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搬山派的禁地中竟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聽聲音來人還不少。
大魁和連星對望一眼,心裡都是一驚。
大魁用目光詢問:「怎麼辦?」
連星心中一動,向那地牢努努嘴。
大魁會意,「噗」地一下吹滅火摺子,倆人躡手躡腳地走到地牢跟前,輕輕躍了下去。地牢中一片漆黑,連星和大魁躲在地牢牆角,閉住呼吸。
只聽上面腳步聲雜沓,一行人眾已經來到這石窟之中,他們走到地牢跟前十來丈遠,停下腳步。
一個尖細的聲音道:「師父,這裡是咱們的禁地,自從上次修天羅逃走以後,弟子已經派人加意防守,生人來到谷外十里之內,就會知悉。在這裡說話盡可放心。」聽聲音是六師叔方六一。
另一個嗓音洪亮的聲音道:「不知師父招弟子們前來,有何吩咐?」這個卻是二師叔關玉門。
一個蒼老的聲音道:「為師今天碰到一件蹊蹺的事,今天把你們都找來,是和你們商量一下。」聽聲音正是搬山老祖歷開山。
一個憨厚的聲音道:「師父有何事,儘管吩咐就是。」
這個是四師叔歷彪。歷彪和連星關係最為親厚,從小就把連星當兒子一樣。看這情況,似乎搬山派的五大弟子今日全聚集到此。
只聽歷開山沉聲道:「為師一直都在破解那七陰珠之事,想來你們也都知道。近二十年來,一直都無法打開。不想今日,卻被連星得到的一個鑰匙輕輕易易地就打開了,你們看。」說著,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連星和大魁躲在地牢裡面,大氣也不敢出,生怕略有動靜被搬山老祖他們發現,這裡是搬山派的禁地,未經允許不得擅入。
只聽米博遠一聲驚呼,失聲道:「師父,這是不是『魁星踢斗圖』啊?」
歷開山道:「不錯,這正是楊天鼎所留下來的『魁星踢斗圖』。」
金老大道:「聽說這『魁星踢斗圖』共有七幅,每一幅上面都繪有一座上古奇墓,得圖之人按圖索驥就能挖出那古墓中的稀世奇珍。」
歷開山道:「不錯,很久以前我就有了藏『魁星踢斗圖』的七陰珠,但沒有開啟七陰珠的密鑰,也是枉然。」
方六一道:「那師父又是如何打開的呢?」
歷開山沉聲道:「問題就出在這裡,想那密鑰何等珍貴,那楊天鼎必然是隨身攜帶,即便他死了,也會帶入墓中。可今天大魁和連星開玩笑之時,一個失手,一拳把連星隨身帶的一塊紅玉打碎了,那柄密鑰就露了出來。為師一試,果然是開啟七陰珠的密鑰。只是這密鑰來得不明不白,為師就有些懷疑。」
歷開山又道:「為師問連星從哪裡得來的這個密鑰,連星道,是從後山一個山洞裡。為師適才去那山洞裡看了看,那山洞已經有人進去過,洞口的枯藤上還有新砍的痕迹,那山洞洞壁上還寫著四行大字——久候連星不至,留以寶玉為記。唯願珍重萬千,他年定能相聚!
「不知何人曾經與連星相約,想來那塊寶玉是別人所贈。連星身上有諸多不解之處,是以才把你們都招來,一起參詳參詳。」
只聽方六一尖細的聲音道:「連星這小子來的時候就有很多古怪,也不知到底是不是七弟特意收來的弟子,還是另有別情。」
關玉門道:「這一切只能等老七醒來,咱們才能知道一切真相,現在空說無益。」
方六一道:「那如果連星是摸金王手下派來卧底的呢,還跟上次那個秀才吳真一樣,偷師學藝怎麼辦?」
金老大咳嗽一聲,道:「要防已經來不及了,連星這小子從小聰明伶俐,悟性又高,咱們師父又對他青眼有加,著意琢磨,咱們搬山派的功夫他已經學了個八九不離十了。」
這幾人的對話連星都聽在耳中,心底一片冰涼,想:方叔叔和師父平日對自己和顏悅色,原來卻始終藏有戒心。
關玉門道:「按我說,大夥不用懷疑連星,咱們從小看著連星長大,連星的一舉一動咱們都看在眼中,要說他是別人派來偷師學藝的,打死我都不信。」
歷彪道:「不錯,連星從小就跟著我,我敢擔保連星絕不是那種人。」
連星心下大是感激,畢竟關二叔和歷四叔還是相信自己的,肯為自己說話。
歷開山道:「既然如此,咱們先把連星的事放在一邊,咱們再商量商量這『魁星踢斗圖』的事。咱們既然找到了『魁星踢斗圖』,說不得要大幹一場,把這鬥倒了再說,大伙兒意下如何?」
眾人齊聲道:「謹遵師父之命。」
歷開山道:「看這圖中所書,應當是『峨眉』二字,這圖中之古墓應當在峨眉山的一處深谷之中。過兩天,歷彪,玉門,你們二人跟我去峨眉一趟,再帶著連星和大魁一起,也讓他們歷練歷練。你們看意下如何?」
眾人齊聲道:「如此甚好。」至於各人心裡如何想,那就不知道了。
歷開山道:「今天就到這裡,大夥散了吧。至於今天說到連星之事,誰也不許在連星和大魁面前提起半個字。」
眾人同聲答應,各自散去。
腳步聲逐漸遠去,終於消失不聞。
大魁點亮火折,微弱的火光下,只見連星臉色慘白,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