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安東,你發現的鑰匙被轉動了,那也許將讓人類得救。」
「但是那可憐的男孩。他的壽命只有那麼短,而且死亡的時候將是個巨人。」
「也許他將……多麼可笑的諷刺。」
「每想到我的小小的鑰匙最後也許會成為人類的救星這個可能性的時候,我總會覺很得奇怪。不管怎樣,這是外星生物的入侵。但是,當我們再次成為自身的敵人時,誰能夠拯救我們呢?」
「你和我,我們不是敵人。」
「不是所有人都是別人的敵人。但是總有充滿貪慾或憎恨,自傲或恐懼的人——他們的激情能夠強大到把整個世界推入戰爭。」
「如果上帝能給帶來一個偉大的靈魂將我們從危機中拯救出來,那麼為什麼他不能在我們需要的時候,回應我們的祈禱而給我們帶來另一個呢?」
「但是凱羅特修女,你知道你討論的那個孩子不是上帝帶給我們的。他是被一個拐騙犯、嬰兒殺手、歹毒的科學家造就的。」
「你知道為什麼撒旦總是很生氣么?因為無論何時他發明了一個特別聰明的害人方法,上帝都會用來為自己的正確的目的去服務的。」
「那麼說,上帝也用壞人作為他的工具了。」
「上帝讓我們自由選擇是不是做最邪惡的事情。然後他利用他的自由在邪惡的基礎上創造仁慈,因為那是他的選擇。」
「所以最後上帝總是勝利。」
「沒錯。」
「在短期內,雖然,有『可能』不會讓人覺得舒服。」
「那麼你會怎麼選擇呢?是選擇在過去的時候就死去還是選擇今天活在這裡?」
「就是那裡。我們已經耗盡了所有。我們發現萬事都孕育著希望。」
「那就是為什麼我從不能理解自殺的原因了。即使那些在大蕭條中受苦的人或者罪犯——他們就不覺得基督或者安慰者就在他們心裡,給他們希望么?」
「你是在問我么?」
「求上帝不夠方便,我還是問凡人比較好。」
「在我的眼中,自殺並不使對生命的希望終結。」
「那麼是什麼呢?」
「那是一個無能為力的人唯一能夠找到的讓其他人避免去注意他的羞恥的方式。希望並沒有死去,只是被隱藏起來罷了。」
「就象亞當和夏娃從上帝面前躲起來一樣。」
「因為他們是赤裸的。」
「是不是只有那些悲哀的人才能記住:每個人都是赤裸的,每個人都想躲藏起來。
但是生活仍然是甜美的,應該繼續下去。」
「那麼,你不相信那些蟻族就是啟示錄裡面說過的野獸么?修女。」
「不,安東。我相信他們也是上帝的子女。」
「然而你確實找出了這個男孩,那樣他就可以長大,去傷害他們。」
「『抵抗』他們。另外,如果上帝不希望他們死去的話,他們是不會死去的。」
「而且如果上帝希望『我們』死去的話,我們會死。那麼你為什麼還這麼努力工作呢?」
「因為那是我的選擇,我把他們奉獻給上帝,我儘力把最好的東西奉獻給他。如果他不希望我找到比恩,我是不會找到他的。」
「那麼上帝是不是希望蟻族獲勝呢?」
「他可能找其他的代理者去實現那個工作,他不需要我。」
最近,當小隊長訓練士兵的時候,維京總不出現。比恩用他的^Graff帳號登錄去找出他正在做什麼。他又回去學習馬澤·雷漢勝利的殲滅戰了,比以前更加強烈也更加單純。這次,由於維京的戰隊每天都玩戰鬥遊戲,並且次次都贏,所以其他的指揮官、一些小隊長和普通士兵也開始到圖書館去,去看同樣的剪輯,試圖了解他們,試圖找到維京正在看的東西。
太愚蠢了,比恩想。維京根本沒有看任何要用在戰鬥學校的東西——他已經建立了一個強有力的、能夠適應各種狀況的戰隊,他會在戰鬥室裡面指出他們該去做什麼。他學習那些剪輯就是為了找出擊敗蟲族的方法。因為現在他知道:總有一天他要面對他們。若非面臨危機,若非需要安德·維京從蟲族的入侵中把我們拯救出來的話,教官們甚至不用建設戰鬥學校這個系統。所以維京學習蟲族,拚命要找到一些關於他們的想法、戰鬥、如何死亡的要點。
為什麼教官們坐看安德被人傷害呢?他已經根本不再考慮戰鬥學校了。他們應該把他從這裡帶走,送他到戰術學校,或者其他的什麼他要接受訓練的高級學校。現在的情況是,他們正在壓迫他,讓他疲勞。
我們也一樣。我們都很疲勞了。
比恩注意到那在尼可拉身上尤其明顯,他要比別人更加努力才能跟上別人的步伐。
如果我們是一個普通的戰隊,比恩想,我們中的決大多數都會象尼可拉。而現在的情況是,我們中的大多數都是——尼可拉不是頭一個露出疲態的。在就餐時間有人掉刀叉或者餐盤。不止一個人尿床。我們訓練中的爭吵多起來了。我們的功課正在退步。每個人都有極限。甚至我也一樣,即使是基因優化過的比恩,那個思維機器,我也需要進行預習和複習,甚至那樣還不能很好地理解。
比恩甚至用傲慢的語氣給格拉夫上校字條,「訓練士兵是一件事情,但是讓他們受到損害就完全是另一件事了。」他沒有得到回答。
快傍晚了,再過半個小時就到用餐時間了。他們那天的早上已經贏了一場戰鬥,上完課就開始練習,他們的小隊長在維京的建議下,讓他們的士兵提早解散了。飛龍戰隊的絕大多數士兵剛洗完澡正在穿衣服,一些人已經去遊戲室或者錄象室……或者圖書館去消磨時間了。現在沒有人關心家庭作業,雖然還有人在做功課。
維京出現在門口,揮動新命令。
第二場戰鬥,在「同一天」。
「這一次很緊迫,而且沒有時間了,」維京說,「他們二十分鐘前告訴波讓指令了,在我們到達大門的時候,他們可能已經在裡面至少有五分鐘了。」
他派了靠近門的那四個士兵——他們都很年輕,但是已經不再是新兵了,他們現在都是老兵了——讓他們把離開的那些士兵都找回來。比恩很快地穿上了戰鬥服——他已經學會了該如何自己去做,但是也聽過很多笑話,說他是唯一需要練習穿衣服的士兵,而且現在他穿得也很緩慢。
有很多人在穿衣服的時候抱怨命令的愚蠢,飛龍戰隊不時爆發出大聲的喊叫。「蒼蠅」莫洛是聲音最大的一個,但是即使是「瘋子」湯姆,那個總是笑對任何事情的人,也在表示出憤慨。當湯姆說,「沒有人同一天打兩場戰鬥!」的時候,維京回答,「也沒有人擊敗過飛龍戰隊。這次你希望被打敗么?」
當然不。沒有人想要失敗。他們只是想抱怨一下。
雖然花費了一點時間,但是最後他們集中到了戰鬥室的走廊里。大門已經打開了。
一些最後到達的還在整理他們的閃光服。比恩就跟在「瘋子」湯姆的後面,這樣他可以向下看到戰鬥室裡面。很亮的燈光。沒有星星,沒有格子,沒有任何的隱蔽地。敵人的大門也是打開的,而且一個火蜥蜴的隊員都看不到。
「我的天啊,」「瘋子」湯姆說,「他們也還沒有到。」
比恩的眼睛轉了轉,他們當然已經到了。但是在一個沒有遮蔽的房間里,他們只能讓他們自己在天花板上布陣,在飛龍戰隊的大門周圍集結,準備在他們穿過大門的時候給他們造成破壞。
維京注意到了比恩的面部表情,然後笑著在嘴唇上豎起一根手指讓他們保持安靜。
他指著大門的四周,讓他們知道火蜥蜴戰隊在那裡集結,然後建議他們後退。
戰略很普通也很明顯。因為波讓·馬利德很痛快地讓他的士兵倚著牆壁,準備屠殺,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正確的進入戰鬥室的方法來屠殺他們。
維京的主意——比恩很喜歡——就是讓把大塊頭的士兵的雙腿後屈並且冰凍,讓他們變成裝甲車。然後一個小的孩子跪到他的小腿上,用一支胳膊抱住大個頭士兵的腰,準備開火。最大的士兵都被用來作為投擲者,把每一對這樣的組合扔到戰鬥室裡面。
這一次個頭小發揮了優勢。比恩和「瘋子」湯姆被維京拿來作為他的設想中組合方式的示範。結果是,當頭兩個組合被扔到室內的時候,比恩就開始成為一個屠夫。他幾乎立刻就冰凍了三個人——如此近的距離,光束密集,殺傷效果很快就顯示出來。當他們離開了有效射程範圍的時候,比恩繞著「瘋子」湯姆爬動,從他身上彈出,向東略靠上地滑行,湯姆那時更快地想戰鬥室較遠的一邊滑去。當其他的飛龍戰隊隊員看到比恩是如何設法留在裡面吸引火力,邊向旁邊移動並且儘力繼續攻擊的時候,很多人也做了同樣的事情。最後比恩失去了活動能力,但是那不是什麼大問題——火蜥蜴已經被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