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後,單民正在上網。
忽然「啪」,一份文件摔在桌子上。
單民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小艾:「幹嘛這是什麼?」
「我訂了一艘遊艇!」
單民疑惑的抬頭看著他:「啊?!」然後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翻看,大叫:「你把我的房子賣了?!」
「是啊!不然哪來的錢!你不是想住遊艇嗎?」
「那也不夠啊!」
「你不知道啊?現在的房價高的更離譜!」
「你有病啊!」
「不,有病的是你!」
單民咬牙切齒地說:「那也是跟你學的,職業騙子!滿嘴謊話!整天都琢磨著怎麼騙人騙錢,把你的心掏出來都可以畫水墨畫了,一點真情都沒有,換不回來就是因為你!」
小艾也不饒人,說道:「你倒有真情,成天哄女孩兒,跟誰都說——我覺得你很特別!可真要說點正經的事你就結巴了!」
單民氣結……
小艾說:「咱們半斤對八兩,誰也別說誰!」
「好,你等著!」說完摔門而去。
小艾想了想,感覺不對,也跟了出去。
等小艾跟隨單民到了醫院之後,發現他正在填寫表格,護士指著表格:「這一欄要寫上您自願捐贈的器官!」
「心臟!」
「好,那您就在這裡填上心臟!在您過世後,您的器官將捐贈給需要移植的病人!」
一隻手用力地拍在桌子上。
單民抬頭,發現小艾一臉怒氣地瞪著自己。
小艾轉頭對護士:「護士小姐,她剛才捐了什麼?」
「這位小姐捐贈的器官是心臟!」
「好,那我也把心捐了!」
護士猶豫了一下:「哦,那我給您拿張表格,把您的詳細資料填一下。」轉身拿表格。
小艾挑釁地看著單民。
單民說:「護士,我再捐個胰臟。」
小艾馬上說:「我再來個肝!」
單民急了:「眼角膜!」
小艾立馬說:「肺片!」
「我再捐骨髓!」
小艾冷笑了一聲:「我捐腰花!反正不頂用!」
護士忍住笑。
單民急眼了:「皮膚!」
小艾:「大腸!」
護士忍不住笑了:「這個就不用捐了!」
單民不屑地看著小艾:「你這都可以湊一桌滿漢全席了!」
「好!那我就全捐了!」
單民傻眼……
電台直播間,今天胖子休息,輪到小艾帶班,她播放歌曲,關掉話筒,看著對面的單民說:「你可真夠狠的,一聲不響地就跑到醫院,還捐我的東西!」
「這是給你積德呢!」
「用不著!」小艾的眼睛瞟著單民的手提包。
「看什麼呀?」單民問。
「把捐贈單給我,我看看!」
「看你自己那份兒!」
「我就要你這份,我不想捐了!」
「不給!」
「給我!」
小艾伸手去搶,不小心把話筒打開。
兩人爭搶捐贈單,單民把捐贈單揉成一團,塞進嘴裡。
小艾生氣嚷道:「給我吐出來!」
單民搖頭,開始咀嚼。
小艾撲過去,抓住單民的脖領:「你找死啊,我對女人可不會手軟!」
單民一邊抵擋,一邊發出慘叫。
小艾喊叫著:「給我吐出來!」
單民艱難地吞下:「別以為你現在比我多了個『把兒』,我就什麼都要聽你的!」
這段話隨著電波傳到了大家的耳朵里。
單媽媽和單爸爸坐在收音機前,面面相覷。而老趙計程車內,一個爸爸帶著年幼女兒坐在后座。
小女孩好奇地問:「爸爸,什麼是把兒?」
爸爸支吾:「就是……茶壺的壺嘴!」
「爸爸,我也想有個把兒,這樣媽媽就會聽我的話,我就讓她給我買好多好多冰激凌!」
爸爸不知該如何回答女兒,無語。
老趙看著後視鏡,笑了。
等兩人意識到的時候,已經遲了。
第二天,電台總監辦公室。小艾站在領導的面前,領導說:「節目編輯的工作我已經安排人替你了。你就先不用來上班了,回家等著處理意見吧!」
「頭兒……」小艾想要解釋。
「就這樣吧,我還有事情!」
小艾只好轉身離開。
傍晚,小艾站在天橋的自動扶梯上……身後是來來往往的車流。她心裡很難過,她不是故意想讓單民失去這份工作的,她明白這份工作對於單民的意義,可是……抱歉有用嗎?
幫我,天邊傳來一聲悶雷。單民坐在客廳里抽煙……他看著牆上掛著的那一排PS過的照片,默默無語。
一直坐到了夜幕降臨,燈火輝煌。
小艾沒有回到單民的住所,而是去了單民父母的住所。
與單母坐在沙發上,單爸爸端著一盤水果過來,招呼著:「單民,吃水果!」
小艾沒有伸手拿水果,一臉內疚的表情。
有人敲門,小艾打開門,看見單民站在門口。
兩人彼此一愣。
單爸爸連忙說:「小艾,快進來,坐!」
單民默默地在沙發上坐下。
突然,收音機自動播放,胖子的聲音傳了過來:大家好,歡迎準時收聽今天的《透明都市》,我是胖哥……
單爸爸一拍腿:「壞了!」趕緊起身去關收音機。
單媽媽埋怨道:「你這個老頭子,非要設什麼定時!」說到這扭頭解釋:「你爸習慣這個點聽廣播。」
四人沉默……
小艾想了想:「媽,我給您來一段現場直播吧!」
單母和單父沒有反應過來,相互看了一眼。
小艾拿起一把水果叉,站起來:「大家好,您現在收聽的是FM96.8音樂調頻《透明都市》,我是單民!」
小艾扭頭看了單民一眼:「感謝每天準時守候在收音機前的朋友們,正因為有了你們的愛和支持,單民才能走得更遠……」
單民轉頭看見微笑著的父母。
小艾咳嗽一聲:「下面有請我的美女搭檔!」
單民猶豫了一下,也拿起一把水果叉,站起來:「是的,單民真的很幸運,我相信他今後會更加珍惜那些愛他的人。接下來先請單民抽取今天的幸運聽眾!」
小艾會意:「好,經過我精心的暗箱操作,這期產生的幸運聽眾是——我爸、我媽、還有我的搭檔和我!獎品就是……」
單民接上:「豪-華-游-艇,馬爾地夫七日游!」說到這,他模仿麥兜的語氣:「馬爾地夫藍天白雲,椰林樹影,水清沙白,坐落於印度洋的世外桃源。」
父母開心的笑。
小艾緊接說:「早上看日出,中午釣鯊魚,晚餐香檳大龍蝦;當夕陽沉入大海,我們身著晚禮服,開始打麻將!」
四人開懷大笑……
十字路口,夜,深夜城市的街道空蕩蕩,路口的信號黃燈在閃爍……
走到這裡小艾停了下來,對單民說:「我很高興你是誤診!」
單民伸手輕輕地拉住了小艾的手。
兩人並肩走在街上。
雨滴打著路燈下的樹葉,微微顫抖……
一輛黑色賓士急剎車,停在兩人面前。
土大款和跟班從車上跳下,向單民撲過來……小艾拉住單民轉身就跑,土大款和保鏢緊追其後。
天空還下著雨。兩人渾身濕透,一前一後,筋疲力盡地跑著。
十字路口,一輛計程車猛然竄出,剎車,打滑,小艾眼看就要被計程車撞上,單民猛然驚醒,回身拚命去推小艾。
電光火石之間,單民的靈魂從小艾的身體里衝出,把小艾的靈魂推出了單民的身體。一剎那,兩人換回了靈魂。
計程車在離兩人幾厘米的位置停下,老趙慌張的從計程車里鑽出來,鼻子上還架著右鏡片開花的眼鏡,狼狽不堪地看著全然無事的兩個人長長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