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吵吵鬧鬧中,不知不覺又度過了一夜,清楚單民站在窗前,靜靜的看著晨曦中的城市。
小艾出現在卧室門口,看著面前的一切,眼睛閃閃發亮,叫道:「哇,好寬敞啊!我就喜歡住大房子。」
單民頭也沒回地應了句:「我還喜歡住遊艇呢!」說完清了清嗓子,抬起左手做出往前推的動作:「晚上好,您現在收聽的是FM9……9……96.8音樂調頻。」說到這停下重來,抬起左手重新作了個往前推的動作:「晚上好,您現在收聽的是FM9……9……96.8。」
小艾走過來,盯著他看了半天:「哎,你居然是個結巴?結巴還當主持人?!」
單民轉過身,朝她瞪眼:「怎麼說話呢?有你什麼事,結巴犯法啊,該幹嘛幹嘛去……」
「哎,這幾句倒說的挺順嘛,還是一口京片子。」
「很奇怪嗎!我當年可是播音系的高材生!」
「啊!?不會吧,怎麼回事?那你……怎麼會是結巴?」
「幾年前我從學校畢業後,因為專業好,就被招進電台做主持人。但在我第一次主持直播節目的時候……」
單民一輩子也忘不了,剛進電台的那天,那箇舊電台直播間里,那個年輕的自己,第一次坐在了話筒面前,這是他的夢想,他很緊張,緊張的他頭上冒汗,嘴裡一遍遍的念著開場白:「晚上好,您現在收聽的是FM96.8音樂調頻……」
渾厚好聽的男中音,並且字正腔圓……
那時候胖子也很年輕,是節目的導播,帶著耳麥在導播間里給出了倒計時的信號。
單民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身體的姿勢。
信號燈亮了!
直播間里響起單民圓潤而有穿透力的聲音:「大家好,這裡是FM96.8音樂調頻……」
導播間里的監控燈亮了,胖子跳起來衝進直播間大叫:「打開麥克風、快打開……」
單民一下懵了,本能的伸手把開關推了上去,可嘴卻不利索了。
每次想到這裡,單民都會覺得傷感,他無奈地笑了笑,對小艾說:「就是從那以後,我就落下一做節目就結巴的毛病了。」
「我聽說有些話劇演員平時結巴,一上台就好了。可你是正好相反。那後來呢?」
「後來就轉做編輯了。」
「可你還是想做回去,對不對?」
單民轉身回房:「誰知道,也許吧。」
「要堅持住,實現願望的道路上總是布滿荊棘的!」
這句話,說的單民不由笑了:「真不想到這麼老的一句話會從你嘴裡說出來。」
「話老理不老啊。」小艾說:「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加油!」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聽的單民有點兒心潮起伏,他走進衛生間,習慣性站在馬桶前,覺得不對,又坐在馬桶上小便。
完事之後,提上褲子走到鏡子前,洗手,又對著鏡子用手理了一下長頭髮。看著鏡子中女人的模樣,想了想,把門關上。慢慢脫下上衣,頓時他驚艷了,看著鏡子里的身體……白嫩的肌膚,傲人的雙峰……天啊!這不正是他以前喜歡的模樣么?
突然,覺得臉上一熱,靠!竟然流鼻血了。
他忙拿衛生紙塞住鼻孔,穿上衣服走出衛生間。
沒多久,小艾也走進衛生間了,坐在馬桶上小便。
完事之後,提上褲子也走到鏡子前,洗手,拿著梳子對著鏡子梳理很短的頭髮。
然後……脫下衣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身體毛髮叢生,頓感厭惡,便開始對身體進行大清潔:剃鬚、剪鼻毛、刮腋毛、噴香水……
一番「大掃除」之後,小艾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感覺很滿意。
突然又摸到小腿上的腿毛……
天啊!
這毛茸茸的腿,簡直令她無法忍受,一定要想辦法把它清理掉。她出了衛生間,從隨身攜帶的化妝品里找到了蜜蠟,然後在客廳的沙發上認真的往腿上塗抹蜜蠟。
就在她用力拔起腿毛的一瞬間,身後傳來一聲慘叫,「啊!」
單民馬上衝上阻止,大叫:「不許動我的腿。」
「幹嘛啦。」小艾躲避著他,「這毛茸茸的東西怎麼見人啊,你別攔我,說什麼我都不會留著它在我的身體上的。」
「不行,就是不行,我不許你拔我的腿毛。」
兩人糾纏在了一起。
單民將「自己」壓在了身下。
正在這時,門鎖響了,門被打開了,一個中年老太太出現在了門口,看到眼前這一幕,頓時愣住。
單民一看來人下意識地叫了一聲:「媽!」
這一聲媽叫的單母慌了,把包里的照片放在桌子上,匆匆關門離開。
單母一走兩人繼續廝打,小艾又把單民按倒在桌子上。
走到門外的單母想了想又推門進來,拿起那疊照片,說:「你們兩個周末回家吃飯。」說完,匆匆關門離開,邊走邊嘟囔:「這倆孩子真夠急的!」
「媽……我們……」話還沒說完,門已經被帶上。
剛才老媽說什麼?回家吃飯?單民傻眼了。
小艾也愣住了,放開單民,氣喘吁吁地坐到一邊:「我昨天替你上班,是不是明天還要替你當兒子?」
單民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你也該替我工作了吧?」
單民有些勉強:「去就去,但先說好!我可是賣藝不賣身的。」
「誰讓你賣身了,來來,我給你化妝。」
小艾拉著單民塗脂抹粉,噴洒香水,挑選漂亮的衣服和性感的高跟鞋,教他微笑,坐姿、走路儀態……
單民看著身上花花綠綠的衣服,抗議:「我可不可以穿的簡潔、素色的衣物,不要弄的花枝招展。」
「不行!女人當然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又不是讓你參加追掉會,穿什麼素色的衣服啊。」
「可不可以有點商量的餘地。」
「沒有!」
單民一臉無奈的又問:「那可不可以以後不要用香水?」
「不行!不用香水的女人是沒有未來的!」
「……」
「知道女人和女孩的區別在哪兒嗎?」
「這個……」單民想了一下,認真地說:「處女膜!」
「流——氓!」小艾呸了一聲:「是高跟鞋!」
「……」
單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打扮成各種類型的美女,這要是以前看著這麼漂亮一個百變美女,他肯定愛死,可是現在……當這個美女是自己的時候,他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一番折騰之後小艾看著單民,似乎還不滿意:「總感覺還缺了點什麼?」
單民晃了晃胸部:「高度!」
小艾怒:「流氓,明明是缺了一條項鏈!走,買項鏈去,沒有項鏈的女人怎麼算的上是女人!」
兩個人來到了首飾專賣店,小艾選了一條漂亮的項鏈帶在單民的脖子上,左看右看覺得很滿意,「就這條了,付賬去。」
「哦!」單民拿出信用卡交給服務員。
刷完了卡,服務員把信用卡遞給單民:「小姐,請收好您的卡!」
這個時候單民突然清醒了過來,一副恍然大悟的語氣:「哎,替你約會,怎麼要我掏錢?」
小艾說:「當然誰戴誰掏錢啊!」
「別蒙我,這項鏈以後不還是你戴!」
小艾笑了笑,沒搭理他:「一會兒,去見個網友。」
「啊?這麼快我就上崗了?」
「廢話,我昨天不就已經替你上崗過了嗎,別忘了我們的約法三章。」
「OK!」
「約了茶館見面,let''s go!」
單民穿了一身乾淨的白色長裙,這條長裙優雅大方,村托的她更加美麗,「她」有些不自在的擺弄著脖子上的項鏈。
坐在「她」對面的臭屁男,見到如此美人,早就已經神會顛倒:「我從來不見網友,你是個例外。」邊說著邊把手搭在單民的手上。
單民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臭屁男,說:「我也從來不跟男人約會,你是個意外。」說完把臭屁男的手甩開。
這一切都被隔壁的位置上的小艾看在眼裡……「她」穿著顏色鮮艷的POLO衫,還把小領子豎起來,豎著耳朵聽那邊的對話。
臭屁男沒明白什麼意思,一副不恥下問的語氣:「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的是女人。」
臭屁男樂了,看看四周:「那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就是個女人!」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單民面無表情地瞪著他。
臭屁男被盯的渾身不自在,乾笑了幾聲停住。
單民說:「人生其實就是個笑話,我們都是看笑話的人,但本身也是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