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那數百隻金色蝴蝶終於全部消失,不過得到好處最多的卻是琴心韻幾人,幾乎每人都分享了十幾隻金色蝴蝶。
而如此數量的神魂之力湧入,對他們的好處自然是不言而喻,最讓吳岩驚訝的是,琴心韻居然直接盤膝坐下,似乎藉助這些神魂之力有了某種明悟,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啊!
看著那渾身上下散發出淡淡白色光芒的琴心韻,吳岩連忙在其周圍布下一道禁制,然後站在一旁守護著,這個時候可不能被一些居心不良者驚擾到了。
而在前面的明空派長老谷靜思此時也急忙趕了過來,站在一旁護法,幾乎可以肯定,琴心韻能在此時頓悟,不論在修為和實力上都會更上一層,說不定會一躍成為和蘇流螢,慕飛欒,鶴千秋那個級數的高手。
而除了琴心韻之外,也有數十個修士盤膝打坐領悟那些神魂之力,這些人毫無例外的都是得到了五隻金色蝴蝶的人,只不過他們沒有琴心韻那麼幸運,能憑此進入明悟狀態。
對於此幕,那巡遊聖使似乎早已見慣不慣,依然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望著眾人。
一炷香之後,那些盤膝打坐的修士紛紛站立起來,很顯然,他們都得到了或多或少的好處,唯有琴心韻依然在領悟之中。
那巡遊聖使有些不耐煩地瞧了一眼,隨即道:「你們幽虞恆祺唐五地參加靈機大會的人選都來齊了么?」
聽到此話,那五地修仙界的高層互相看了一眼,就見唐地斷玉門長老鄒宇荻最先走出來恭敬施禮道:「回稟聖使,我唐地修仙界由於過於孱弱,所以放棄參加此次靈機大會。」
隨後恆地,幽地,虞地的高層也紛紛表示放棄參加的機會,唯有祺地表示會參與靈機大會,很顯然,這五大地域的高層是經過無數討價還價,這才達成的協議。
對於此種情形,那巡遊聖使眼中只是閃過一絲鄙夷,連一句懦夫或者膽小鬼的評價都沒有。
隨後他直接取出十塊散發著淡淡金光的令牌,扔給祺地嘯天宗掌門易寒,就再也沒有多說一句話,直接在仙樂飄飄中通過那暗金傳送陣離開。
直到那暗金色的光芒消失,在場的數百修士這才禁不住地鬆了一口氣,方才雖然不過是短短片刻時間,但對他們來講可是很難熬啊!
而此刻眾人的目光全都不約而同地朝著琴心韻望來,現在她依然沒有停止那種明悟,而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白色光芒更是越來越盛!
「呵呵呵!恭喜穀道友啊!令高徒這次是得到天大的機緣了,其修為說不定能更上一層樓,成為和千秋他們同一級別的高手!」此時那祺地嘯天宗掌門易寒笑呵呵地道,但是卻並不急著發放那十塊參加靈機大會的令牌。
「易道友過獎了,劣徒資質愚笨,怎能和千秋賢侄相提並論?這一次也只是小小的明悟罷了。」谷靜思一邊警惕地看著周圍眾人,一邊客氣地答道。
「嘿嘿!那可說不定啊!我看穀道友的高徒沒準能一舉突破化神期呢!不過這樣的話,參加靈機大會的人選可就少了一位。」虞地的慕子恆有些古怪地笑道。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在場眾人的一片竊竊私語,而那種摻雜了艷羨和嫉妒的目光更是多了不少。
而一直守護在一旁的吳岩對於眾人的議論似乎完全不覺,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憑著琴心韻所散發出來的波動,他就知道,她恐怕還是無法突破靈嬰化神境界。
至於那慕子恆會說出那種話,怕是也沒安什麼好心,不過有他和谷靜思兩人守護,這些人想搞鬼也辦不到!
就這樣一直持續了半個時辰,琴心韻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白色光芒劇烈地爆發了一下,但卻彷彿後力不繼,又迅速黯淡了下來,顯然,琴心韻是很想憑此機會一舉突破化神期,可惜她的靈嬰之力還是差了一點點。
見到此幕,吳岩和谷靜思都不由鬆了一口氣,他們最擔心琴心韻想強行突破靈嬰化神,那樣的話,光憑他們二人是守護不住的,萬一有居心不軌之人暗中動點手腳,後果將不堪設想。
而現在無疑是最後的結果,吳岩可以肯定,經過這番明悟,琴心韻的實力絕對是又上了一個台階,至少已經達到了和蘇流螢,鶴千秋那種水平。
「多謝吳小友相護,我在這裡代心韻謝過了。」此時放下心來的谷靜思微笑著對吳岩點了點頭道。
「前輩客氣,琴道友曾對在下有大恩,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吳岩連忙回禮道。
這谷靜思所在的明空派雖然只有數千人,但整體實力卻是非常強大的,尤其是千幻宗和曙陽門這兩大門派都是以明空派為馬首是瞻,可以說如今明空派就是幽地的第一大門派。
所以吳岩也是儘可能地交好她們,這一方面是為了回報琴心韻先前的幫助,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歐陽著想,她如今為了修習陣法,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停留在千幻宗。
所以將來一旦遇到什麼事情,他也好憑藉著今日的交情為她解圍。
當然,出現這種情形的可能是微乎其微的,歐陽不像他,做人非常低調,而且很善於處理與周圍修士的關係,這一點他是拍馬也不及的。
此時隨著琴心韻恢複原狀,周圍一眾修士頓時紛紛上前賀喜,吳岩也藉機收了禁制,悄悄退到一旁。
現在他才有時間去想那天火神宮賞賜下來的金色捲軸,現在他可以肯定,這天火神宮中定然有人修鍊神天決,而且修鍊者還不在少數!
這就值得商榷了,因為根據吳岩目前所搜集或推測出來的情報來看,神天決的完整功法應該是刻印在那八件半神器之上。
吳岩如今掌握的那件祈天神碑,上面所刻印的是神天決第六層的功法,以此推之,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是,神天決一共有八層,每一件半神器上刻印一層,可若是這樣的話,也就等於吳岩現在已經掌握了前面的六層口訣!
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因為不論當初冰蛇王族是如何得到青絲決的,但都沒有那個實力偷窺到五件半神器上刻印的功法,要知道除了他手中的祈天神碑外,還有幾件半神器掌握在那幾大金仙勢力手中,剩餘的半神器卻始終不見蹤影。
更何況,吳岩覺得青絲決那五層口訣像是入門的口訣,因為其中沒有任何攻擊或防禦的神通。
而再看祈天神碑上所刻印的口訣,除了修鍊神魂之力外,還有著彈指破空神通,鍛體神通,這兩者可是有著明顯的區別。
所以吳岩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那就是神天決很可能是有十三層,前面那五層口訣,也就是青絲決,完全屬於入門的口訣。
而後面那八層卻是各有各的特色,所以這才會被刻印在八件半神器之上。
但若是這樣的話,那神天決前五層的口訣又被刻印在哪裡呢?
這個問題,吳岩一直都很疑惑,他甚至一度認為冰蛇王族曾經有什麼了不得的身份。
可是現在,他卻是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在仙界沒有崩潰之前,神天決的前五層功法口訣或許很普遍,至少是在金仙手中很普遍。
至於後面那八層口訣卻因為刻印在八件半神器上面,沒有誰能輕易學到。
吳岩之所以有這個推測,卻是因為那金色捲軸中所蘊藏的神魂之力,他可以肯定,這種斑駁不純的神魂之力不是金仙所修鍊出來的,也不像是五六級以上的散仙所修鍊出來的。
要知道以他們那種身份,怎麼可能會為一些螻蟻做這種事?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在天火神宮中還有一大批和普通修仙者實力相差不是很大的人,是他們在修鍊神天決,而那所謂的巡遊聖使肯定也是從那些人中產生。
暗自嘆了一口氣,吳岩將這些念頭都拋到一邊,就算是他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又如何?天火神宮不是他想進入就能進入的,更何況他就算是僥倖加入進去,就能修習到神天決的第七層么?
也許終他一生,也沒有辦法做到這一點了。
「你在想什麼?看你垂頭喪氣的樣子,若是後悔的話,現在退出還來得及!」琴心韻的聲音忽然在不遠處響起。
吳岩回頭看了她一眼,不由得一愣,經過方才吸收神魂之力而進入明悟之後,這琴心韻明顯看上去有些不一樣了,但具體上又無法形容出來,那只是一種在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的氣勢與自信,不用刻意去表現出一些發狠兇惡的樣子,卻更能令人敬畏。
「你看什麼看!」琴心韻一張臉頓時冷了下來,若不是看在他方才替自己護法的面子上,還有師尊的吩咐,她才不屑和這無聊的人說上半句話。
「沒看什麼!恭喜啊,琴道友。」吳岩淡淡地說了一句,隨即轉身朝著那祺地嘯天宗的掌門易寒行去,現在他該去領取那參加靈機大會的令牌了。
至於這琴心韻,天地良心,他還真的沒有如她所說的那樣對她有什麼不良的想法,若不是看在歐陽的份上,若不是因為她曾經幫過自己解圍,他豈會管她的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