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映兒覺得頭快要裂開來了,她使勁兒地皺眉,痛苦的呻吟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痛是她現在唯一的感覺。當車子翻掉的那一瞬間,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一般的疼痛簡直讓她死了過去,現在她真後悔,當時真不應該上潘爾君的車的!
頭部的疼痛讓她從昏迷中醒來,她皺著眉,慢慢睜開眼睛,天花板上的日光燈明晃晃地照著她的眼睛,她被光線刺得撇過頭,慢慢睜開,隔壁的床上躺著一個女人,那女人背對著她讓她看不清楚臉,應映兒轉了轉頭打量了圈四周,看來這裡是醫院的病房,窗戶外面霧蒙蒙的一片,看樣子才凌晨五、六點的樣子,應映兒吐了一口氣,真是大難不死啊!不知道潘爾君怎麼樣了?
應映兒轉過頭四處找尋潘爾君的身影,可是病房裡除了隔壁的那個女人外,誰也沒有。就在這時候,隔壁床的女人正好一個翻身,和她面對面。應映兒看清那女人的相貌後,愣住了!那是一張只稱得上是清秀的臉,臉上還有些擦傷,即使這樣應映兒也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她照了二十多年的臉!難道對面是一面鏡子?應映兒吃力地舉起右手揮了揮,對面的人沒動,她又揮了揮右手還是沒動!
天!難道是真人,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該不會是我從小失散的雙胞胎妹妹吧!應映兒正想著,那個女人慢慢地睜開眼睛,女人清秀的臉因為她的那雙大眼睛,瞬間變得漂亮了些,女人怔怔地看著應映兒,應映兒舔舔嘴唇,禮貌地笑笑:「你好。」
奇怪,嗓子怎麼這麼沙啞啊,聲音聽上去也很低沉,像是男人的聲音。應映兒咳了兩下,清清嗓子,她望向看著她動也不動的女人說:「我們長得很像哈。」
奇怪,聲音還是那麼的沙啞低沉,應映兒抬手捏了捏喉嚨,又咳了兩下,想把聲音變回來,她轉頭望著女人笑道:「我叫應映兒,你呢?」
女人盯著應映兒看了三十秒,然後慢慢地抬起手放在眼前看,她的手有些顫抖,纖細白嫩的小手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美麗,右手中指上的銀色指環正閃閃發光。
咦,她手上的指環,自己貌似也有一個。應映兒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指,手上空空如也,自己戴了六年的銀色指環不見了。
女人將手蓋在臉上,死死地閉了一下眼,再張開的時候,剛醒來時那驚愕的表情消失無蹤,冰冷的臉上換上了一種複雜的表情,有不信,有震驚,還有些惶恐和慌張。
「你……怎麼了?」應映兒忍不住問。
女人轉頭,深深地望著她說:「我是潘爾君。」
「啊?潘爾君?我有一個上司也叫潘爾君哦。」應映兒愣愣地介面。
女人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說:「看看你自己的身體。」
應映兒抬手一看,眼前的手,是一雙纖細修長乾淨的手,一雙男人的手!
「怎麼回事?」應映兒嚇得用手摸上自己的胸部,胸部上平平的一片,她瞪大眼睛哭不敢相信地問,「啊!我的……我的胸部呢?」
潘爾君嫌棄地看她一眼,他要怎麼回答?難道說:她的胸部在他身上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應映兒急得坐了起來,瞪大眼睛問。
潘爾君也坐了起來,歪頭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倆的身體互換了。」
「不會吧……」
點頭。
「我不相信……怎麼可能有這麼詭異的事情。」應映兒胡亂地摸著自己的上身,可是她怎麼摸卻都是男人的身體,而且是一個很健壯高大又結實的男人身體。
潘爾君皺眉,冷漠地看著一直在揩他油的女人,最後終於忍不住道:「別再摸了。」
應映兒使勁兒地搖頭:「怎麼可能會變成這樣?我變成男人了嗎?那男人的那個……那個我也有?」應映兒說到這頓了下,眼神往下往下一直往下,難道我有……想到這,她的手就忍不住偷偷往下往下再往下。
「你要是敢摸,你就死定了!」冰冷的聲音,冰冷的眼神,冰冷的表情。應映兒轉頭看著自己的臉,她從來沒想到自己的臉也放射出這麼冰冷的氣質與壓迫感!
應映兒的手停在半空中,紅著臉尷尬地收回來狡辯:「什麼……什麼!我沒有……沒有要摸啊。」即使潘爾君的模樣變了,可是他的氣場沒變,那種讓人不由自主臣服他、害怕他的冰冷眼神完全沒變。
兩人相對無語,全都在被變身這個事情震撼得無法回過神來,過了好一會兒,應映兒才訥訥地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潘爾君閉上眼睛道:「順其自然。」對於這種靈異事件,即使是從小就能把事事都掌握在手中的潘爾君也不知如何是好!他覺得,既然老天爺要耍他,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耍個夠。
「啊?」應映兒一臉納悶的樣子望他。
潘爾君望著她,緩慢地說:「請不要用我的臉露出這種表情。」
「什麼表情……」她疑惑地瞥他。
「白痴一樣的表情。」
「你說誰白痴?」不爽地瞅他。
「反正你不要露出任何錶情就是了。」潘爾君強忍著抓狂的情緒,他真的無法忍受自己英俊的有著貴族氣質的臉被人用這種白痴的表情糟蹋。
應映兒不屑地切了一聲,心裡道,他自己面癱,還不許別人有表情,什麼世道啊。
直直地在醫院的病床上躺了半天后,她覺得,她人生最大的挑戰來臨了!是的!她想小便!應映兒偷偷憋了一眼潘爾君,只見有著她的身體容貌的潘爾君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似睡非睡的樣子,應映兒憋得難受地翻了一個身,使勁兒地夾緊雙腿,都說世界上有兩件事情是憋不住的,一種事情很高尚卻不時常發生,一種事情很低俗卻天天經歷,沒錯,那就是愛和小便。唔——忍不下去了!應映兒猛地翻身坐起轉頭對潘爾君道:「喂,我……我想上廁所。」
潘爾君慢慢地睜開眼睛淡漠地看著她。
應映兒被他看著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低下頭說:「我真的想上嘛。」
「忍著。」酷酷地丟下兩個字後,潘爾君轉過臉不看她。
「我忍不了了!」應映兒捶著床道,「難道我們的身體一天不換回來我還一天不上廁所?」
潘爾君背著身體不睬她。
應映兒瞪著他:「你是男人哎,被看一下有什麼關係啊!我才不管你吶,我就要去,我才不想身體沒換回來前就被尿憋死!」
應映兒說完就下床,穿上拖鞋,往門外走。潘爾君轉身看她一眼,居然也坐起來下床穿拖鞋跟在她後面走出病房。
應映兒轉身問:「你幹什麼?」
潘爾君一邊走一邊很淡定地回答:「和你一樣。」
「什麼?」應映兒停下腳步,和我一樣?我去上廁所,那麼他也是?想到這應映兒的臉刷的一下紅彤彤的,她一把拉住已經走到廁所門口的潘爾君道:「等一下。」
潘爾君疑惑地抬頭望她。
應映兒咬牙笑道:「呵呵……我們,還是……還是忍著好了。」
潘爾君看著應映兒,冷酷的眼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他甩開應映兒的手道:「不。」
應映兒拉住潘爾君,簡直快哭出來,如果他要去上廁所,自己豈不是要被他看光光?一想到這,應映兒就受不了地叫:「別這樣啊——我們忍著吧,啊?忍吧!」
「不要。」潘爾君搖頭拒絕。
應映兒死死地抓住潘爾君道:「要不,要不我幫你,你幫我好了!」
潘爾君搖搖頭道:「真受不了你。」
「好吧,好吧?」應映兒雙手合十,一臉哀求的表情。
潘爾君瞪著她:「不是和你說過別露出那種白痴表情嗎?」
「哦。」應映兒擺正面孔,用眼神期盼地望著潘爾君。
潘爾君不屑地瞥過目光,為什麼即使她的臉上沒表情,看著還是這麼的白痴?
在應映兒的強烈建議下,潘爾君妥協了。因為醫院的女廁所有人,所以兩個人一起進了男廁所。醫院的男廁所一邊是沒有隔間的小便池,一邊是有門的隔間廁所。應映兒和潘爾君選了廁所裡面的隔間進去,應映兒轉身關上門回頭望著潘爾君道:「開始了哦。」
潘爾君不確定地問:「你真的覺得這樣好嗎?」
應映兒反問:「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
潘爾君默然,應映兒上前準備幫潘爾君脫褲子,小小的隔間里不知道為什麼氣氛忽然曖昧起來,應映兒舔舔嘴唇,使勁兒壓抑住自己不知道為什麼狂跳的心,該死,自己脫自己褲子有什麼好臉紅的!
應映兒顫顫地伸手:「我脫了哦。」
潘爾君伸手抓住應映兒的手:「還是算了吧。」
「哎呀!我來脫啦!」
「我說算了!」
「沒事的啦。」
「我說算了!放開我!」
就在兩人拉拉扯扯,爭爭吵吵之時,隔間的門被拉開了,一個帶著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