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騫帶著通好大月氏以斷匈奴右臂的目的出使西域,繼而被匈奴捕獲,匈奴為何困之不殺,還讓他娶妻生子?張騫西行,所攜珍寶車載斗量,它們都去了哪裡?張騫被困匈奴十餘年,這十餘年裡,他到底做了什麼?
楊健教授看了一眼田博士和袁森,按下投影儀的啟動鍵,接著打開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投影幕布上慢慢呈現出穆寨山壁上的詭異壁畫。
楊健教授快速地將所有圖片瀏覽了一遍,然後定格在第一張圖片上,他對袁森說道:「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就在剛才,我已經將你拍攝的穆寨壁畫給田博士看了一遍。這些壁畫就在田博士的研究範疇之內,更確切地說,就是田博士能夠看懂這些壁畫的內容。」
袁森的心跳一陣加速,他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剛才已經失望至極,現在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田博士拿著紅外線導航筆,在壁畫的幾個重點位置掃了一下,說:「這幅壁畫講述的是神秘的獨目人部落發展史。有關獨目人文明的記錄,在全世界發現了很多,內蒙古陰山、新疆青河,都曾發現過遠古獨目人壁畫。那些獨目人壁畫我都深入研究過,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幅來自賀蘭山的遠古壁畫的不同之處。根據線條的張力和人物的形象來判斷,這幅壁畫比內蒙古陰山和新疆青河發現的獨目人壁畫更具有藝術價值。穆寨壁畫主要的變現方法是鑿刻和磨製,鑿刻痕迹清晰,但是較淺,磨製是先鑿好了再磨,線條粗而深,凹槽處處理得很光潔,兩種方法綜合運用得十分到位。而古陰山和青河的獨目人壁畫就顯得較為粗糙,沒有穆寨壁畫那麼精細完美。從表現內容上來看,穆寨壁畫具有豐富的想像力,表現內容也很寬廣,從狩獵、生活、祭祀,以及信仰都有表現。」
巴哈爾古麗聽得入神,突然插嘴道:「我想起來了,博士你說的獨目人壁畫我曾在電視上看過,據說是維吾爾自治區博物館的考古工作人員在青河縣的一道山溝里發現一個幾公里寬廣的地方,居然鋪滿了隕石,最重的一塊甚至超過了一百噸,堪稱世界上最重的隕石。那些隕石上鑿刻了很多岩畫,其中就有一幅刻的是獨目人,但是那獨目人與穆寨壁畫上的不同,他們就好像外星人一樣,額頭上開了一隻眼睛,頭上還帶天線。」
田博士搖了搖頭,道:「其實這些所謂的隕石岩畫和獨目外星人,只不過是用來遮擋耳目的。新聞報道上說2000年一支探險隊用GPRS發現的隕石群是真的,但是卻與獨目人無關。其實電視報道中所說的獨目人遺迹有據可查的真正發現時間是在解放前,地點也不是青河,而是北疆的阿勒泰山區。這個消息被當做國家機密封鎖起來,知道的人寥寥可數。」
田博士的話很奇怪,國家對獨目人壁畫這樣藏著掖著,這裡面肯定有重要的原因。袁森奇道:「國家拚命地藏著真實的獨目人壁畫?這又不是秘密核武器,至於搞得這麼神秘嗎?」
田博士說:「我給你們看一些資料,你們就會了解官方為什麼會這樣重視這件事了。」
他撥了一個電話,低聲吩咐了幾句,接著會議室電門從中間分開,一個年輕女軍官推著一輛手推車進來。手推車一共三層,每層都堆滿了厚厚的牛皮紙袋裝的卷宗,封口處貼著封條,加蓋了鮮紅的印章,絕密。
楊健教授看了一眼田博士,博士抱起一摞卷宗放到桌子上,緩緩說道:「如果不是任務特殊,恐怕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看到這個安全級別的文件。」
田博士從桌子上的卷宗里拿過一個標著「一」的牛皮紙袋,撕開封條,從裡面拿出一疊文件遞給三人。
他對三人說道:「據我們的絕密檔案記錄,吸引高層關注這件事是在上世紀四十年代末,南京國民政府垮台,諸多高級官員倉皇逃離,解放軍戰士在南京政府的秘密檔案室里發現了一本古書。經過諜報工作人員破譯,那本古書是被國軍高層命名為『灰貓計畫』的絕密檔案,共產黨諜報工作人員早就對這個計畫有所耳聞,等到破譯出那本古書的內容,才真正地大吃一驚。破譯出來的文件被立刻上報到中央高層,立刻就吸引了高層的注意力,中央下達密令調查灰貓計畫的來龍去脈。原來這本古書最早是在大新疆分裂分子默罕默德·伊敏手裡,據說是他祖輩傳下來的一本奇書。1933年大突厥主義分子默罕默德·伊敏死在新疆暴力衝突之中,這本書幾經輾轉,落到新疆王盛世才手裡。盛世才熱衷權術,對這本書並無多大興趣。但是這本古書在新疆貴族眼裡,卻有非常高的價值,據說是一本價值連城的奇書。盛世才為了討好國民黨政府,經過幾番周折才在1941年將這本書送給了國民黨高層。國民黨諜報組織也知道這本書的來頭不小,他們拿到古書之後,立刻展開緊張的破譯工作。古書內容被破譯了一部分,古書中的內容讓國軍高層震動不小,宋子文曾親自下令啟動灰貓計畫,務必解開這本古書的千古之謎。」
三人各拿著自己的一份文件,都是越看越心驚,冷汗不知不覺地就順著額頭流下來。
田博士繼續說:「那本書是吐火羅文字記載的,一共只有十頁,十張殘缺的羊皮訂在一起。翻譯成漢語,大致講述的就是漢武帝時期,張騫出使西域的見聞,羊皮卷上的這些記載,讓人看了真是汗毛倒豎、冷汗直流。」
袁森看到文件的最後一頁,上面寫著幾行加粗的字:張騫帶著通好月氏以斷匈奴右臂的目的出使西域,繼而被匈奴捕獲,匈奴為何困之不殺,讓他娶妻生子?
張騫西行,所攜珍寶車載斗量,他們都去了哪裡?
張騫被困匈奴十餘年,這十多年裡,他到底做了什麼?
張騫出使西域的目的如果是聯合月氏攻打匈奴,彼時大月氏慘遭匈奴打擊,國力相當弱小,堂堂大漢,怎麼會費盡千辛萬苦選擇這樣的對手?
袁森抬眼去看楊健教授和巴哈爾古麗的資料,資料的最後一頁,他們也同樣在盯著那幾行字發愣。
三人疑惑地抬起頭,田博士推了推老花鏡,說:「這些問題被提出來的時候,就曾震驚歷史學界。羊皮古書剛剛出世,國軍諜報組織費盡千辛萬苦,對羊皮卷的破譯也只停留在一知半解上。中央大學有一位年輕的學者叫陶素全,他對絲綢之路的研究在當時的學術界頗有聲譽。1941年,年僅32歲的陶素全在學界知名刊物上撰文提出以上三點疑問,並立論駁斥歷史界普遍認同的匈奴囚禁張騫十多年意在軟化漢使的觀點。陶素全從史冊記載,以及實地新疆調查資料等多方面列舉證據,有力地批駁了數千年來的不爭事實,讓當時的學術界震動不小。不過那篇論文發表後不久,陶素全就突然下落不明,後來證實是被國軍特務處處長戴笠請去了。陶素全的學術功底讓羊皮古書的破譯工作進展迅速,古書上的內容被破譯出來,更是石破天驚,雖然當時抗日戰爭打得如火如荼,可是國民黨高層在那種局面下還是啟動了耗資巨大的『灰貓計畫』。國民黨高層親自派出要員監督,甚至還密令當時的新疆王盛世才划了一個特種兵團的人馬配合『灰貓計畫』,第一次深入阿勒泰地區探秘,整個探險編隊無一生還。國民黨高層震動不小,就在這種內憂外患、迫在眉睫的情況下,國軍高層就像中了邪一樣,第二次啟動深入阿爾泰山的行動。上次行動是半個月後整個編隊失去消息,而這次,雖然已經擁有了部分經驗,可是整個裝備齊全的編隊,卻在不到三天的時間徹底失蹤。國民黨思來想去覺得不對勁,最後查到問題出在陶素全身上,因為整個資料的破譯,重要突破口都是由陶素全一手把握。阿爾泰山深處,地理環境惡劣,如果陶素全存有異心,對探險編隊的方向動動手腳,導致整個編隊覆滅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出事之後,陶素全被國民黨政府羈押,戴笠手下的特務處對他進行刑訊逼供,陶素全最後經不起折磨,死在監獄中。陶素全一死,『灰貓計畫』陷入僵局,國軍隨後又陷入內戰的深澤之中,『灰貓計畫』被一再擱淺。直到內戰失敗,國民黨撤退台灣,羊皮卷古書重新出世,『灰貓計畫』的一切秘密,才重新被人拾起。」
楊健教授道:「好像解放後也對阿勒泰地區進行過探險。」
田博士點點頭,道:「一共進行過三次,我們的結果比當年國民黨好不了多少。」
袁森奇怪地問:「難道我們的政府用的也是當年陶素全破譯的羊皮卷古書?」
楊健教授拿著筆,在資料上畫著記號,巴哈爾古麗仰著頭聽著田博士與袁森的對話。
「不是!」田博士微白的眉頭皺了皺,他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讓人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麼。
「我們三次深入阿勒泰地區探秘,均以失敗告終。這其中的根本原因,是我們對羊皮卷古書的破譯,一直都是錯誤的。雖然國內諸多專家對羊皮卷古書經過無數次的破譯,根據阿爾泰山的地理環境制定了無數套方案,但是羊皮卷上的吐火羅文字是一種最原始的吐火羅文,古書裡面內容詭異莫測,無論怎麼破譯,都找不到古書羊皮卷的重點。國民黨『灰貓計畫』的失敗,其實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