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四 海市蜃樓 第十二節

我仔細照了一下,好嘛,這洞里還有座古代祠堂,不知道哪年的大仙這麼閑,竟然在這裡建祠堂。

那祠堂的門半掩著,看樣子似乎建好了就沒人來過,小女孩招呼我倆:「走啊!進去啊!」

我怎麼看怎麼覺得這祠堂不對勁,我問大張:「這是哪個年代的,怎麼這麼怪異?」

大張看我:「你腦子壞了嗎?他媽問我,當我愛因斯坦嗎?」

「你不覺得彆扭?」

「能不彆扭嗎,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出現這麼個東西!」

「進不進?」小女孩催促我們。

「進,能不進嗎?」都走到這裡了,不進是不可能的,也別研究了。

不知道當年修這祠堂的官老爺是不是剋扣了銀子,這破祠堂的門實在是矮了點,我和大張只能躬著身進去。毛糙的大張進門時還碰了腦袋一下,他捂著頭罵:「他媽的,蓋這玩意兒的人該槍斃!」

我沒工夫理他,趕緊把手電筒朝祠堂中央照,看看這個鬼地方到底供的哪路神仙。

很失望,裡面並沒有想像中的大神大鬼,而是一個石碑,而那石碑上的字也不知道是哪個朝代的,反正我是看不明白。石碑兩旁是一對石雕的童男童女。

只是到了這裡我們的道路似乎到了盡頭,我不知道這個地方與大巴山亂石谷有什麼聯繫。

我問那孩子:「我說小祖宗,咱們這是到哪兒了?前面還有路嗎?你可別騙我,騙我可沒什麼好果子吃!」

小孩連理都不理我,徑直地走到那石碑旁摸索著:「很久沒來嘍,忘了機關在什麼地方了。」

我大吃一驚,以為這孩子要開機關害我們,我和大張都沒有任何交流,雙雙趴到了地上,拿出躲避敵人轟炸的態度來,這個古怪的孩子實在是不能讓我們放心。

過了一會兒,聽那孩子笑:「你們兩個人就這點狗膽子,我看還是回去吧,至於嗎?」

我抬頭,發現那石碑已經倒了,而那孩子卻沒了蹤跡。

大張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他舉著槍:「小祖宗,您老這是化蝶成仙了嗎?飛哪兒去啦?」

「石碑下面!李爺爺選的人怎麼跟豬一樣白痴!」

「媽的!」我罵著,也起了身,走過去一看,石碑下面竟然是條暗道!

那孩子正貓在裡面向我們招手:「快來啊,快來啊。」

那暗道我估計要是條狗鑽進去可能還成,我和大張必須得爬進去了。

大張撓頭:「咱們走別的路吧,我看這個捷徑我是沒什麼福氣享受了!」

這個時候,祠堂外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當!當!當!」

我納悶了,這鬼地方外面還有敲門的!會是誰呢?

「快進來!千萬別開門!」裡面的小女孩是我見到她後第一次如此慌張!

我看大張,大張看我,下面的小女孩似乎有些害怕:「千萬千萬不要去開門,開了門我們都得死!」

說實話,我是不想去開的,而大張的好奇心又把丫的控制了,他舉起槍:「把那祖宗的嘴給我堵了,我出去看看是個啥東西,我還真就不相信了。」

敲門聲仍在繼續,小女孩似乎顧不得我們了,她獨自朝那暗道內部走去,而大張則一步步地朝門口走去。我不知道該跟誰走,覺得還是不能把大張丟了,趕緊拽他:「別他媽的看了,外面能有什麼好東西,抓緊走!」

大張納悶:「我看看,別一會追上我們,在那地道里我可翻不過身來。」

我回頭看看地道,覺得還是不必先追那女孩,先顧大張要緊。

我扔了行李,也舉起了槍,與大張一前一後朝門口走去。

說來奇怪,當我們走到門口的時候,那聲音竟然停了,我跟大張相互望著,誰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了。

「是死是活鳥朝上!開了!」大張還是下了決心把門打開。

我倆一前一後貓了出去,什麼也沒有,都納悶了。

祠堂外面黑暗空曠,不知道剛剛外面到底是什麼在敲門。

我們兩個正想回去,我突然覺得腳下一軟,趕忙拿手電筒照!

我腳下竟然躺著一個人!

「這是什麼?」

「這人這大冷的天怎麼光著脊樑啊?媽的,我們這樣也能被盯梢嗎?」大張驚訝。

「趕緊看,還有氣嗎?」

當我把手掐到那人下巴準備把他的臉扳正了看清楚的時候,身上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毫無疑問,這人剛死,體溫還與正常人一樣,但是他這個死亡的原因實在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他是被人硬生生地捏碎了下巴。習慣這樣殺人的人只有一個,隋掌柜。我終於明白我們為什麼會被盯梢,李處長為什麼會被人殺死,也許我早就該想到,只有這個人才能這麼摸我們的底。

這個死去的人也很奇怪,且不說這大半夜的一個人能跑這裡來,光看他的穿著,就一條褲子,連鞋都沒有,手裡也沒傢伙,難道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不成?

這件事情太奇怪了,我打探四周,似乎沒有隋掌柜的影子,我覺得還是趕緊走人,那老頭要是真來了我們還有命在?

我趕緊拉著大張走了,大張還納悶呢:「怎麼個情況啊,劉爺?」

「別你大爺的說話,趕緊走,進去把門關好了!」

進了門,我們收拾好,也顧不得是人是狗了,進了暗道拚命向前爬。

大張一個勁地問:「外面那誰啊,怎麼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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