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太監命根子 第八章 田小妹青樓賣藝

自從破解了屍體快行術,我們趕起屍來如虎添翼,速度快了許多,節省了不少時間。

我們此次所趕的仇沙的死屍目的地在湖北來鳳,龍山裡耶是必經之地。於是,我們決定先回一趟里耶,將身上的銀子卸在租住的「去影樓」,這樣一則可以減輕重量,便於輕裝上陣;二則更加安全。

里耶,久違的里耶,我們又回來了。

回到去影樓,我們將仇沙的屍體安置在房子的門後,然後埋頭狠狠睡了一覺。

醒來已是第二天中午。

「秀才,不知道田小妹和王二丫她們在幹什麼?」

我知道田古道是想見王二丫。這傢伙只怕已經對那丫頭產生了好感。

田古道見我沒有搭理,便跑到二樓的柵欄,朝著對面喊道:「王二丫……王二丫……田小姐……田小姐……」

喊了半天,對面也沒有聲響。

「秀才,對面沒有反應,難道這兩個小妮子不在?」

此時我依然沒有睡醒,賴在床上不想起來。在外趕屍操心得很,哪睡過一個安穩覺。

「管她們在不在,你去找找吧。」

田古道聽了我的話,立即跑下樓去。

他在對面田小妹租住的樓下放肆捶射門板,卻無人應聲。

「秀才,她們不在屋子裡,不知道她們做什麼去了?」

「不會吧,不是說好讓她們在里耶等我們的嗎!」

「秀才,我們得趕緊找到這兩個女人,要不我們身上的蠱毒怎麼解啊?沒有解藥,我們就只有坐著等死了!」

「這倆小娘們不會已跑回鳳凰家裡吧!」聽田古道這麼一說,我也心下一緊。

「我們的小命還捏在她們手裡,這如何是好……」田古道有些急了。

「先莫急,你先去街上尋訪她們,如果尋到,這次一定要想方設法將蠱毒的解藥拿到手。」

「問題是,這解藥又如何才能拿得到手呢,怕是很困難哦。」

「如果尋到她們,我這裡倒是有個辦法,我看王二丫似乎對你有好感,乾脆你施美人計,先將王二丫的心偷到,然後再將解藥偷出來。這樣,我們的蠱毒就可以解除了。」

「憑什麼讓我犧牲色相?你為何不去啊,我看田小妹對你也有好感,還是你出面更有把握。」

田古道居然一副不為美色所動的樣子,這讓我始料未及。

我瞄了一眼田古道,知道他賭我不敢去施美人計,看出他有討價還價的意思:「你有什麼要求就說吧。」

「誰去就獎勵十兩銀子,好不好?」

「罷了罷了,還是你去吧,如果將解藥拿到手,可以獎勵你二十兩銀子。」我說道。

「那好吧,我去試試。」田古道擺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其實心裡喜滋滋:「那我馬上就去找。」

田古道轉身跑出了去影樓,屁顛屁顛的。其實我知道田古道的高興還隱藏著一層意思。

今天是單月的初一,因為與李小姐的屍體發生過不潔之事,按照師父的教示,他每逢農曆單月初一,需要找一處女行房事,以排移體內的晦氣與陰脈。

離了「去影樓」,他就吹著口哨向里耶的青樓摸去。

田古道要去的青樓,就是「奪翠樓」,老鴇子姬三娘曾經盛情邀請我與田小妹去那裡表演對歌。

田古道來到奪翠樓門前,揣了揣腰裡的銀子,那是樹木洞的鄉親們在賭注中奉獻的銀子。田古道見荷包很沉,一腳邁過妓院的門檻,底氣十足。

進得樓牌,卻引來二樓一群青樓女子的一陣議論。

「這不是街頭的那個趕屍匠嗎?」

「好像是的,他們那天晚上與兩個女子搞對歌賽的時候,我去看了的,好像就是他!」

「不會吧,趕屍匠也有來青樓的?聽說趕屍匠是不能近女色的呀!」

「鬼知道,這年頭哪有那麼多規矩,規矩還不是人定出來的。按照朝廷律令,不是也不準官員來青樓嗎,可我們這裡何時又斷過官員?」

「哎呀,趕屍匠身上只怕有很濃的邪氣哦,和他上床會不會鬼附身啊?!」

「死丫頭,別嚇唬我們,只怕這趕屍匠陰氣很重,誰被他點中就完蛋了,這銀子還是別賺的好。」

「趕快進屋去,萬一被他看中就麻煩了!」

眾妓女聽了這話,紛紛縮進屋子,生怕被田古道點中。

這群妓女一邊躲進屋裡,一邊卻透過帘子與窗格好奇地望著樓下的田古道,估計是想看看倒霉的是誰。

「老闆娘,趕快出來接客啊!老子今天要玩個痛快!」田古道進得廳堂,將一包沉甸甸的銀子往桌子上一甩,顯得豪氣萬丈。

剛才那幫躲起來的妓女見了田古道的架勢,頓時爭先恐後地鑽了出來,向樓下的田古道賣弄風騷,眼睛卻盯住那沉沉的銀子不放。

「老闆娘,安排個處子,老子今天要開處!」田古道神情張揚。

聽田古道說要「開處」,那幫剛才還在賣弄風騷的妓女立馬變換了臉譜。

「媽的,這土不拉嘰的猴樣,還要處子!」

「這傢伙的銀子十有八九是歪道搞來的。」

「我們寧可不賺這個銀子,萬一被鬼附身就麻煩大了。」

「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處子,真是插在牛糞上,可惜了。」

田古道聽得上面的妓女在議論自己,也不生氣,便從袋裡摸出一把銅錢,往地上一撒:「爺今天高興,就撒點銅錢玩一玩,誰撿到誰拿走啊,就當是爺買個開心。」

二樓的妓女見了,競相往樓下跑,其中後面的一個妓女踩到前面妓女的裙子,翻到在地,發生連鎖反應,頓時倒了一片。

前面幾個倒地的,迅速爬起,接著往樓下跑去。

「哈哈,哈哈……」田古道一邊撒著手中的銅錢,一邊望著眾妓女的怪樣開懷大笑。

「哎喲喂,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田公子啊!我今天早上起來眼皮就跳個不停,知道一定是有貴人光臨,你看,這不就來了嗎!」妓院老闆姬三娘從後堂走了出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儘管姬三娘聲音咸濕得很,臉上堆滿媚笑,眼神卻攙雜著疑惑望著田古道。

姬三娘知道大生意上門,親自出來接待。那張老臉不知道賠出多少笑容,顯示出一貫的老練獻媚,半老半嬌的聲音能拎出水來:「田公子啊,多時不見,剛賺了大把的銀子回來吧。你真是貴人啊,今天來得正好,我們奪翠樓剛好從蘇杭引進了一批處子,是經過專門的嚴格挑選的,絕對是十打十的處女。年齡都不過十六,遍體流香。她們已經沐浴熏體十來天,專門等你常嘗鮮,一旦試過,包你滿意,終身難忘。倘若你滿意,我讓那丫頭再陪你三天,不另收你的銀子。」

聽得姬三娘「買一送三」的促銷承諾,田古道臉上笑成麻花。

「姑娘們,還不快將田公子扶上樓去!安排個上好的廂房。」姬三娘一聲吆喝,那群正在地上搶錢的妓女,馬上圍攏來,簇擁著田古道上樓。

田古道好像被綁架似的,腳不由自主跟著往上走,頭卻轉過來望著姬三娘大喊:「我是來開處的,我要處子。」

眾妓女故意不理他,田古道甚是著急,愈是著急愈是喊個不停。

「田公子,你放心,我這不就是去給你安排處子嘛!」姬三娘如此回答,田古道方安下心來,沒有再折騰。

一眾妓女將田古道拖進一間上等廂房,然後慫恿:「田公子,我們再接著玩撒錢的遊戲好不好,我們保准讓你開心。」

「好哇,接著玩!」田古道接過話茬。

眾妓女充滿期待地望著田古道。

「玩個屁!你們真以為老子傻啊!奶奶個泡菜!」田古道突然話鋒一轉。

眾妓女哄然大笑。這時,姬三娘進屋,將妓女轟走,然後手一招,只見門外進來一個十五六模樣的女子,姿態扭扭捏捏。那女子表情羞澀,猶如一枚沒有熟透的青果,眼神里還夾雜著一絲哀怨,微縮的眉間寫滿了慌亂。

老鴇子還在東說西說,田古道如滿弦之箭,早已按捺不住了。

老鴇子也識趣,找個借口離去。少頃,燈熄滅了,接著,裡面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卻被屋外的浪聲笑語所淹沒……

我一覺醒來,天色已沉。

這時,樓下響起了敲門聲,我以為是田古道歸巢,與鬼崽妖一起下樓開門。

「冷公子,你們好難找哦,我都來幾次了,總是吃閉門羹。今天終於見著了……」

我開門一看,卻是房東馬寡婦,原來到了交房租的時間了。我立即折回去拿銀子。

「冷公子,怎麼也不請我進去坐一坐,是不是裡面藏了小姑娘啊?」馬寡婦一張抹滿了胭脂的老臉綻放著肉麻的笑容,眼睛裡閃爍著不安分的光芒。

我躲過她的眼神:「哪裡,哪裡,請進,請進!」

馬寡婦推門而入,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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