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魁問道:「如此說來,我們豈不是也在水晶棺之中?」
小龍女點點頭,道:「不錯,咱們現在就是在水晶棺之中。」
大魁道:「這裡既然是埋葬蕭太后的水晶棺,那蕭太后的人呢?怎麼不見?」
小龍女盯著那具神像,伸手一指神像,緩緩道:「這就是蕭太后。」
連星似有所悟,大魁卻還是不明白:「我還是不明白,這不是蕭太后的玉石神像嗎?」
小龍女緩緩道:「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玉石神像,這就是蕭太后。」
連星眼中一亮,道:「你是說神像是蕭太后屍化而成?」
小龍女點點頭,道:「不錯。這蕭太后想必生前大量服食了生丹玉髓,以致死後屍體凝結不腐,久而成玉,整個身體已經都如玉石一般。」
大魁慢慢站起身來,看著那尊玉石神像,但這次他再也不敢看神像的眼睛了,而是避開眼睛看蕭太后的身體,邊看邊道:「真是邪門,一個皇太后竟然服食生丹,將自己煉成了玉人。」
連星道:「過去帝王都希望自己可以長生不老,於是四處訪求長生之術。蕭太后想必也是如此。」
小龍女道:「世人誰不想長生不死呢?但又有幾個能做到?」
大魁眨眨眼,道:「何阮君何姑娘豈不是活了一千多年了?」
連星道:「何姑娘是一個異數,咱們先不去管她。現在當務之急是看看蕭太后的地陵中有沒有奇珍異寶,如果有的話,就給她起出來。如果沒有,咱們就趕緊打道回府。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大魁和小龍女點點頭,三人在大殿中搜尋一遍,一無所獲。
大魁罵道:「真他奶奶的窮,一個契丹皇太后竟然在她自己的棺中屁都不放上一個。」
連星緩緩道:「也許是蕭太后覺得這水晶棺槨已經是世上罕有,再也沒有必要放什麼東西了。」
大魁斜睨著蕭太后的玉石神像,道:「咱們現在把蕭太后的玉屍扛出去,也能賣上一個好價錢。」
連星笑道:「你呀,不要太財迷了。咱們倒斗中的規矩你難道忘了?做人不要趕盡殺絕,倒斗摸金也是如此,必須給死者留下一點物事。」
大魁不悅道:「可是咱們也不能空手而回吧?」
連星瞪了他一眼,道:「你會空手而回?你拿的那串大東珠不是東西?契丹的殿前都指揮使用的那把刀不是也被你拾起了嗎?那串大東珠拿出去已是價值連城,更何況還有那把切金斷玉的單刀!這些還不夠嗎?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聽沒聽過?」
大魁被連星說得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小龍女在一邊看得暗暗好笑,看來連星天生就是大魁的剋星。
連星沉聲道:「咱們走吧。」轉身帶大魁和小龍女三人往水晶大殿的門口走去。剛走到大殿門口,連星手中火折一暗,一個巨大的黑影無聲無息地鑽了出來,嚴嚴實實地擋在大殿門口。正是屍奴。
三人心中都是一凜,停下腳步。屍奴將水晶大殿的入口堵了個嚴嚴實實。這水晶大殿只此一條通道,要想過去,勢必要和屍奴大幹一場。
大魁看看連星,等他示下。
連星目光如炷,盯著屍奴,慢慢說了一個字:「闖!」
然後一晃手中火折,箭一般躥了出去。大魁略一猶疑,也隨即跟了上去。
二人揮動手中火折,往屍奴身上燒去。只聽噼里啪啦的一陣響過去,大殿門口掉下一層屍蟲。那屍奴果然畏火,急忙避開。
連星見屍奴閃開一條空隙,回首招呼小龍女趕緊逃出大殿。
小龍女飛步躍到連星跟前。三人剛要往前沖,抬頭一望,都是暗叫一聲苦。只見水晶通道中從遠處黑壓壓奔來數十個屍奴。
三人見屍奴越來越多,無奈之下只得退了回去,守在大殿門口。
那些屍奴來到水晶大殿門口,將殿門堵了個嚴嚴實實,門口黑乎乎的一片。一層層的屍蟲結成了一堵牆壁,彷彿在水晶大殿門口安了一座屍蟲門。但它們並不敢進來,只在門口徘徊不去。
三人都是心下駭然。
大魁哭喪著臉道:「看來咱們這次要活活葬在這裡了。」
連星瞪了大魁一眼,心下盤算,看來要順著這條通道走出水晶大殿是不可能了。只有另謀出路。心中卻是奇怪,那些屍奴為何不敢進來攻擊?否則,數十個屍奴一擁而上,己方三人就算有三頭六臂,怕也會遭這些屍奴的毒手。
連星低聲問小龍女:「龍兒,這些屍奴為何不敢進來?」
小龍女緩緩道:「這水晶大殿就是蕭太后的靈棺,想必四周埋了一些斷屍粉之類的物事吧。斷屍粉專門克制地下的蟲豸之類,屍蟲凝聚的屍奴來到這門口,便會停步不前。」
連星點點頭:「這倒極有可能。只不過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這些屍奴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在咱們要走的時候,才一起突然出現?」
小龍女看連星目光閃動,似乎發現了一些什麼,問道:「你難道看出什麼了?」
連星緩緩道:「不錯,我覺得這些屍奴是蕭太后招來的。」
大魁聽到這裡,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寒噤。轉頭看了看蕭太后的玉屍身,顫聲道:「不可能吧?蕭太后是個死人,死人還能召喚?」
連星看著大魁,眯起雙眼道:「死人不光會召喚,也會說話,你信不信?」
大魁見連星看著自己的目光凝重嚴肅,絲毫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乾笑道:「連星,你可別嚇唬我,我膽子小。」
連星道:「我幾時騙過你?」
大魁心下一沉,忽然感覺這水晶大殿里似乎越來越壓抑,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乾咳兩聲,強笑道:「連星,你說蕭太后會說話,那她說什麼話來著?」
「說話的不是蕭太后。」
「那是誰?」
「是她身邊捧花的侍女。那個侍女一直在說,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連星壓低聲音,模仿著那少女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越發讓人汗毛倒立。
大魁勉強笑道:「連星,你是不是在嚇我?」
連星沉聲道:「我不是在騙你,你看那個捧花的侍女。」說著伸手一指。
大魁順著連星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站在蕭太后身邊的捧花侍女依然端莊而立,只是兩隻眼睛中流出一縷細細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