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帝相信大家也不陌生,此為明惠帝,後來被他的叔叔朱棣趕下皇位的那位。據說朱棣發動靖難之役,殺人皇宮,史料上記載僅為宮中起火,建文帝不知去向。朱棣抱著一具燒焦的屍體悲戚痛哭道:「臣來助陛下學善業,陛下何故自尋死路呢!」
表面上是建文帝舉火自焚,其實朱棣也不敢證實這具屍體到底是不是建文帝,只不過為了向眾臣武將假意證明建文帝已死,讓他們死心而停止抵抗。而之後朱棣在位時期,建文帝就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甚至有傳聞鄭和六下西洋,除了和諸國友好通商外,還擔負著一個很重要的秘密任務,那就是尋找建文帝。
而關於建文帝的行蹤和結局歷來有很多爭議,有的說他真的自焚死了,有的說是出家為僧了,雲遊四海逍遙自在,更有的說建文帝寬厚仁愛,深得民心,故在眾人的幫助下逃到了南洋,這可能也是他們認為的鄭和下西洋的原因。但根據《徐霞客遊記》的記載,建文帝曾到過西南數省,並且到過雲南。要說擁護建文帝的人應該也不在少數,那麼他在西南建立個隱蔽的政權也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呃!只是他有沒有這個必要啊?傳聞中建文帝改姓,其實已經表達了自己將皇位讓給朱棣的意思,他不至於在這個當時的蠻荒之地建立這麼個政權吧,而且成天不見天日地窩在地底下,實在很委屈啊!」我想了一會,對卯金刀的看法提出了疑議。
卯金刀回道:「這裡不是安全嘛,呵呵!朱棣再找也不會找到這兒的!哦,當然這一切都是我們的猜測而已,只是一些推斷,這個蛇宮主人究竟是誰,現在還不能下定論!」
阿妍看著我們,朱唇輕啟:「不過還有個巧合哦!建文帝剛好是屬蛇的,不知道和這個有沒有關係?」
我又吃了一驚,本以為這只是我們的一個猜測,但這個所謂的巧合又讓我感到有些太巧了,帝王乃九五至尊,古代的帝王都稱自己為真龍天子,蛇其實也算是龍,古人稱蛇為小龍,而我們當前的地宮中也是龍的圖騰,那些和蛇有關的難道只是對外界的一種迷惑?
「好啦!都別再猜了!」二蝦擺擺手道,「要就這麼容易被你們推斷出來,那就沒那麼多麻煩事了,我們還是趕緊辦正事吧!」
我們被他這一番話打斷,但覺得他這話的確很有道理,於是停止了討論,商議著尋找可能存在的其他出口,而且必須得有其他的出口,我們都已經沒有勇氣再從剛才那蛇坑裡返回了。
大殿內空蕩平坦,一眼望去連對面的牆壁都看不清楚,除了幾人在裡面上行走發出的陣陣腳步聲,無任何聲息,二蝦又忍不住了,趕緊說著話來打破這讓人生懼的啞靜。
「哎!歡子!你說這到底怎麼回事?這古代人真的有和東仔長得一模一樣的?如果你說這人要是東仔的始祖的話,那也未免長得太像了,這遺傳的功能有這麼強大嗎?」
本來沒想著這事情了,二蝦這麼一提我又感到一陣驚愕,直怪他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對他道:「也許只是個巧合而已,指不定就有古代人長得像現代人的,當年秦始皇兵馬俑出土了八千多具人俑,有喜歡搞惡作劇的還拿它們和某些名人對比呢,相像的多了去了!」
我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同樣的沒底,只覺得絕不會是巧合,事情也沒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這麼一想,當下又忽然間忐忑不安起來。
我突然一個激靈,迅速地轉過身,幾人被我突然的舉措嚇了一跳,疑惑不解地看著我,正待開口詢問,我搶先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要雕個皇帝的像放在那寶座上啊?以前你們聽說過這樣的嗎?」
幾人一聽,若有所思地望了望我,又互相望了望,阿妍道:「那你的意思呢?覺得這銅像有問題?」
我點點頭,帶頭又返了回去,幾人三步並作兩步又跨上階梯,圍著那銅像又繼續看了起來。幾道手電筒的光同時凝聚在銅像上,表面的金黃色被我們照得泛出煞白。我們仔細搜尋著銅像身子表面的每一個角落,期待有所發現,二蝦覺得好笑,說道:「好歹人家也是堂堂皇帝,就這樣被我們像搜查犯人一樣檢查著,委屈大了。」
遺憾的是除了感覺這個雕像雕刻得比較精緻傳神外,看不到其他任何異常,我感到失望,卻隱約覺得這其中肯定有玄機。二蝦不耐煩了,直起身站到了一邊,手電筒的光也移開了石像,照向了其他地方。我和卯金刀看了看也覺得沒啥結果,只好就此打住,我一轉身,手電筒的光無意間剛好照到了阿妍。
「討厭!好刺眼,快把手電筒移開!」阿妍佯裝生氣地說著,舉起手遮住手電筒發出的強光。我道了聲抱歉,正待移開,突然看見了阿妍手中舉著的白色面具上,竟然顯出了幾個金黃色的文字,我一怔,定睛再仔細一看,真的有幾個金黃色的文字,隱隱約約的不是很清晰,但可以判定出絕對是文字,似乎是某種光照投射到上面產生的一樣。
阿妍見我愣在那裡一動不動,遂自己將身子移開,我一見那東西消失了,趕忙轉身繼續照著,阿妍似乎顯得有些生氣了,背過身道:「好了!玩夠了沒?沒完了是不是!」
二蝦一見我這樣,上前輕聲對我道:「你丫的真流氓,好好相處一下她不早晚是你的人嗎,這個時候你當我們面調戲人家,讓人家好難堪啊,在我的印象里你不是這種人啊,你小子是不是色迷心竅了!」
我懊惱地對他道:「這哪兒跟哪兒啊,你瞎扯什麼。」說話間這才注意到,阿妍之前在蛇殮坑努力抗爭的一系列動作,上身的衣物被扯破了,現在穿了卯金刀的外套才不至於春光外泄,而我方才偏偏就舉著手電筒照著人家的胸口,難怪他們會認為我猥瑣。
「誤會!」我趕忙將剛才的情形作了一番解釋,嘟囔著道,「能不能再試一次?」我知道這個要求似乎有點那個,但為了知曉其中的內容,我還是硬著頭皮地提出了。
阿妍將信將疑地看了看我,撅著小嘴「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二蝦和卯金刀立即撲哧笑出聲來,我一見這情形心道還是算了吧。沒想到阿妍迅速地轉過頭,眨了眨眼睛道:「歡!要真是你說的那樣,可能是這個東西的原因吧!」阿妍指著脖子上戴的吊墜,正是我給她戴上的南域伏龍。
「你剛才不是照著我這邊嗎?能反射出金黃色光的,我身上也就只有這件東西可以做到了。」
「南域伏龍?」我和卯金刀異口同聲驚道。阿妍輕輕將其取下伸出手,我立即舉起手電筒照向它,但見強光照到那蛇頭之後,迅速地向外折射出一道細長的金黃色光線,由近及遠地越來越粗。我又驚又喜,保持著姿勢讓阿妍也保持著不要動,卯金刀拿過那白色面具輕輕擋在了光線上,光線從在面具上聚焦,顯出了模模糊糊的幾個字,卯金刀前後移動調整著距離,終於讓那字體清晰了起來。
原來特殊光源就是這南域伏龍反射出的光!我心中竊喜,彷彿有種謎團被揭開的預感,迫不及待地問道:「什麼字?上面說的什麼?」
卯金刀還在那兒細瞅著辨別理解,二蝦湊上前一看,搶先對我回道:「漢字!是漢字啊!」
「廢話!不是漢字還能是外國字了?內容!我問你寫的是什麼內容啊!」
卯金刀瞪大眼睛瞅著輕聲念叨,我催促著他念出聲來,二蝦一看跑出來接過我的手電筒:「你這麼著急自己去看吧,別把你急出毛病來屍我當即趕緊跑過去,朝著面具上細瞅起來,南域伏龍的反射光線照射下,面具顯出淡淡的金色,剔透的表面似乎顯得更加光滑了,右臉頰連到右耳的一大片地方,微微顯出一個奇怪的灰色圖案,不是很清楚,但我們也不敢調整距離方位,生怕調得看不見其他內容,再也調不回來了。」
「這是個什麼東西?」我輕聲指著對卯金刀問道,「怎麼看也不像是某種動物,十分的不規則啊,我覺得倒更像是某種地圖一樣的東西。」
卯金刀點頭表示贊同:「我也覺得像是地圖,只是這究竟是哪個地方的地圖,我現在還真看不出來!」
他一邊說著,我已經轉身從包里取出相機,調整著焦距準備拍下,無奈這圖案在相機上根本不顯示,我也顧不得奇怪了,乾脆取出紙筆,照著圖案的樣子描繪起來,一番對比著描繪了好幾次,終於把那疑似地圖的圖案照葫蘆畫瓢地摹了下來。
二蝦抱怨道:「歡子!怎麼你大學時寫生還沒寫夠,到這裡你也干這事,蝦哥我手臂酸軟了啊。」我朝他擺了擺手收拾好東西,卯金刀指著上面幾個金黃色的大字道:「這幾個字是什麼意思?」
我定睛一看,面具左臉頰部位赫然是四個金色的繁體大字排成兩行,我知道這古人的字內容多是從右往左念的,我按照他們的這一習慣念起這四個字:完璧歸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