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失聲念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自己都大吃了一驚,搞什麼名堂?完璧歸趙?卯金刀也疑惑地看了看,證實了確實是這幾個字,並不是我認錯字了。
要知道這個成語的由來完全是和一個東西有關,那就是和氏璧,我怎麼也不敢想像,這玩意怎麼可能和那寶貝還能牽扯到一塊。但很快地,我就意識到自己是在瞎猜,又仔細在那面具上掃了一圈,再未發現其他的任何文字、圖案之類,遂一招手道了聲收工,二蝦聞聲收起了手電筒。
阿妍道:「歡!你覺得這幾個字什麼意思?」
「不會是說和氏璧的吧?」我應付了一聲,隨即又木然地搖了搖頭,對她望了望,又轉眼望了望卯金刀。阿妍輕輕將南域伏龍戴回自己的玉頸上,走近對我們道:「看這東西和看明器一樣的道理,你要是根據字面意思理解,很容易就誤人歧途!」
我們都以為她知道些什麼,站在那用期待的目光盯著她,阿妍撩了下頭髮,繼續道:「當你第一眼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你就立即想到了和這幾個字有關的典故,自然就聯想到了和氏璧。不過這四個字也可以用其他字代替啊,比如物歸原主等,意思是一樣,只不過從表達的分量上,或者詞語的華麗程度上來看,還是完璧歸趙最好!」
「美女你什麼意思啊?我聽得有點糊塗!」二蝦起身望著阿妍不解地道。
阿妍繼續道:「比如一件明器上寫了一個元字,這個元可以表示朝代,也可以是地名或者是其他什麼意思,但你知道明器上不可能直接把朝代或者出處寫在上面吧。同樣,要是真的和和氏璧有關係的東西,怎麼可能這麼直接地寫上去?古人沒那麼傻吧!所以,我覺得這個寫著完璧歸趙的面具和和氏璧沒有任何關係,表達的肯定是其他意思!」
聽她這麼一說,我再這麼一思索,立即想到了什麼,試探著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個面具上的完璧歸趙想表達的是,他的主人讓發現裡面這個秘密的人,務必把這個面具再放回原處?」
卯金刀坐在地上,當下聽我這麼一說突然直起身,大聲道:「對了!歡子!你想到了沒有,之前在那個地下祭壇,這個面具也是卡到了一幅臉的圖案上,才打開了下面的一個暗室啊!」
我一拍腦袋,當即恍然大悟,卯金刀立即拿著那面具走到銅像面前,輕輕地又將它扣回了它的臉上。「嚯嚯!」突然傳來一陣聲響,我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只見那銅像緩慢地旋轉了起來,它的下方突然出現了一個洞口,隨著銅像的旋轉越來越大,直到銅像旋轉九十度後停止,一個方形的洞口赫立眼前。
「你簡直是人才啊!」二蝦對著阿妍調侃道,我也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幾人悄悄來到了洞口上方,探出頭望去。洞口大概一個小方桌的大小,手電筒一照,只見裡面一層層的白色石階梯,看不見地面,不知道石階到底有多少層,也看不見盡頭究竟通向哪裡。
我之前聽那個劉十三講過他也走過這石階一樣的地方,不過他也是把阿妍他爺爺的事迹搬到自己身上來渲染一番,具體這底下是什麼,不下去看看是絕對不可能知道的,我相信這底下東仔肯定也去過,只是我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銅像的模樣是東仔,難道是東仔為了引起我們的注意,自己故意設置了這樣的機關,引著我們進入底下?難道他有什麼秘密要告訴我們?
仔細瞅了一番之後,卯金刀小心地探出腳,第一個慢慢下到洞內,摸索著往下繼續走,我緊隨其後,阿妍和二蝦也跟著下來。當下除了我們手中的光源,周圍看不出一絲亮光,整個空間只有一種顏色,那就是一片漆黑,我們就彷彿淹沒在一大片墨汁之中,周圍能見度都可以用手來丈量了,置身其中,整個身子似乎有種脫離自己的奇怪感覺,讓人很不舒服,心裡直發毛。
一路不停地往下,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少個階梯,我估摸著怎麼也下了有幾百級台階了,但仍然不見底,彷彿永遠沒有盡頭一般,我們就像走在黑暗中一個超級長的梯子上,似乎稍不留神就會摔進黑暗中不見蹤跡,這時誰也不敢說話,生怕分了神一不小心真的摔下去。但時間一長,這無休止的路程讓我們誰都受不了,二蝦又是第一個發牢騷道:「這梯子有完沒完啊?走了多長時間了還沒到底,這到底通到哪兒?」
沒有人回話,因為誰也不知道答案,只有幾人略顯急促的呼吸,漸漸地呼吸也變得越加急促起來,腳步也放慢了許多,我擔心這樣走永遠也走不到盡頭,想著要是有顆照明彈該多好,可以將周圍一覽無餘,就不用在這兒這麼胡亂行走了。
黑暗中阿妍突然道了聲:「先停下!我覺得這有問題!」話音剛落,幾人同時「啊」了一聲,不由自主地循聲朝她望去,雖然黑暗中什麼也看不清楚。
「我怎麼覺得再走也走不到盡頭的樣子,這其中肯定有問題,我們先停下好好研究一下吧,不然就是走到明天早上恐怕還是在這兒瞎轉!」
我們一聽覺得有道理,也不敢走下去了,當即停下了腳步,就地坐到石階上,我抬眼瞅了瞅頂上,只見遠處一個極小的方形光點,正發出微弱的黃光,正是我們剛才進來的那個洞口。
卯金刀道:「我估計都走了半個多小時了,怎麼還沒到底?這底下到底還有多深?二妮,你剛才說奇怪什麼?我現在也感到有些古怪!」
阿妍道:「我也是奇怪這石階為什麼會這麼長啊,古人花這麼大代價修建這麼些東西,究竟是什麼作用?地宮修得這麼深,究竟是什麼目的啊?沒搞清楚這些我們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往下走,真的不太合適!」
我也想搞清楚這其中到底怎麼回事,但這黑暗中連個參照物也沒有,我不知道該觀察什麼來研究自己的位置,總不能用這黑糊糊的空氣去研究吧,這時唯一可以碰得著的參照物,就是我們現在坐著的石階。
想到這兒,我下意識地坐起身,觀察起自己坐著的石階來。手電筒的光雖然顯得微弱了許多,但近距離地觀察眼前的東西還是綽綽有餘的,光在石階上掃過,反射的光線顯得有些耀眼,但阻擋不了我的眼睛敏銳捕捉到了上面刻著的一個東西。我一怔暗道果然有東西,但不確定是什麼,也沒有招呼他們來觀看,自己獨自分析了起來:刻的圖案紋路很細,大概是長久沒人通行的緣故,石階顯得異常乾淨,所以圖案也顯得很乾凈醒目,彷彿新刻的一般。
圖案的內容很簡單也很奇怪:兩條巨蛇圈成了圓狀,一口咬住了自己的尾巴,對稱著形成了兩個圓圈,兩條蛇之間由一道城門一般的東西相隔,讓我吃驚的是,兩條蛇圈的內部,竟然都有三個三角形排成品字形。
這樣的圖案我不是第一次見,一看到這兒我立即想起了之前在關月湖的井底發現的那個怪圖,還有底下的那些字:九至陽,無窮歸,八至陰助之!
陰陽錯,長生術,陽之無窮,而陰亦無可怨也!
這上面雖然沒有那些字,但我從如此相像的圖判定二者肯定是有某種聯繫,不可能這麼巧都出現這麼相似的圖案,出現怪圖的井底正是八剎吊魂棺所在之處,按照之前卯金刀的說法,那這就是為了吊棺養鬼求長生。
這麼結合著一想,我心裡突然一緊,難道他們所供奉的那個所謂的「鬼」
就處在這個地方?
幾人似乎知道我發現了什麼,都跟著湊過來詢問,我如實相告,幾人聽了你望我我望你的,驚愕異常。卯金刀道:「如果按這樣的解釋,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便是某些人極力建造的某種通道,難道真的就是通向地獄?建造者就是為了把人引導至地獄取悅惡鬼?」
我雖然不太相信這一套,但聽到卯金刀這麼一說,再結合自己方才的一番推斷,當即還是感到頭皮一麻,不由得抬眼望了望頭頂,我是想著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咦!這洞口怎麼離得這麼近?」二蝦驚叫道,我抬眼一望也發現了同樣的情形,只是二蝦先叫出了聲,方才遠離我們的方形洞口,現在不知為什麼竟然和我們近在咫尺,再走兩步上去便可以沿著洞口出去了。
不對!我腦子一片混亂,難道?難道這石階或者洞口居然還會移動?
卯金刀抬眼一望也大驚道:「這是什麼意思?石階還能是古代人的電梯?怎麼我們停留了一會,就自動回到了這個洞口位置?」
幾人觀察了下石階,因為找不到參照物,根本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在移動,而又是怎麼移動的?我努力安撫自己不要慌,深吸了口氣閉目略作思索,接著鎮定地對卯金刀道:「我們對一下時間,然後一起繼續往下走!試試看,我覺得可能是某些地方出了問題!」
幾人點頭同意,一看到手錶上指示的時間,阿妍似乎明白了什麼,疑惑地望了望我,接著將信將疑地按照我的意思將手錶對了時間,幾人繼續加快往下走了幾分鐘,以頂上的方洞為參照物,遠離了之後再停止走動就地等候。
周圍還是黑暗吞噬,我們靜靜等待著,很快,不可思議的事情又發生了:我們真的在慢慢接近那方洞,漸漸地在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