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日軍特遣隊

「怎麼回事?同時寫這麼多一樣內容的信幹什麼?」我不解地對洪戈問道。

還沒等洪戈回答,二蝦就搶先道:「這不是明擺著的嗎?這些肯定是寫給家人的家書,內容無非就是他們要以身殉國之類的,所以內容一樣,不過因為種種原因,這些信沒送出去。」

我一聽倒覺得這樣的解釋比較合情理,洪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臉色黯然起來,他經歷過這戰爭的殘酷,可能比我們更能理解這其中的無奈和痛苦。

尋思間我放眼掃了一下四周的骸骨,頓時又感覺不對勁了:「不對啊!你們看這些骸骨足有一百多具,這信卻只有三十多封,數對不上啊,總不會是有的人沒份吧!」

阿妍也看了看皺起了眉頭,黑子在一旁道:「是不是信紙不夠用了啊?月能寫;十幾份?」話音剛落,卯金刀從黃布包的最裡層又翻出的一沓已經腐蝕變黃的白紙,將黑子的猜測打破。

「既然是絕筆信,哪怕將一張紙裁兩半也得人人有份,更何況現在還有這麼多富餘的紙張!」卯金刀將紙張扔回到地上繼續道,「看來這不一定是什麼家書!」

二蝦一聽,拿起拆開的一封走到阿妍面前道:「大才女!這就得靠你了,我們所有人都不懂日文,我覺得你一定懂的,你給看看上面是什麼內容!」

我心裡明白二蝦怎麼就知道她懂日語,八成又是二蝦想故意為難她一下。阿妍如此聰明的人,顯然知道了二蝦的用意,轉了轉眼珠子面露難色道:「我也不怎麼懂日文,也不知道究竟能看懂多少!」隨即又面露喜色道,「哦!不過這寫信人的署名我倒能看出來!」

「哦?寫信人叫什麼?」

阿妍抿嘴輕笑了笑道:「嗯!是日本名,叫吳家蝦二郎!」

我一聽,差點就笑出聲來,二蝦還沒反應過來,還在那撓著頭念叨著道:「這名字好怪,不過這小日本的名字就是這樣,大郎、二郎的!」我再也忍不住了,放聲大笑起來,二蝦這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這下反被戲弄,做了個鬼臉,悻悻地退到一邊。

阿妍笑著白了他一眼,繼續看著手中的信件,接著又拿起信封,這時,我清楚地看到她臉色的笑容突然止住,隨即又拿起幾個信封,看了後抬頭對我們道:「這收信人的姓名……」

二蝦打斷她的話道:「不是吧,還沒玩夠嗎?還來戲弄你蝦哥是不是?」

阿妍沒有理他,把手中的幾個信封遞給劉十三道:「收信人是同一個人,這些信是寄給同一個人的,不是什麼家書!」

我一聽急忙也拿起幾封信,盯著信封看了起來,找出了收信人姓名所在,我不懂日文,但眾所周知的,日本有很多文字和漢字一樣,只是表達的意思不一樣,有的意思相反,有的意思甚至根本不搭調,根據外形我還是勉強看出了前面的兩個字是「山」和「下」。

正在疑惑間,阿妍指著那名字的第三個字道:「我國的遼寧以前叫做奉天府,我以前看過一篇日本人對一件清朝玉器的描述,我也是看不懂,找人翻譯了才知道寫的是奉天大帥所贈,當時學得比較用心,所以記憶猶新。」

二蝦道:「大才女!說這些,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麼啊?」

我緊跟著道:「你是說這第三個字是奉天的奉字?」阿妍點了點頭肯定地又道:「第四個字是?」。

「山下奉文!」我大駭,驚叫出了聲。收信人怎麼會是這個人?人稱「馬來之虎」,曾經橫掃馬來半島,大敗美軍、令英軍蒙羞的山下奉文?

眾人中知道這個人的聽了都感到吃驚,劉十三驚道:「這怎麼會?難道這些信真的是寫給山下奉文的?山下奉文雖然是東南亞戰區的總司令,但緬甸方面軍應該不屬於山下奉文直接管轄啊,再說了山下奉文當時坐鎮新加坡,戰線這麼長,這麼一小股部隊怎麼可能跨度這麼遠,還和山下保持直接聯繫?除非是他很親密的嫡系部隊!」

我聽了也覺得確實如此,二蝦等人好像還不怎麼明白,我簡單地對他們解釋了一番,接著對劉十三道:「劉爺!你覺得這其中是什麼情況?」

洪戈突然開口道:「劉爺!我覺得這不是緬甸方面軍的,更可能是山下奉文直屬的嫡系軍隊,也就是相當於特遣隊,來這深山裡執行任務的。」我一聽隨即問道:「那這是執行什麼任務?無外乎就是尋找什麼東西或者進行什麼計畫,這麼一小股部隊,絕不是為了支援緬甸戰場的。」

阿妍道:「這也可能是與大部隊脫離的小股部隊,但從史料上和當前的情形來看,這更像是洪戈說的肩負某種計畫的特遣隊,奉山下奉文之命執行什麼任務的,而且是非常秘密的行動。」

這裡說到山下奉文這個人,不得不提到他的一些事迹,最有名的是傳聞中他的驚世寶藏。珍珠港事件之後,太平洋戰爭爆發,前期的日軍不光海戰碩果累累,在東南亞的陸上進攻也是極為迅猛。山下奉文率領日本陸軍在整個東南亞所向披靡大敗美英軍,勢不可當,獲得了「馬來之虎」的稱號,他在聞名於世之時,也開始直接參与大肆掠奪和勒索被征服國財寶的活動。

據說日軍在東南十多個國家大肆掠奪來的財富,保守估計都在500億美元以上,到了戰爭後期,日軍的形勢已經非常不利,海上航線幾乎完全被盟軍封鎖,這批寶藏無法運到日本本土,於是就被日軍就地藏起來了。

具體藏在哪兒至今無人知曉,據傳聞中說的藏寶位置達700多處,有的說在菲律賓,有的說在新加坡,總之是眾說紛紜,除非山下奉文復活才能大白天下。

尋思間,洪戈等人又檢查了骸骨四周,未發現可以表示他們部隊番號的內容,只勉強辨別出那個軍官是個中佐軍銜,大概是個連隊長之類的。

我感到更加迷糊了,不解地對洪戈問道:「山下奉文派部隊到這裡幹什麼呢?我知道有關於他寶藏的說法,但和這裡風馬牛不相及啊!」我不知道這支部隊究竟是執行什麼任務,也許弄明白了信上的內容才能清楚,但可惜我們這裡沒人能看得懂日文。

二蝦道:「哎!你們說他們是不是也是來找什麼蛇宮的?興許他們是帶著傢伙前來倒斗呢!明槍實彈地干啊!」

我們聽了誰也沒有發表意見,很難說這股日軍的目的是否真的如此,我倒是更願意相信這些僅僅就是些逃兵而已,讓我本就已經雜亂不堪的大腦得到片刻的安寧。

二蝦又道:「歡子!我想到了一個問題啊,你說這裡是不是和那個永曆帝沒什麼關係,我們現在找到的沒有一點關於他的痕迹啊!」

我對他道:「這不能說明什麼,那個時候離現在好幾百年,有痕迹也被後來的人弄沒了,而且很難說這裡是否真的是個萬歲洞,是否真的有皇帝來過都不好說,那『萬歲』的回聲是日軍高呼而留下的也說不定,日語中萬歲的發音好像和漢語很相似。」

卯金刀走過來輕輕推了推我道:「好了!先別猜了,都好好休息吧,明天還得繼續呢!」說完彎腰撿起了一桿大槍,比畫著瞄準。

洪戈也拿起根試了試,喜道:「這些槍居然還能用!還能派得上用場啊!」

一聽他說,我們紛紛湊了上去,各自捧了桿大槍,別說真是過癮,洪戈教我們上膛、瞄準、扣動扳機,幾人學得不亦樂乎。

「砰」的一聲脆響,在這幽靜的山洞裡格外的洪亮,我們都被嚇了一大跳,正驚奇懊惱之際,只見二蝦一屁股坐在地上,撫著自己的腦袋道:「嚯!不小心走火了,丫的這傢伙的後坐力真大,硬是沒站住!」言罷一個骨碌一下爬起來拍著屁股道,「也不知道這一槍中了哪兒了!這山洞還能是銅牆鐵壁,我聽聲音怎麼感覺子彈是打到了一塊生鐵上?噹噹地響!」

我是光注意二蝦摔倒那狼狽相了,壓根沒注意辨別那聲音,一瞬間的印象中似乎真的有金屬碰撞的那種迴音,隨即又感到奇怪起來。

卯金刀顯然也感到了驚奇,舉起手中的手電筒往周邊掃了一圈,突然在洞口對面的遠處石壁上,赫然呈現兩扇鐵門,我們快速地湊過去,走近看再次證實了是鐵門,表面已經銹跡斑斑,看得出已經有些年頭,但卻很是厚實。門上鑲有含著銅環的蛇首,表面似乎曾上過硃色的漆狀物,但大部已經脫落,門扇上刻有錯綜的紋路,門外沒有上鎖,不知道裡面是不是上了閂。

「這怎麼還有個門?是不是這股子日本兵建的,裡面會不會是個軍火庫啊?」阿毛對著我們道。

我對這山洞裡憑空出現的鐵門也感到一頭霧水,輕輕推了推沒有反應,一個巨大的面狀鐵片被固定在支架上的一層木質底板上,倒在一邊,從上面蒙著的已經腐蝕的戰地圖,可以看出是日軍用來固定研究形勢圖的。我們嫌踩在腳底下礙事,幾人上前把它抬到一邊,直接豎在了身後。

突然,「咔嚓」一聲,隨即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我們定睛一看,兩扇鐵門竟然緩緩地掀開了一條縫,正慢慢地朝里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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