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這支新兵連回宿舍的速度非常慢么?」
「大概有二十一分鐘的差距。」
「這麼多?我還不知道這些事情也會被追蹤呢。」
「都是為了安全。也是為了如果出現緊急狀況,能夠知道每個人都在哪裡。跟蹤制服,我們計算出從走出廚房到進入宿舍的時間,一共用了二十一分鐘。這究竟是二十一個孩子每人閑逛了一分鐘,還是一個孩子逛了二十一分鐘呢?」
「這很有用。我是不是該好好猜測一下?」
「不,不能讓他們猜想到我們用他們的制服來追蹤他們。讓他們知道我們了解他們多少,對他們沒有好處。」
「只讓他們了解一點呢?」
「一點?」
「如果只有一個學生,那麼讓如果他知道我們的追蹤方法不能告訴我們誰是誰的話,就麻煩了。」
「啊,好注意。而且——實際上,我來找你是因為我相信這個延誤是由一個學員造成的。」
「即使你的數據沒有表明出來?」
「因為到達的方式。有幾個兩三人的小群體和很少的單獨行動的人。只是他們離開餐廳的方式。每個人會顯示成一個小塊——三個人的小塊大三倍,兩個兩個的就達到四塊——但是如果走廊裡面有主要的活動,就會把孩子的標示混成一團,一大群的人到達後,所有的混亂就結束了。」
「這樣啊,一個學員失蹤了二十一分鐘。」
「我覺得怎麼也該讓你知情。」
「這二十一分鐘,他會做什麼呢?」
「你知道他是誰?」
「很快我就會知道的。廁所跟蹤了沒有?我們確定過沒人精神過度緊張以至於把午餐吐出來么?」
「廁所的出入口很正常。里外都是。」
「好的。我會找出是什麼人的。繼續觀察這些新兵的數據。」
「這麼看我把這些資料拿來讓你提起注意是做對了呢?」
「你有什麼懷疑么?」
比恩的睡眠很淺,很警醒,他一直是這樣,他記得他醒了兩次。他沒有起身,只是躺在那裡聽別人的呼吸聲。每次他都聽到有人在房間裡面的什麼地方耳語。都是孩子的聲音,這些並不重要,但是這些聲音足以喚起比恩的某種注意,要過一會他才確信沒有危險發生。
當迪馬克進入房間的時候,他第三次驚醒了。就是不起來,比恩也可以從腳步聲的輕重,動作的情況,權威的壓迫感中知道是誰來了。在迪馬克說話之前,比恩的眼睛是睜著的;他的四肢已經做好了準備,在迪馬克說頭一句話之前,他就準備好往任何方向移動了。
「小睡結束了,孩子們,該開工了。」
和比恩無關。迪馬克知道比恩在午餐後小睡前做的事情了么?他沒有表現出來。危機還不是迫在眉睫。
當迪馬克教所有的學員如何使用他們的柜子的鎖和他們的小型電腦的時候,比恩就坐在他的鋪位上。按著柜子旁牆壁上的識別器,就能把柜子打開。然後打開你的小型電腦,輸入你的名字和密碼。
比恩立刻用自己的右手設定了他的柜子,但是沒有在小型電腦上識別。相反,他仔細看了看迪馬克——他正在忙於幫助另一個房門附近的學生——然後爬到自己上面的第三層的沒有人的鋪位,然後用自己的左掌「識別」了那個柜子。那裡也有一台小型電腦。他很快在自己的小型電腦上輸入了自己的姓名和密碼:比恩,阿契里斯。然後他把另一台小型電腦拿出來,打開:姓名?頗克;密碼?凱羅特。
他把第二個小型電腦放回柜子裡面,關好了門。把自己第一個小型電腦扔到自己的鋪位上,然後溜回自己的鋪位。他沒有四處張望是不是有人在注意他。如果他們注意的話,他們就會說出來了;胡亂地東張西望只能引起別人的懷疑,即使人們沒有注意他做了什麼。
當然大人知道他做了什麼。事實上,當一個孩子抱怨他的柜子不能打開的時候,他就知道出了什麼事情了。因為空間站的計算機知道到底有多少學生,當打開的柜子的總數和學生數對上的時候,就不再開鎖了。但是迪馬克沒有轉身去問是什麼人打開了兩個柜子。相反,他把自己的手放到了最後一個學員的柜子上,它打開了。他把它關上,然後這個柜子就可以回應學生的掌紋了。
他們打算讓他擁有第二個柜子,第二台小型電腦,他會有第二個身份。無疑地他們會對他用這個身份做什麼有著特殊的興趣。他肯定會用這個身份不時做些事情,很笨拙,他覺得他們會知道他到底想要用第二個身份做什麼。也許是一些惡作劇。或者寫一些秘密的想法。會很有意思的——凱羅特修女總是想打聽他腦子裡的秘密,無疑地這些教官們也一樣。無論他寫了什麼,他們都會全當真。
這樣他們就不會找到他真正的私人行動,他會用自己的小型電腦來做那些事情。或者,如果那樣很危險的話,他還可以用他附近的一個孩子的小型電腦,他們的密碼他都已經小心地注意到並記住了。迪馬克正在教訓他們要時刻注意保護他們的小型電腦,但是不可避免的有孩子會不仔細,而且小型電腦會隨便地丟在哪裡。
一直到現在,雖然,比恩不用去做任何比他曾經做過的更冒險的事情了。但是教官還有自己的理由讓他們去做冒險的事情。唯一的麻煩就是他們不了解他到底是什麼樣子。
畢竟,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樣子的。就象出風口——如果他能想到某些能夠晚點表現出優勢的方法來的話,他一定會做。
迪馬克繼續告訴他們如何提交家庭作業,老師的姓名列表,還有每個小型電腦裡面都有的幻想遊戲的事情。「你們不要用學習時間來玩遊戲。」他說。「但是當你的作業做完了以後,你就可以稍微玩上一會。」
比恩立刻明白了。教官們「希望」學員們玩遊戲,他們知道,嚴格限制——但是不執行——是最好的鼓勵方式。遊戲——凱羅特修女有時就是用遊戲來分析比恩的。因此比恩總是讓它們變成同樣的遊戲:試著琢磨出凱羅特修女到底想要從我玩遊戲的方式中找到,或者找到了什麼她想知道的東西。
這一次,雖然,比恩知道他在遊戲裡面做的任何事情都會告訴教官們一些他不希望他們知道的關於他的東西。所以他根本不會玩,除非他們強迫他。或許即使他們強迫他,他也不玩。這也是和凱羅特修女進行的同樣的對抗:這裡,他們無疑有真正的專家,比恩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去比他自己更了解他。
迪馬克帶著他們參觀,給他們展示比恩已經基本都看到過的事情。其他的孩子象猴子一樣跑到了遊戲室。比恩沒有多看一眼他曾經爬過的通風口,雖然他覺得看那些大孩子們玩遊戲有一點浪費時間,但是實際上了解控制是如何進行的以及查證他的戰術是否可行也很重要。
他們在健身房作了一陣子練習,在那裡比恩立刻開始進行鍛煉,針對他需要鍛煉的肌肉——單臂俯卧撐和引體向上最重要,雖然他們要給他找個凳子讓他站在上面他才能夠到最低的橫杆。沒有問題。很快他就可以跳起來夠到了。藉助於他們提供的食物,他可以很快強壯起來。
看起來他們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嚴格地堅決地包裝食物。從健身房出來,他們洗了個淋浴,然後就是晚餐時間了。比恩還不是太餓,他們在他的盤子上堆的食物,足夠餵飽他在鹿特丹全家的孩子。比恩立刻轉向幾個正在嗚嗚地抱怨著食物太少的孩子那裡,沒有徵求他們的許可就把他那裡多餘的食物刮到了他們的盤子裡面。當他們中的一個人想要對他說什麼的時候,比恩只是把手指豎在嘴唇上。他們咧嘴笑了笑作為回答。比恩最終還是得到了比他想要得到的更多的食物,但是當他歸還他的盤子的時候,上面已經被颳得乾乾淨淨的。營養學家會很高興。不過不知道守衛是否會把比恩把食物掉到地板上這件事情報告上去。
自由活動時間到了。比恩回到遊戲室,希望今晚能夠實際見到著名的安德·維京。
如果他在那裡的話,他無疑會成為一群仰慕者的焦點。但是在人群的中心,他看到的不過是聲望平平,極端自私,自以為是的領導者,那些需要帶著他的團體到處走動來維持這種領導錯覺的孩子。他們中不可能有安德·維京。而且比恩也不想問。
於是,他用幾場遊戲來試試手。雖然每次當他失手一次,其他的孩子就會把他趕下去。這是一個有趣的社會法則。學生們知道那是個最小的,穿綠制服的新兵佔了他的機會——但是一輪結束了,規則的保護也結束了。他們用粗暴地超出需要的動作推開他,意思很明白——你不能再玩這個遊戲,而讓我們乾等著。就向鹿特丹慈善廚房門口的取食的隊伍一樣——除了沒有其他的東西做賭注。
那很有趣,原來不需要飢餓就能夠讓孩子們成為街道上的欺凌弱小者。欺凌弱小的行為一直存在於孩子們中間,不管賭注是什麼,他們都要表現出來,好象他們需要表現一樣。如果賭注是食物的話,失敗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