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 渡海

第二天是個航海的好天氣,幾乎萬里無雲,北風徐來。風可以張滿帆,又沒有掀起大浪。出航準備就緒,小船和竹筏都經過仔細檢查。把帆篷伸展開,兩根篙桿就成了桅杆。馬克舍耶夫把從岸上檢來的沙石等堆成一個堆,還插了一根掛上白旗的稈子,作為陸地上的明顯的標誌。他們在離開海岸稍微遠一點兒的地方找到了一個不會輕易讓海浪沖刷的沙土地,在緊靠樹叢的邊上,挖了個坑,把收集來的珍品——岩石標本、植物標本、動物的頭骨和皮都藏在裡邊,在出航期間,這些標本就不會受潮,也減輕了負擔。他們在填平了的坑上,又堆了一個堆,以免獸皮的氣味招來野獸的破壞。他們寫了一張便條,簡單地註明考察隊從凍土帶到海岸的路線,把便條放在一個小瓶子里,密封好,然後把它插在堆上。

一切準備就緒,探險家上了船,徑直朝著隱約可見的南岸進發。起航不久,風張滿了帆,加快了船速。

離開北岸,探險家更全面地觀賞了大海。馬克舍耶夫河河口東西兩岸圍繞著綠色植物連成的高牆,有些地方為小河河口隔斷。在這綠色帷幕的襯托之下,還清晰地看得見豎在堆上的白旗。灌木林帶的遠處沒有高山,也沒有丘陵。沿岸很明顯,是低地,有樹林和沼澤地。

划了兩小時後,他們放下木槳,讓船在海面上順風前進。

海上靜靜的,海水深不可測,用一條一百公尺的繩子栓上一個重東西也沒有碰到海底。探險家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來測量水深。他們稍事休息,又拿起了槳,划了一小時。

他們已經走了一半的路程了,因為兩岸的距離幾乎是相等的。風力加劇了,航行速度加快,眼前出現了黑色的、淡紫色的、淡紅色的懸崖。

崖坡的階地向腹地延伸過去,連綿不斷的懸崖聳立在岸邊,右邊是一道綠色的林牆,再往右,是淡紅色的高高的山丘,有的地方臨近海邊,有的地方退居在一抹綠色植物帶的後面。

離岸越來越近了,大海也顯得活躍起來。波濤中湧現了一個直徑一米的水母,輕輕擺動著它那晶瑩透明的身軀。當探險家把槳提出水面時,又看見了水中大大小小的魚群。有時也看見鸚鵡螺游泳盤上的紅色觸手貼在雪白的貝殼上。

他們距離南海岸已經不到兩公里了,海中生物的數量更多了。有的地方,海藻形成了一座座浮島,輕綿綿的綠色海藻纏住了船槳,海藻堆中滿都是小貝殼、小魚和小蟲子。

他們把臨時製作的測深錘放進海水裡,測出了水深為二十五米。在他們測量海水深度的地方,清楚地看到了衝擊著懸崖腳下的海浪,象一條彎彎曲曲的白線。

他們一帆風順,簡直象閑庭信步。可是危險的時刻就要來臨。離海岸只有一公里了,在距離小船三十米的水中,一下子冒出一個蛇頸龍的腦袋。只見它晃動著它那優美的長脖子,迎面慢慢游來。兩隻眼睛盯著人們,看來它把這幾個人和他們的兩條船和拖著的筏子當成從未見過的野獸了。

探險家們槍上了瞠,蛇頸龍靠近了,槍響了兩聲。兩顆子彈都命中了,一條蛇頸龍的優美的長脖子顫抖著,血從半張的嘴中湧出來,無力地垂下腦袋。另一條活著的蛇頸龍在水裡掀起陣陣波浪,探險家們害怕翻了船,拚命把船劃開。

他們用力向岸邊划去。波浪起處,只見一條黑乎乎的東西,象潛水艇一樣,從他們的近旁掠過,綠色的脊背和又長又大的頭露出了水面,很象鱷魚。長滿利齒的嘴半張著,迫不急待地向死去的蛇頸龍竄過去。

「可能是魚龍!」卡什坦諾夫盯著這奇怪的蜥蜴類動物,大聲喊道。

「喔,這怪物比蛇頸龍還厲害,」馬克舍耶夫說,「把人咬住搞成兩半,可是不在話下。」

「在水裡,很難發現它,也不容易打中,」格羅麥科說。

離岸已經很近了,探險家們一路划船過去,這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來觀察一條小魚龍捕捉魚兒的情景。只見一條魚為了逃命,猛地一跳,躍出水面;也看清了魚龍的嘴很象稜子魚。

探險家劃著槳,避開禿崖下洶湧的波濤,劃向綠樹叢生的低海岸,這裡是一片平坦的沙灘,是個宿夜的好地方。可是海水很淺,他們只得下船在海水裡走著把小船和竹筏拖到海岸上來。渡海一共用了大約六個小時,快到中午了,飯後稍事休息,還可以到四周去走一走。他們支起帳篷,動手煮飯。這時才發現可供飲用的淡水不多了。

「我們太粗心了,」帕波奇金說,「誰知道岸上有沒有淡水?

應該多帶點兒淡水,夠咱們用幾天。」

「如果在這裡找不到淡水,那就只好再回到海那邊去,這邊海岸上什麼也沒有,」格羅麥科說。

「我認為你們的擔心是多餘的,」卡什坦諾夫安慰大家說。

「如果說這岸上寸草不生,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那我們就會多帶上些淡水,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海岸應該是一片荒原。」

「我相信,在附近能找到小溪或是泉水,」馬克舍耶夫說,「因為岸上的樹林是不會靠成水生長的。」

午餐後,休息片刻,動物學家和植物學家到樹林里去找水,卡什坦諾夫和馬克舍耶夫朝東去考察宿營地東邊的懸崖。

大家都帶上槍,壓上爆炸彈,以防萬一。他們把「將軍」拴在帳篷旁邊,近處燃起一大堆篝火,用以驅趕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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