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頂級夜店的包間里,光線昏黃且曖昧,大紅色的沙發上坐著一名身材能令任何男性血脈噴張的美女,柔和的光線灑在她的臉上,襯的肌膚吹彈可破,嬌嫩可人。
此時,她正眯著眼,慵懶地端著一杯紅酒。
纖細的手彷彿指揮家,輕輕動了動,搖醒高腳杯里的紅酒,散發出更加迷人的酒香。
她撩人地疊起雙腿,頭微微轉向窗外,吐氣如蘭,聲線曖昧,絲絲扣動人心:
「我喜歡極品年份的紅酒,那種紅色充滿光澤,通透誘人。喝的時候先啜取一小口含在嘴裡,用舌尖輕搖,感受紅酒的質感,味道的層次和幼滑的感覺;最後讓酒輕輕滑入喉嚨,品其餘韻。」
說完,她仰起頭,紅酒順著嬌艷的紅唇慢慢地流進嘴裡……
「咕咚——」
忽然一聲重重地吞口水的聲音打破了這完美的畫面。
就在美女身後不到兩米遠的地方,一名肥頭大耳年紀四十上下,手上戴了三寶石戒指的土大款正痴迷地看著她,喉結貪婪的動了一下……
美女優雅地轉身朝他看了一眼,眉眼和身線愈加迷人撩人。
土大款就像打了興奮劑一樣精神大振,將大手一揮,叫道:「服務員,把你們這裡最好的紅酒拿來!」
「先生,這是您要的酒。」
服務員似乎早就料到似地,變魔術般迅速將一瓶拉菲端了過來:「這是我們這裡最好的紅酒,82年的拉菲最配先生和美女的氣質。」說完開了酒,起身時,不忘朝美女投去會意的一瞥。
光影深處,美女嘴角那絲不經意的笑意更深更魅了。
土大款被奉承的更加激動,隨手甩了五百小費過去。
「來來來,美酒配美人。」土大款猥瑣地笑著,為美女斟滿了酒。
「拉菲,是我最喜歡的酒,尤其是這82年的拉菲。」美女端起酒杯朝他舉了舉:「Cheers!」
半小時之後,包間門打開,美女風姿卓越地走了出來。
酒水經理滿面春風地迎上去,遞過去一個早已準備好的信封:「這是剛才那瓶拉菲的提成。」他由衷地說:「小艾你真是太棒了!我就知道只有你有這個能力能這麼輕鬆地將拉菲推銷出去,你不愧是我們店的鎮定之寶,我愛死你了。」
美女閃身躲過他的擁抱,接過信封,抽出裡面的現金看了看,說了句:「謝了。不過,你是不是也該考慮考慮給你的鎮店之寶多兩個百分點的提成?」
「這個……」酒水經理諂媚地笑著:「當然可以有。」
——這位美女,正是該夜店裡首席美女酒托,號稱溫柔一刀的小艾小姐。
「小艾,今天晚上收穫不小啊。」剛才的那名侍者朝她調侃道。
「你不也是!」
「多虧了你,跟著小艾姐就是好。」
「就你嘴巴就是甜。對了,又要麻煩你過一會去把包間里的傢伙叫醒了。」
「小意思,交給我。」
「OK!那我先走了。」
小艾說完,轉身走出了酒吧。
外面,涼風習習,午夜的街頭,人影稀疏。
小艾伸手攔了輛taxi,高跟鞋穩穩地踏進了車裡,她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
車子發動的一瞬間,落地窗內,那瓶極品年份的拉菲瓶正打著晃兒掉在了地上,而剛才與她一起喝酒的土大款,懷著抱了個抱枕,已經趴倒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小艾的嘴角彎了彎,她沒有回頭,手放在包包里,捏了捏信封里的現金,長長噓了口氣,嘴裡嘟囔了一句:錢,我所欲也!土大款拜拜了。
作為一名酒托,在誘人買紅酒的這件事上,小艾幾乎從來沒有失手過,具體說,幾乎沒有幾個男人能過的了她這道美人關。
確實,曖昧的燈光,誘人的美女加上醇香的美酒,能令任何男人失去抵抗力。而最讓小艾得意的是,每次賺錢之餘,她都能全身而退,讓仰慕她的男人望塵莫及。
不過……
這次……
她好像遇到了點麻煩。
——自打那次喝酒之後,土大款就一根筋到底地纏上了她,接連幾天對她進行了最最惡劣的死纏爛打攻勢。
一開始給小艾打電話,小艾還願意接接,後來發覺他心術不正就不接了,丫見電話打不通就換簡訊騷擾,一天幾十條簡訊轟炸,定時定點的發,小艾還是不理,最後估計實在沒招了,竟然跑去就去酒吧門口去堵她……
好在小艾溜的快……
一想到這她就心浮氣躁,渾身雞皮疙瘩暴起,整個人自動進入戒備狀態。
小艾怒啊,想自己一輩子玩鷹今兒個給鷹玩了!可遇到這種人也只能認栽。
反正最近夜店是不能去了,小艾想,惹不起,咱躲得起,你丫愛堵就堵去,反正姐是不伺候的,姐給自己放大假,出門旅行換換心情。
說做就做!
第二天一早,小艾一身戶外裝束,大背包,背包上掛了一個天線寶寶的毛絨玩具,打扮的跟個大兒童似地直奔火車站而去。
剛到火車站廣場,手機又響了,小艾拿出手機,沖著跳出來的號碼罵了句三字經!
丫的,這貨絕對有強迫症,從起床到現在已經六個電話了,估計再不接的話,丫絕對有耐心將她的電話打爆。
小艾沉了沉氣,按了接聽,也不給對方說話機會,直接說:「你就不怕你老婆查你電話啊?別再給我打了!有本事你就找到我,到時候我再給你當小三兒!」
說完之後果斷掛了電話。
「什麼人啊……」
小艾氣呼呼的按斷手機,一抬頭看見兩個人停在自己面前。
「姐,你去哪兒啊?」其中一個搭訕道。
一看這打扮,這氣質,這口氣,就知道肯定是個倒票的黃牛。
小艾的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這可是你們主動送上門的。
她腳步不停,一邊走一邊說:「我還沒想好!去北邊……」
那人一聽急忙沖旁邊的同伴嚷道:「有北邊的票嗎?」
「有!最北到漠河!」
「姐,你看漠河行嗎?再北就得去北極了……」
小艾繼續往前走,眼睛卻在搜尋警察的身影,終於讓她看見遠處有兩名警察站在那邊,嘴角不經意地笑意更深了,她故意把那倆人往那兒帶,一邊走一邊說:「北邊太幹了,還是南方好。」
那兩人渾然不覺,緊緊地跟著小艾:「姐,你說你想去哪兒吧?」
「呦,你口氣很大啊。」
「那是啊!」
票販子來勁了,停下來帥帥的拉開風衣,露出裡面滿滿的火車票:「姐去哪兒,我去哪兒!」
「呦,果然是哪裡都有啊。」小艾這麼說著,目光穿過票販子看著走來的警察,得意地笑了。
票販子絲毫沒有覺察到,還在那問:「怎麼樣,姐,你到底去哪兒?」
「去哪兒?跟我去所里!」
票販子嚇了一跳,連忙扭頭看去,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身後站著兩名警察,連忙將手放下,叫道:「哎呦,警察叔叔,我們倆可沒做什麼啊。」
「少廢話,給我站好了。」
兩人趕緊規規矩矩地站好。
警察從兩個人衣服里搜出一疊疊火車票,說道:「這都什麼呀?還敢說沒做什麼?!走跟我去所里。」
小艾連忙攔住警察的路,笑面如花地問:「警察叔叔,能賣給我一張嗎?」
警察看了她一眼,斬釘截鐵地說:「不行!要買票去售票大廳買。」說完押著票販子就走。
小艾連忙跟上去:「我就知道你不同意。你一看就是那種特有原則的人,滿臉正氣!這沒日沒夜的守在火車站,為了我們廣大旅客,家也不能回,老婆孩子也顧不上!」
「哎,打住!我還沒結婚呢!」
「啊?不能吧?!肯定是你條件太高,你這麼英俊,跟你說話我都眼暈……」
警察被她逗的樂了,停下來:「得得,要去哪兒?」
「我也不知道,……要不讓我隨便抽一張吧。」
警察詫異地看著她,攤開車票。
小艾興緻勃勃,如摸獎一般,抽了一張車票,票面上印著:XX——杭州。
太陽下山前,車到了杭州。
杭州這座城市,一到旅遊旺季,所有的酒店就都客滿為患,小艾好不容易才在一條不起眼的小街上,找到了一個相對便宜的旅館。
她一向是節約主義,能省就省,她唯一的目標就是存錢買大房子,越大越好。
一天的奔波實在是太累了,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起床,洗漱,穿上背帶褲,脖子上掛著相機,悠閑地出門去了。
西湖是小艾的首選。
到了西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