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了什麼?」我們哪裡有耐心聽他在那兒賣關子,他話音剛落我們隨即不由自主地追問道。
劉十三停止了說話,鄰家女孩從迷彩服袖子上的口袋裡小心取出一塊淺黃的布料,對我示意這就是那塊寫著字的布料,我們趕忙往前靠了靠。
鄰家女孩指著那塊布上一個橢圓形的黑黝黝的東西道:「這東西我們仔細看了,確定不了是什麼,但很像是一隻眼睛,不知道他們畫這麼個奇怪的東西究竟是想表達什麼?」
二蝦道:「這下面不是寫著字嗎?一看不就知道了,不過這寫的是什麼啊?我還是一個也不認識!」
「這是緬甸文,發現的時候時間已經太長了,很多地方都潮濕分解了,我們請人按照模糊的輪廓描繪出來,大概地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我們洗耳恭聽,鄰家女孩接著道:「上面的意思直譯是:我們清楚地看見地獄的亡魂在向我們招手,這才不得不相信這是地獄之門,巨門之下就是通往鬼府地宮的通道!」
我大吃一驚,抬眼望了望她,伸手拿過她手中的布,我不僅是因為聽到這話而吃驚,更是因為看到那圖上的那隻眼睛般的東西。我仔細盯著看了許久,作了反覆比較,確認這就是在我夢中不止一次出現的那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劉無傷的棺內也有這麼隻眼睛,在這又出現了,無疑更加證明了蛇宮墓與劉無傷王陵存在著某種聯繫。而我此刻卻很為難,我是鐵了心地要去尋找這些線索,把東仔的秘密搞清楚,但眼下光憑我和二蝦很顯然是不足以應付這種種情況的,我更加敏銳地感覺到此次的墓穴所充滿的危險和詭異。
劉十三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慮,輕笑著對我道:「許老弟!我覺得你沒必要作義氣之爭,我們雙方缺了誰可能都成不了事,我們要是合作的話一定會馬到功成!」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卯金刀這時也突然上前,跟著在一旁對我們大談特談,幾人滔滔不絕輪番相勸,可他們越是勸我越是疑心:為什麼他們就一定要我們和他們一起,難道真的離了我們他們成功不了?
我向二蝦望了望,二蝦領會直接就表達了我們心中的疑慮,劉十三聽罷,臉色很快變得沉重起來,略有深意地看了我們一眼輕聲道:「只有無欲、順其自然,這樣才能萬事逢凶化吉,從而無往不勝,想當年師父要是能有你們這樣的覺悟,就不會那樣了!」
我一聽覺得好笑:無欲?要真是這樣我來倒什麼斗?要真是無欲我們看到劉無傷的黃金又怎會那樣激動?不過我相信我們是屬於那種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就像他說的那樣萬事不強求,順其自然,差不多就行。我更相信之所以是這樣,一定是當時東仔在暗中保護著我們,現在東仔走了,我們更加有理由要搞清楚真相,將他留給我們的秘密揭示開來。
也許是看到了他們誠懇的一面,也可能是想到了東仔,但更多的是我覺得不藉助他們的力量,這次的成功率真的得畫上了問號,於是一向態度堅決的我們還是表示了同意合作的意向,這並不是一種妥協,此刻我相信這更是一種明智之舉。
二蝦未表示異議,幾人如釋重負,我也感到輕鬆了許多。當夜,新的隊伍就拍板組成了,我們這邊加上劉十三那邊的人一共七人,除了先前我們:個,再就是劉十三和鄰家女孩,還有退伍大兵洪戈外加劉十三的徒弟阿毛,這洪戈一眼看上去就不像個善類,脖子上、臉上清晰可見刀槍之傷,加之一直一言不發,顯得兇悍至極;那阿毛一眼倒看不出什麼特別,不過這回做的事情都是經過慎重考慮的,劉十三絕不會帶個沒用的人過來。
二蝦調侃道:「鄰家女孩!那這次咱們總算是合作一回了,咱們也冰釋前嫌,以後得罩著咱兄弟倆啊!」
鄰家女孩眨了眨眼,奇怪地道:「什麼鄰家女孩?你們平日就這麼稱呼我?」
二蝦上前道:「做了這麼長時間鄰居,光見你搶我們生意,沒見你和我們打過招呼,根本不知道你芳名,只能這樣稱呼了!」
鄰家女孩輕笑道:「那你的意思是,上回搶我的東西,是為了尋機報復了?記住了我叫劉心妍,不是什麼鄰家女孩!」
「呃!那得先向阿妍小姐賠不是!」二蝦嬉笑著道,隨後我才知道阿妍居然是考古系的高才生,當下汗顏,難怪做古董我們總輸給她。
遠處篝火依舊旺盛,夜雖然已深,但絲毫影響不了村民們的歡快。
一陣短暫的閑談,劉十三在石凳上坐下,正色道:「好了!現在言歸正傳,探討一下下一步的行動計畫!」說完抬頭對我問道:「小許,你怎麼看?」
我對他道:「現在我們結合地圖和衛星圖,找起來肯定方便許多,關鍵是先去找那個巨門還是去蛇箍山。還有那個巨大的鬼龍廟圖案,我這兩天考慮了一番,現在不太相信那是天然形成的,更多是覺得那是人工而成的東西,建造者可能對山川走向和當地的地形極為熟悉,也定然是八卦五行、風水星象的高手,藉助了山河地勢,再發動龐大的力量,才創造了這樣的奇蹟。」
劉十三思索片刻,微微點了點頭道:「這地底下埋的那東西,我觀察了確實是一堵很大的石門,而這個石門的位置又剛好就在那個巨大廟門的位置,所以,我相信這個地方肯定是經過人工選擇的,更證明了你的說法!」
二蝦上前問道:「建造這麼一個巨大的東西究竟是幹什麼用的,那個底下埋藏的巨大石門是不是真的可以打開?」
我們顯然都沒法回答這個問題,劉十三說他雖然去過現場,但因為石門埋藏得很深,根本沒辦法去打開那東西,又因為文物保護和人身安全的緣故,不便用炸彈之類強行打開。他對那兩個盜墓賊所寫的地獄之門和那隻奇怪的眼睛也無法解釋,更無法得知這僅僅是埋藏著這麼個巨大的石門,還是石門底下確實有地宮之類的。
我腦中又浮現了那幅巨大的畫卷,山間巨大的詭異廟宇,當下甚至開始疑心這底下是否真的有座巨大無比的皇城,而廟宇是其中的第一道城門。想著我便汗如雨下,要真是這樣,那要是真有這麼巨大的皇城,這比故宮還要大上不知道多少倍,真這麼一道道門地連下去,估計真的就連通到了地府。
我擺了擺腦袋,剋制自己亂飛的思緒,卯金刀跟著上前,將前夜我們在祭壇的經歷如數告知,阿妍聽完若有所思,向我們尋問那石台上刻著的文字。
二蝦一聽這突然來了勁,立即上前道:「這些字我是一個不認識,聽卯金刀說這署名是木天影,你們說這是不是太巧了啊?」
阿妍對他道:「現在沒法看到具體的字,沒辦法下結論。」二蝦隨即做神秘狀,對我吐了吐舌頭,嬉笑著道:「那可不一定!還好我當天留了這麼一手!」
我奇怪地望著他,不知道他搞什麼名堂,但見他又神秘地一笑,從口袋裡小心地取出一大張白紙,徐徐展開,上面赫然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字體,正是那日在祭壇的石台上看到的奇怪字體。
正驚奇之際,二蝦道:「你們在忙著談論什麼蛇人的時候,我用鉛筆灰從上面拓下來一塊,我覺得這以後肯定用得上,主要是那地方我不想再回去了!」
「行啊!心挺細!」阿妍一邊說著一邊上前拿過看了起來,突然臉上的笑容漸漸止住,變得嚴肅起來,仔細研磨了許久,又拿過去遞給了劉十三。
二蝦急了:「喂!這上面說的什麼?你們別一聲不吭地在那兒悶看啊!」我這時亦感到焦急,但沒有表現出來,轉眼望了望阿妍,輕聲問道:「上面是什麼意思?」
阿妍直接道:「這種字體叫蛇篆,是一種特有的篆體,傳說為中緬邊境一個王朝所創,想不到這竟然是真的!」
劉十三緊接著道:「你們想不想知道這上面的內容?」
我一聽更急了:你這不純屬廢話嗎?和木天影有關係的我怎可能不想知道,現在巴不得你快點公布出來。心裡雖然這樣想,嘴上還是故作鎮靜道:「劉爺!這上面說的是什麼?」
劉十三道:「這像是一份奏摺,大概是大臣進諫給皇帝的,上面的意思大概是:現在滿清韃子與走狗漢奸逼得甚緊,我眾將士理當浴血奮戰,與新朝共存亡!所謂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望陛下迷途知返,停止迷信那歪門邪術,勿再相信妖人,荼毒我軍士百姓!署名是木天影!」
不可能!我大驚:木天影是劉無傷時代的人,稍微有點歷史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滿清與其相距一千多年,怎麼可能還有木天影此人?難道是同名同姓的?或者乾脆這一切都是偽造的!
阿妍道:「相信你們也知道木天影這個人,從他上面說的來看,他就是這個新朝的將士,並且進行著反清的鬥爭!只是根據之前我們的了解,這個木天影應該是西漢劉無傷手下的將軍,按常理說這肯定不是同一個人!」
我點了點頭,隨即疑惑道:「可我總覺得這事很玄,這個名字應該是不常見的,就算是重名,我相信這也是木天影的後人,為了某種紀念於是也取名叫這個,那你們說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