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趕屍大會 第五章 儺技表演熱大典

參加大會是個費神也費體力的事情,需要不斷輾轉於各個不同比試地點。

經過第一輪和第二輪比試,有了分曉。第三輪也是最後一輪決試即將開始。

決試在我與曲派弟子青斑之間進行。

最後一輪比試的地點設在天坑。

天坑是個很奇特的地方,位於峽谷西岸,呈奇特的巨型漏斗狀,上大下小。坑口圓形,狀如大鼓,因此而得名。天坑上口大小約兩百丈,底部約七十丈,天坑直深百來丈。四壁是茂密的原始森林,高大的喬木蔭天蔽日;底部是綠茸茸的草地,長有各種奇花異草。不時可以看見相思鳥、紅腹錦雞和猴面鷹等在裡面活動。

據說這個天坑是當年齊天大聖與二郎神惡戰時,不小心打翻了天庭的香爐,香爐蓋跌入凡間,落在此地,砸出一個巨大的天坑。

因為這是最後一輪比試,因此大家顯得尤為重視,各門各派都已經早早到此等候,大家神色庄穆,不敢鬆懈嬉笑。

一干人來到天坑的底部,現場勘裁人早已在底部的東南角擺桌設壇,並置了趕屍始祖木雕鎏金像,上三炷清香祭拜,兩千多趕屍人在禮生的帶領下,彎腰、作揖,跪地,三叩首。

禮畢,眾趕屍匠退後,分成兩列,相對而立。一列為不參加比試的,在一旁觀摩;另外一列為參加比試的,與自己趕來的死屍站在一起。而在天坑的底部,坡腰,以及天坑口,站滿了圍觀的人群。

這時的圍觀者很多,很多人知道今天是最後一場比試,自然是最精彩的,紛紛從各地趕來。尤其是各地的巫師術士,更是不願意錯過開眼界長見識的絕好機會。在現場,還可看到不少穿著怪異的人,從服飾上判斷,應該是從雲南趕來的術士。雲南的秘術是很有名的,這大概與他們不辭千里到處觀摩研學的傳統有關。

我與曲派弟子青斑早已暗中交過手了,知道對方的底細,自然不敢大意。於是,我們開始比試前的精心準備。

就在我與青斑各自檢查要趕的死屍的時候,聽得旁邊的看客議論紛紛。

「這兩人好像法術都不錯,到底誰贏誰輸只怕很難說。」

「我看那臉上有青斑的趕屍匠更厲害些,那飛龍洞的青龍他都可以喚得出來,法術絕非一般。」

「我看未必,那秀才模樣的趕屍匠也不弱,先前沒有出狠招,是故意麻痹對方,再說,高手往往是最後才出狠招,這才是戰術。」

「我看他們旗鼓相當,鹿死誰手,實在難以預料。」

田古道聽到他們的議論,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插話進去:「你們覺得曲門弟子會贏?」

見身為趕屍匠的田古道也加入討論,看客更加來了興趣,爭論不休。

見火候已到,田古道話鋒一轉:「我堅決認為,柳派的弟子在這個合回合一定會贏!曲派的弟子絕對會輸!」

這話果然產生了效果,引來眾多反對聲。

「你憑什麼說柳派的秀才會贏?簡直是胡說八道!」

「你是自己給自己門派臉上貼金!因為你是柳派弟子!」

「我看你們柳派的趕屍匠弱不禁風,一副落魄秀才的模樣,絕對贏不了!」

田古道生氣:「誰說我們柳派的壞話我跟誰急!我告訴你們,柳派在江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實話告訴你們,這秀才在我們柳派的法術是最差的,但是對付曲派的那個青斑還是綽綽有餘。」

旁邊很多人聽了田古道狂妄的口氣,很不服氣:「你就吹吧,反正吹破了天有高個子撐著……」

這時又來了一個男子,滿臉怒氣:「誰說曲派弟子會輸?我告訴你,他贏定了。」因為過於激動,那男子脖子上青筋暴起。看樣子,估計是曲門的弟子。

田古道一副更加來氣的樣子:「不服氣是吧?那我們打個賭,如果我們柳派的秀才輸了,我願意賠錢!如果柳派的秀才贏了,你們賠錢!敢不敢?我看你們不敢!」

旁邊的人被激怒了:「誰說不敢!賭就賭!」

田古道步步誘對方深入:「我看你們也不像有錢的樣子,別賭大了,就賭個輸一賠三算了,好不好?」

旁邊的一伙人越發惱火:「誰說我們沒錢!我看是你自己沒錢,膽怯了不敢賭大的才是!乾脆賭注下大一點,輸一賠十!敢不敢?」

「輸一賠十!敢不敢?」人群里很多人發出附和的聲音。

田古道假裝底氣不足的樣子,不答話。

那些被他奚落了一番的人更加來勁:「不敢了吧,量你也沒有這個膽子!」

這時,田古道猛然一喊:「誰不敢了!奶奶個泡菜!今天老子豁出去了,輸一賠十!」

這時,有好事之人搬來一個木幾。

田古道一蹬而上,站了上去,大聲吆喝:「快來啊,押寶了啊,要發財的快來啊,投一賺十啊!趕緊來下注啊,來晚了失去賺錢的機會莫怨我啊。」

剛才他們爭論的時候,就已經圍過來一大群人,這下他站在高處一喊,更是吸引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大家爭相往裡面擠,生怕失去了看熱鬧的機會。

「大家可聽清楚了啊,我做莊,賭注為輸一賠十!我賭柳派的秀才贏!賭柳派的秀才贏的,站我右邊,賭曲派弟子贏的,站我左邊。」

來看熱鬧的人,不是巫師術士,就是江湖藝人,或是當地的大膽土著,荷包里有的是銀子。這錢來得輕鬆,加上脾性豪氣,押起寶來,自然毫不吝嗇,你一兩,他二兩,不一會兒,白花花的銀子便擺滿了木幾。

沒有想到的是,眾多趕屍匠也紛紛參與進來。

師傅遠遠看到田古道的表演,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則心裡更是增加了幾分沉重,但也堅定了贏得勝利的決心。

此時,我與青斑各自趕著一具死屍來到天坑底部的正中央,相視而立,兩人相隔不過十丈。

按照規定,我們兩人誰先將屍體趕到天坑口的一棵古樹處,誰就算贏得了勝利。

「哐當……哐當……」

鑼敲三遍,鼓響三通。

那根「梵咒天杖」被插於神壇的骷髏之中,因為馬上即將誕生它新的主人。

梵咒天杖神聖威儀,渾身浸透著一股霸氣。天杖手柄處的龍頭被繫上了紅綢繡球,這紅色在骷髏與青山綠水之間,顯得尤其突兀,卻又無比鮮艷。

我與青斑站在天杖兩側,兩人神色凝重。

「曲」門大旗和「柳」門大旗分插兩旁,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這無疑又是一場惡戰。

我們都明白,這將是一場不僅僅屬於自己的比試,更是一場事關門派榮辱的決鬥。

聞得鑼聲,我趕緊施法,欲趕起屍體立即就走。

其實,在之前,我就已經將松籽綁壓在仇沙的後背的穴位上,只待一聲令下,便可飛快行走。

正在我快施法完畢的時候,卻見青斑無動於衷,立在原地不動。

我感覺不妙。這樣的情境下,對方居然沒有動作,那就意味著他另有企圖。

果然,只見他突然從懷裡取出那條青花小蛇,然後往空中一扔,然後潛入草叢不見。

我叫聲不好,難道他又要引青龍出動?或是引龍王顯靈,實施水戰?

就在我尋思之際,突聞四周發出驚叫聲。我環視一番,卻見草叢裡不時有蛇蟲爬出。

青斑並不慌亂,從袖中取出一疊神符,嘴裡吐火,一把將其燒了。

坡腰與天坑口發出一陣驚叫。

仰頭一看,各種各樣的蛇正從天坑口不斷往底部游來,腰坡與天坑口的看客紛紛躲避,發出陣陣驚叫。

這些蛇,大小不一,顏色各異,成千上萬,不計其數。有巨大的蟒蛇,有劇毒的王蛇,有青花蛇、滑鼠蛇等,猶如一個巨大的圓形瀑布,從天坑口的四面八方向天坑的底部湧來,雖然速度不快,但架勢卻甚是駭人。

我望了一眼青斑。

青斑用手中的法杖,以死屍為圓心,畫了一個大圓,然後站回死屍旁。再從地上撿了一把干枝丫,折斷,放在圓圈內的邊緣處,朝著我的方向呈箭頭狀擺好。

我知道青斑施展的是招獸術,正慢慢游過來的蛇類就是他所招。

趕屍鬥法,有一種最狠毒的辦法就是將對方的死屍毀壞,這樣對方縱有最大的法術,也無力回天。

這青斑何其狠毒!不過,在這種時候,顧不了道德仁慈,一切以奪取「梵咒天杖」為大事,使點小手段也無可厚非。

見到那蛇類潮水般漫過來,我也趕緊施法,也畫了一個大圓,以保護自己與死屍不受侵擾。就在我畫地為圓的同時,青斑再次取神符焚燒,嘴裡念念有詞。

不久,在蛇類的背後,又爬出不少山龜、老鼠、癩蛤蟆、石蛙、蜥蜴等野物。形成第二波進攻。尤其是那些山鼠,速度極快。

就在我思考對策之際,青斑又拿出一些神符,焚燒了。

果然,沒多久,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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