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力的一鏟子下去,愣是把那個牛頭打得偏了偏,速度慢了片刻,我趁機又想要跑路,回頭之間,不禁大吃一驚,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的背後,也站著兩個牛頭馬面的怪物,一雙鬼眼冷冷的盯著我。
「趙先生……我們被包圍了……」我大驚,不由自主的叫了出來。
「媽的,居然懂得包抄?」趙東西怒吼一聲,一槍托將撲上來的馬面怪物拍得倒退了兩步,看不出來,這個表面上看著像是流浪漢的傢伙,居然有著一聲蠻力。
後退無路,前進又不成,我手中舉著工兵鏟,仗著身子靈活,不停的與兩個牛頭來回的在土質台階上顫抖,趙東西自然也被那兩個馬面怪物纏住,無暇分身。
但這兩個傢伙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做成的,愣是不怕打,被我用工兵鏟拍了無數下,它們都沒事人似的,加上土質台階夾雜,勉強夠得著兩個人並排著站立,我閃避的空間也不大,旁邊有著趙東西與兩個馬面,不時還會產生大混戰。
於是,我一個不留神,愣是被兩個牛頭堵在了中間,看著前後兩張越來越的逼近的臉,我的背心冷汗直冒,一顆心砰砰亂跳,說不害怕,那是假的,人在面對著未知物的時候,都有著與生俱就的恐慌。
兩個牛頭,大張著嘴,我的鼻子里聞到一股腐爛的屍體臭味,一瞬間我差點就當場吐了出來,而這兩個牛頭的四隻眼睛,漆黑漆黑的,在頭頂礦工燈的照耀下,散發出詭異的黑光,陰森恐怖。
我被他們堵在中間,旁邊就是兩個馬面與趙東西不停的纏鬥著,前也不是,後也不是,而兩個牛頭卻是越來越近,看著那兩個醜陋的東西,由於是那兩隻眼睛,心中說不出的厭惡,想著就算要死,也得先廢掉這兩個怪物的眼睛再說。
眼看著兩個牛頭距離我不到半尺,腐屍的臭味彷彿的盯在鼻子上,難聞得緊,我顧不上別的,奮起力氣,將工兵鏟對著其中的一個牛頭的眼睛狠狠的插了過去。
「噗嗤」一聲,我手中的工兵鏟如同是插在一個鼓鼓的水袋上,一下子就將水袋插了個窟窿,頓時我對面的那個牛頭怪物身子搖了搖,砰的一聲就倒在地上,被我工兵鏟刺中的眼窩裡流出黑色的液體,奇臭無比。
而我就這麼一愣神的當兒,背後已經被另一個牛頭兩隻鬼爪抓住,大張著嘴巴,獠牙畢露的對著我的脖子咬了下來。
我腦子了剎那間一片空白——完蛋了,想不到我蕭雨今天居然要交代在這裡,甚至在這一刻,我連最最基本的反抗都忘記了,閉目等死……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當兒,我突然感覺身子被誰重重的撞了一下,人也踉蹌著向前撲了幾步,堪堪躲開了牛頭的襲擊,回頭一看,不禁大吃一驚,原來趙東西見我危急,顧不上自己,跑了過來死命的將我撞開,可是他自己卻顯然了牛頭與兩個馬面的包圍中。
「趙先生……打他們的眼睛……」我猛然一個激靈,已經回過神來,慌忙提著工兵鏟從了過去,對著靠得最近的馬面頭上狠狠的刺了過去。
哪知道那馬面卻狡猾得很,頭部微微一偏,我的工兵鏟就偏移了目標,竟然被他一口咬中。
這是我唯一鋒利一點的兵器,如同就這麼被他奪去,赤手空拳的我可打不過他們,當即忙著死命的爭奪,而趙東西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翻出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身子如同是猴子一樣靈活,一個轉身,硬是將匕首插進了馬面的眼窩中。
「嗤」的一聲,腐爛的黑水冒了出來,趙東西匆忙閃開,向這我這邊撲了過來。這些怪物雖然恐怖,但卻沒有智商,只是本能的攻擊人,如此一來,其中的一個馬面被我纏住,而我又在無意中知道了它們的弱點,很快,趙東西就仗著靈活的手腳,將另兩個怪物放到,又跑過來支援我。
一直與我爭執不下的馬面並不知道危險來臨,眼睜睜的看著趙東西手中的匕首毫無阻力的刺進它的眼窩,腐臭的黑色液體迅速的流了出來。
我們兩人都怕那黑色膿水有毒,慌忙閃開幾步,我忍不住拍了拍胸口,低聲說道:「好險好險……」
「你看!」突然趙東西指著倒在地上四具屍體驚叫了出來。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頓時就大吃了已經,天——原本與普通生物無疑的牛頭馬面,這個時候卻好像是乾癟下去的氣球,剩下了一張皮,原本那鼓鼓囔囔的身體,好像所有的生命力量,都已經從被我們刺破眼窩子里流了出來。可是地上的黑色膿水並不多,只是小小的一灘,發出腐爛屍體的臭味。
「這是怎麼回事?」我不解的看著趙東西。
同樣的,趙東西雖然倒過一些斗,可對於這地下未知世界的神奇與詭異,他也同樣不可能全部知道,也與我一樣,傻瞪著眼睛看著。
片刻的時間,原本的四具屍體就城下了一層皮包裹著骨頭架子,倒在地上。趙東西從背包內摸索著翻出塑膠防毒手套,套在手上,小心翼翼的走到其中已經屍體面前,用匕首挑開他外面的衣服。
我這才發現,這原本看著像的皮革做成的假人,絕對不是假人……他們的身上,雖然已經剩下了一張皮包裹著骨頭,可是從皮層上看,卻有著一些人類肌膚特有的特徵,肌膚的紋理與汗毛……
難道說,這些假人……居然是活人不成?我一念至此,在看看乾癟癟的倒在地上的四具屍體,頓時就毛骨悚然。
趙東西臉色很沉重,用匕首小心的割開原本穿在屍體身上的不知道什麼布料做成的衣服,小心的將屍體翻了個身過來,我立刻看到,在屍體的背後,居然有著一條長長的,像是什麼東西縫合過的痕迹。
「這……是怎麼回事?」我心中已經隱隱想到了一點什麼,可是卻不敢肯定。
「這是剝皮……」趙東西的聲音也在顫抖著,但是,他在說話的同時,已經用匕首挑開了原本那條縫合起來的痕迹,屍體中流出一些黃黑色的膿水,而在那層薄薄的表皮裡面,全是一具人類的骨骼。
「你是說,這是有人故意將人皮剝下來,在蒙在骨架上的?」我小心的問道,是什麼人這麼殘忍?
可能吧!趙東西低聲回答,然後有解釋說,我們的老祖先估計是弄了一些邪術,讓這些不人不鬼的東西鎮守陵墓。
「轟隆隆……轟隆隆……」就在我們說話是時候,突然頭頂上再次傳來如同是打雷一樣的聲音,這聲音,我剛才在趙東西開槍的時候,也曾經聽到過這個聲音,只是那時候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牛頭馬面的怪物吸引著,並沒有注意,如今再次聽見,好像……好像這聲音就在我們的頭頂上。
「什麼聲音?」趙東西抬頭問我。我搖頭,他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突然趙東西驚叫出來:「哪裡來的沙子……」
「什麼?」我跳了起來,沙子?這裡哪裡有沙子?但我低頭一看,不禁也傻了眼,就在我們的腳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多了一層淺淺的沙子,但是,這沙子卻如同是有生命力一下,在地上如同是水波一樣的涌動著,流淌著……
流沙?我心中猛然想到這個詞兒,對了,傳說中,很多大型古墓中多機關,而其中的流沙就是很普通的一種,可是……這機關是怎麼設置的?為什麼這麼多的沙子從地上湧上來?
當然,如果僅僅是目前這麼一層淺淺的沙子,自然不會危害到我們什麼,可是……這沙子就如同是地下水一樣,不停的在湧上來。
「我們走!」趙東西招呼了一聲,首先向著土質台階上跑去。
我眼看著他依然是向著土質台階向下跑的道路,略一遲疑,還是跟了上去,但我們剛剛走得幾步,腳下的沙子已經有了一尺來厚,這沙子湧上來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而在我的耳畔,依然聽到「轟隆隆……轟隆隆」的轟響,大概是我們不小心觸動了墓室內的某些機關,造成了流沙上涌。
「趙先生,這樣不是事啊,我們會被沙子活埋的!」我焦急的叫道,得趕緊想法子控制古墓的機關。
「我知道!」趙東西拉著我飛快的向下跑去,匆忙中回答道,「只要跑進古墓,我們暫時就算是安全的……哎呀……」
他話還沒有說完,突然驚叫一聲,整個身子如同是陷入了沼澤中一樣,急劇的下降,無數的沙子向著他身邊飛快的涌了過去。我見狀慌忙一把拉了他,用力的想要將他拉上來。
可是他的身體卻是出於意料的沉重,我死勁的咬著牙齒,也抵不住流沙的掩埋速度,漸漸的,流沙已經淹沒到他的胸口。
開始的時候,趙東西也在拚命的用力想要爬上來,可是他越是掙扎,反而下陷得越快——我四處看了看,我們應該還在螺旋形的土質台階上……不對,這個螺旋形的土質台階應該是一個漏斗的性質,最後的地面,不是古墓,而是這個流沙陷阱……
如今,趙東西應該已經陷入了漏鬥眼中,而我……雖然靠著土質的牆壁,死勁的拉扯著他,但由於四周沒有絲毫的東西可以借力,他有是個昂藏大男人,想要憑空拉他上來,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