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天山神殿 第十五章 蛇王

我們還沒來得及驚訝地叫喊,立刻就被這群人給衝到了洞口的一邊,這裡已經密封了千年,這些人是怎麼進來的?!要是見到鬼我也許還沒有這麼驚訝,但是遇上了這麼多的人就太出乎意料了,這裡又不是市集。

那陣奇怪的悶響由遠而近,迅速地震了過來。我們都沒來得及回頭看看是怎麼回事,一陣夾雜著巨大的聲響和臭味的強勁氣流就沖了過來,我們三人和那兩隻狗都站立不穩而滾到了坡下。

「吼——!」好大的聲音!我抬頭一看,是陰離紅!這條陰離紅和我們之前見到的不同,因為它的身子竟然有樹樁那麼大,它一定可以一口把我們都給吞了,這蛇不會成精了吧。這陰離紅飛快地遊了過來,張開了血口把那些人一口接一口地直接吞進了肚子里,鮮血濺滿了黑色石壁。

難怪剛才這群人這麼恐慌,原來是害怕被陰離紅吃掉,這隻蛇肯定就是蛇中之王了。蛇王飛快地沖了下來,那些老化了的鐘乳石瞬間就被它撞個粉碎。那群人一會兒就被蛇王給吃得一乾二淨,洞里也染滿了鮮血,那群小陰離紅很快就會因為這些血液而被吸引過來的。

我們趁蛇王現在還在咀嚼的時候,慌張地從洞口跑了上去,可是地面的場景卻是和我們在前殿的一模一樣!這裡同樣是四根石柱,洞頂有一個青色的蛋的雕刻。

「怎麼回事,我們不是走了很長的路嗎?怎麼又回到了前殿了?」我驚訝地說。

「這不是前殿,雖然這裡和那邊一模一樣,可是它少了那塊長有九穗禾的白乳石。」陳靜迅速地答道。

「這裡是後殿?」信宏遲疑了一會兒。

陳靜點了點頭,她說:「這裡的四根石柱也和前殿的不同,上面刻的不是雲朵而是河流。你們先別去追究這裡是哪裡了,快爬到石壁上。」

「石壁這麼平滑,你叫我們知道爬?」我抱怨地說。

「你看清楚沒有,左面的牆上有很多的凹坑的,先爬上去躲一下吧。」陳靜說完就爬了上去。

左面的石壁上果然有很多大小不一的凹坑,這些不像是天然的,而是人為造成的。這些莫非是剛才那群人為了躲避陰離紅的王而弄出來的?可我看這些凹坑的痕迹應該是連續不斷地弄了幾百年或者幾千年才有的,不然也不會這麼黑了,但是那群人可以從古時候活到現在嗎?他們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信宏和陳靜已經爬了上去,而我還在底下笨拙地亂爬,急得我都要瘋了。這時,蛇王已經從洞口遊了上來,看樣子它還沒吃飽。蛇王很快就發現了我們,它慢慢地拖動著那沉重的身體,發出了我們在地底下聽到的悶響。大概是真的被逼急了,我忽然變得靈敏起來,一會兒就竄到了石壁上。

我爬上來的時候,手電筒掉在陸地上,但已經沒時間去撿了,命比手電筒重要多了。因為我的位置離地面的光線太遠,所以這裡有點黑,看事物不是很清楚。倒霉的是,上面有些灰塵掉進了我的眼睛裡,疼痛難忍,可是又騰不出手來揉眼睛。

我下意識地抬起頭一看,上面竟然有一團黑影,我惟恐這黑影也是什麼沒見過的怪物,所以馬上就朝陳靜和信宏喊:「你們看看我上面有什麼東西?」

此時,那團黑影有了一些顫動,也許在上面待久了沒力氣了。

「你是誰?」信宏輕聲地問,他不敢太大聲是怕把底下的蛇王給引上來。

「是我!」一陣熟悉的聲音從上面落了下來,是鮑爾的聲音!

「你個騙子」我脫口而出,恨不得來個潑婦罵街。

「我的狗呢?」鮑爾不理我的漫罵,反倒關心起狗來。

我經他這麼一問,這才想起來,剛才人群衝下來的時候,那兩隻狗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莫非被蛇王吃了?鮑爾看我們不答應他,索性也沒再交流,各安天命。一陣沉默過後,那條蛇王還待在底下,想等我們羊入蛇口。

我心急如焚,這下該如何是好,我的手已經很酸了,再也堅持不住了。這時候,陳靜忽然叫鮑爾把槍還給她,沒想到鮑爾竟然很爽快地就答應了。鮑爾單手抓住石壁,另一隻手從腰間掏出了槍就扔給了陳靜。我們都狐疑地看著鮑爾,他該不會又有什麼詭計吧,這人城府太深,不得不提防。陳靜拿到槍後立即朝底下的蛇王開了幾槍,結果那隻王竟然一點事都沒有,蛇王的蛇皮果然硬得不可思議。

「糟了,陰離紅如果有了上千歲,它的皮會變得刀槍不入的!」陳靜有些驚慌,到了這個時候,她也許已經不能像當初那樣平靜。

「難怪你把槍還給陳靜,原來之前你就知道打不穿這隻蛇!」信宏憤憤地說道。

「你們才相處幾天啊?這麼快就變得那麼親近,那我就看看這個女的會不會去救這個小子!」鮑爾惡狠狠地說道。

他一說完,就用力一腳踹了一下我的頭,我本來就已經支持不住了,再加上鮑爾的一踹,我的手一松馬上就掉在了地上。這一摔把我的全身骨頭都摔得劇痛無比,可這時候我不能再賴在地上,也不能等陳靜他們下來救我了,因為蛇王就在我的身邊!

蛇王放肆地張開了大嘴,一股濕悶又腥臭的味道讓我差點就暈倒了,這大概就是吃人的味道。我慌忙地撿起手電筒,爬起來後就一拐一拐地跑,陳靜他們也跟著跳了下來,信宏和陳靜拿出了隨身帶的刀子猛插陰離紅的七寸,可怕的是那兩把刀子竟然都斷了!我鑽進了後殿的一個小門,應該是通往正殿的吧,就像之前的前殿那樣。我擔心又掉進機關里,跑起來也不敢太用力,而且現在也沒有力氣了。

蛇王緊追不捨,在這個小通道里回蕩著它那粗獷的呼吸聲,看來它已經完全發狂了!這個通道並不長,只跑了一會兒就出來了,可是這裡卻不是一個很大的宮殿,而是一片濃密的樹林!我想這下好了,至少可以先爬上樹去躲它一下。

這片樹林說是樹林其實不然,這些樹全是正中央那根大樹榦生長出來的,樹冠已經夠到了洞頂了。這棵綠樹枝葉繁茂,卻能生長在無光無水的環境,興許還有什麼奇特的地方。可是,我掃了幾眼,它除了能生長在這奇特的環境里之外,好像也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了。

蛇王已經追了過來,我抱起樹榦立馬往上爬,信宏和陳靜還在後面追我。我一爬上樹榦,立刻就發現濃密的樹葉里長滿了嬰兒!這些嬰兒似乎知道我在看他們,於是他們紛紛轉過頭來對我笑了一下,那笑容沒有普通嬰兒笑得純真,反帶有一絲邪氣。信宏和陳靜趁蛇王不注意的時候也從別的樹枝上爬了上來,因為這裡的樹枝不能向上生長,所以都被洞頂給反壓了回來。我們很容易就爬了上來,信宏他們上來以後還沒等我說話就發現了掛滿樹上的嬰兒,他們差點驚訝得掉下去。

因為時間緊迫,我們一直沒注意忽然出現的人群,這次稍微鬆了口氣,我仔細看了那些嬰兒,卻發現這些嬰兒的皮膚都和樹皮差不多。剛才的人群,他們的皮膚也很怪異,類似樹皮一樣,我以為是光線不足,看走眼了,如今想來,這些也許不是人,而真的是樹妖。這些人形嬰兒的眼睛和五官和人類的也不盡相同,但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見,卻真的會以為它們是人類。

我們待在樹上,蛇王由於身子粗大,一時半會爬不上來,但它又不肯走開,雙方只好僵持著。天山周圍的人一直流傳著沙依林有樹妖和紅妖,現在看來,樹妖的確有,紅妖就是陰離紅。我們在神殿里發現的屍體,肯定就是這些樹妖的,難怪屍體沒有腐臭味。沙依林里的黑泥厚到淹沒腳踝,光落葉很難積累到這個程度,恐怕黑泥中少不了這些樹妖的屍體。

信宏卻對我的看法抱懷疑態度,他說樹上怎麼會結出能活動的東西,打死他都不相信。不過陳靜卻支持我,她說紅崖族裡的確有一個傳說,說是有一棵靈樹,能化出千萬人形,但那人卻只有一天的生命,瞬間就生老病死。

在上古傳說里,也有一種樹,叫女樹,能結出人類。《戊集二·筆塵》中有一篇這樣說:海中有銀山,生樹,名女樹。天明時皆生嬰兒,日出能行,至食時皆成少年,日中壯盛,日昃衰老,日沒死。日出復然。

雖說上古神話多半誇大,但多少也有真實成分,這些樹妖恐怕既是動物也是植物,很難分得清楚。剛才有這麼多不穿衣服的人,想來是這女樹的傑作,不過這些人也很可憐,最多只有一日的生命。一天之內,就完成了從小變老的過程。

陰離紅本來就是以血為生,我剛才還在奇怪沒有血的話,蛇王怎麼可以活了上千年的。原來,女樹結下的樹妖,成了蛇王的食物。泥洞里的糞便,還有在後殿上的凹坑,應該是女樹產下的樹妖做出來的。

天山神殿的建造者種下了女樹,餵養陰離紅,好讓入侵這裡的人都被蛇王吃掉,這一招真夠陰毒。嬰兒開始搖搖晃晃地掉到了地上,蛇王看到後,就忙著吞食掉在地上的嬰兒。信宏叫我們趁機跳下去,這時我卻想到了一個辦法,也許可以除去蛇王。

「你去哪裡?」信宏看到我又跑回去急忙問道。

「你們跟我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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