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迷魂古墓

人面沙雕的頭頂上的風沙原本很大,但是下到這麼深的洞穴里,洞穴里的空氣流動就不那麼明顯了。可是,石頭後的洞口裡,卻吹來了很大的風,吹在人身上冷颼颼的,直起雞皮疙瘩。

王中南說這句話的時候,袁森突然端起了槍,王中南一愣神之際,袁森竟然挺著衝鋒槍向他身後掃射過去。

「噗嗤——噗嗤——」子彈都打在沙雕石壁上。

袁森大喝一聲,道:「快過去,我看到那個人了——」

王中南和巴依二話不說,分兩個方向包抄過去,袁森提著槍,徑直向人面像的脖頸處走去。

和上次一樣,那裡依舊是空空如也,哪裡有半個人影?

袁森抓住王中南道:「你相信我,我真的看到這裡有個人,就像這樣蹲著,真的——」

說著,袁森蹲下來,學著那個人的樣子。他這次看得很清楚,雖然那個地方很黑,而且距離他站的位置有十幾丈遠,但是他還是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東西是個人,他相信那是人的輪廓。

王中南和巴依退到剛才站立的位置,觀看袁森模仿那個人的樣子。王中南掏出煙,點燃,放到嘴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皺著眉頭,黝黑的臉上罩上一層寒霜,在這茫茫沙海里,最怕的就是未知。關於這片沙海,恐怖的傳說太多太多。

袁森蹲在地上,仔細地回憶那個人的動作姿態,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玄機?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能夠看到那個人的影子?

突然,巴依大喝一聲,「別動,那個人在你後面——」

巴依歇斯底里的大叫,差點讓袁森三魂七魄被嚇飛,他全身抖了一下,整個人就呆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

王中南也看到了那個影子,沒錯,那確實是一個人,他蹲在那裡,身體蜷縮成一團,頭部埋在膝蓋之間,就像是遭受過嚴重的驚嚇一樣,做出一副鴕鳥的姿態,不敢抬頭張望。

袁森緊張之後,恢複冷靜就感覺不太對,那個人既然在他身後,他怎麼會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王中南和巴依端著步槍一步步靠近,袁森就僵在那裡,紋絲不動。王中南和巴依靠近袁森,突然發現,那人影又不見了,他就在兩人眼皮底下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兩人面面相覷,袁森從地上爬起來,朝身後一看,那個人影果然又是無影無蹤。現在這種狀況,除了撞鬼一說,似乎沒有其他的解釋。

王中南走過去,撫摸著人影蹲立處的沙石,那裡是人面像的脖子,因為受面具的遮擋,這一處被風沙侵蝕得不是很厲害,還保持著岩石的堅硬。

王中南一寸寸地摸過去,岩石表面被打磨得相當光滑,就是一個完整的整體,沒有任何的瑕疵。

突然,巴依就蹲在地上哭了起來,他一邊號啕大哭一遍講著維語,哭聲極其悲涼,搞得袁森和王中南摸不著頭腦。

袁森第一反應是迷信又膽小的巴依被這恐怖的氣氛嚇哭了,他拍拍巴依的肩膀,告訴巴依那個人一定是在裝神弄鬼,過不了多久他和王中南就可以把那傢伙拎出來的。

巴依哭了半天,才用漢語道明情況,他這一說,卻讓袁森和王中南大吃一驚。巴依說他看清楚了那個人的體型特徵,還有動作姿態,跟他的老闆庫爾班礦長非常的像。他跟著庫爾班礦長几十年,他那壯實寬大的體態特徵十分明顯,雖然那個蹲立的影子看起來很詭異,但是他們兩者的體態非常的像。

王中南和袁森聽他這麼一說,也覺得那個人很可能是庫爾班礦長,可是他們遭遇沙塵暴的位置和這裡距離至少有上百公里,茫茫沙漠,庫爾班礦長一個人怎麼也會出現在這裡?

巴依號啕大哭,說他的老闆已經死了,他的靈魂一定是被安拉帶去了哲罕南,他的冤魂還留在沙漠里等著他們把他的屍體找到帶回英阿瓦提村玉礦。

沙台上的風特別大,把巴依的哭聲吹得凄厲斷腸,讓人聽了十分不舒服,潛意識裡袁森和王中南都接受了那個影子是庫爾班礦長的說法,他們也替庫爾班礦長難受。

正在大家沉痛哀悼的時候,人面像的腹內突然傳來陣陣刺耳的聲音,那聲音就像野獸吞噬食物咬開皮肉大口大口地嚼。接著是石頭撞擊的聲音,巨石傾軋碾碎了什麼東西,聲音沉悶,人聽了心臟都緩不過來。

在這奇怪的聲音之中,那個人影又出來了,不過這次他不是蹲立著,而是半倚半靠在牆壁上,肚子腹腔被撕開,身上鮮血橫流。

王中南打開手電筒,「刷」地朝那個影子那兒照過去,像前幾次一樣,影子立刻消失無蹤。這一次,他明白了,他打著手電筒對著弧形的石壁仔細地觀察,沒錯,看似光滑無比的人面像脖子上其實有著許多針眼那麼大的孔。

剛才他們沒發現這個問題,第一是怕那個人在後面襲擊袁森,所以沒開手電筒;第二,人面像的脖子不是靜止的,帶孔的那一部分其實一直都在轉動,那部分石壁鑲嵌在外部石壁裡面,中間的空隙很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所以蹲立的影子才會忽隱忽現。

影子的形成肯定與光有關,他們能夠看到那個蹲立的影子,就是因為光芒照射在那個影子身上,影子把光擋住了才造成的。

王中南敲了敲轉動的那塊石壁,回聲很沉悶,這麼堅硬的石壁內芯,很難鑿開,就算用炸彈,也不好弄炮眼。

但是,既然月光能夠照進去,就一定有入口能照進光源,而且通過影子的大小可以判斷,入口的面積應該不會太小。

三人繞到對面,對面的沙檯面積就小得多,只能容納一隻腳的寬度,一不小心人就容易掉下去。從沙台往上,有十多米的高度,越往上石頭雕像就越逼近人的體態,耳朵頭髮都相當逼真,這樣就導致打著手電筒能看清楚的部分也是很少,許多地方都被凸出來的石塊給擋住了。

王中南把手電筒遞給袁森,他翻身攀上石壁,朝人面像頭上爬去。沙台上的人面像坡度很小,沒有緩衝地往上升,王中南攀得十分艱苦,好幾次差點掉下來。這種沒有保護的攀岩相當危險,而且掉下來就是沙台,沙台只有表面一層薄沙,十幾米的高度即使不摔死,八成這輩子也別想站起來走路了。

王中南爬到人面像的頭頂上,仔細查看了一番,接著他又往側面下了兩米左右的高度,下到人面像的左耳上。上面風大,王中南朝袁森和巴依喊了幾句話,都被風吹散了,聽不清楚,他只得招手讓袁森和巴依爬上去。

王中南從背包里掏出登山繩,把繩子一頭綁在人面像的耳朵上,另一端垂了下來,袁森和巴依抓著繩子很快就爬到人面像的耳朵上。

兩人上去,才發現那是一個橢圓的洞口,直徑大概只有一米左右,洞內頗為幽深,月光照不到底。

王中南把背包里的幾根繩子全部掏出來,綁在一起,垂到洞內,袁森自告奮勇打頭陣,第一個爬了進去。洞內果然深得很,二十多米的繩子垂下去還沒到底,袁森口含手電筒,照到一個石雕,落在石雕上,才順著石雕滑下去。

袁森下到底下,用手電筒朝洞口打了信號,王中南和巴依也跟著爬進來。

洞內是一個岩石鑿出的墓室,面積不怎麼大,袁森奇道:「按照我們剛才的推斷,那個形似庫爾班礦長的人應該是在這個山洞裡才對……」

王中南在一塊岩石後面發現了一個出口,岩石把出口堵得很嚴實,三人合力將岩石推開。石頭後面就是一個僅能容納一人蹲著才能出去的洞口,移開石頭,他們在沙台上時聽到的那種石頭傾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就好像是碾路機碾在石頭上一樣,聲音中間還夾雜著石頭碎裂的聲音,人聽了十分難受。

人面沙雕的頭頂上的風沙原本很大,但是下到這麼深的洞穴里,洞穴里的空氣流動就不那麼明顯了。可是,石頭後的洞口裡,卻吹來了很大的風,吹在人身上冷颼颼的,直起雞皮疙瘩。

三個人只有一把手電筒,王中南拿在手裡,當先鑽了出去,袁森跟著,巴依在最後面。穿過洞口,外面的空間就非常的大,大到王中南的手電筒照過去,還看不到頭,無邊無際都是茫茫黑暗,空間上空是一個低低壓下來的穹頂,給人一種相當壓抑的感覺。

三人站立的地方是一條長長的墓道,墓道相當的窄小,僅能容下一個人雙腿併攏站立,這樣就導致三人只能一前一後地站在墓道上,小心翼翼地朝前走。

墓道上不時可以看到一些蟲子老鼠的屍體,就像在沙漠里發現的人類屍體一樣,這些動物的屍體都變成了名副其實的乾屍。脫水的身體癟下去,匍匐在墓道上,讓人覺得奇怪的是,那些蟲子雖然看起來像甲殼蟲,可是體型卻特別的大,有些大的就有成年人拳頭般大小,特別嚇人。

王中南一邊走一邊提醒袁森和巴依小心,乾屍已經被風化成蠟狀,一不小心踩上去,就可能滑下萬丈深淵。

剛進來的時候,王中南用手電筒照過墓道兩旁的深淵,一眼看下去,墓道的地基是越來越寬,整體就像一個梯子形的。但是墓道旁邊的深淵,卻深不見底,踢下去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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