走,你家的列祖列宗也放不過你吧?」
大魁臉上一紅,嘿嘿一笑道:「那是自然。」
連星笑道:「就怕裡面已經被人給掏空了,也未可知。」
大魁搖搖頭道:「我看不會,這帝陵上面有那株詭異的血柑橘,帝陵巷道中又有兩隻大嘴怪獸牢牢把守,咱們進到這帝陵中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若換了旁人,又豈有這般容易進來?」
連星笑道:「你說得不錯,只不過你忽略了一點。」
大魁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