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三 非洲的榮耀 第十八節

這樣摸黑也總不是辦法,正想開手電筒,忽然聽「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又聽得大張哎喲喊了一聲。

我趕忙湊過去問:「怎麼了?」

「媽的,碰腦袋了。」

「操,個子高了就這麼點好處。」我幸災樂禍地罵了句。

「啪」的一聲,大張開了手電筒:「去你大爺的吧。再這麼個摸法,還沒碰到敵人呢,先自己給碰死了。你倆跟著你張爺。操,我就不相信了。」

手電筒光一閃,嚇得我跟大頭本能地找地方隱蔽。大張站前面喊:「藏毛啊,出來出來。有燈的地方你們怎麼不藏?跑這裡來,這麼黑,還藏什麼?有什麼事張爺先擔著。我看看這大魚缸里泡了些啥?」

似乎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危險,我們四周全部都是巨大的水櫃。由於手電筒光太弱,不湊近了,我們實在也看不清楚裡面是什麼東西。

大張帶頭舉著手電筒,來到一個巨大的方型水櫃前。可能是裡面水太渾,他實在是看不清楚,最後竟然把臉貼到了水櫃壁上,朝里使勁張望。

我和大頭無奈,同時開了手電筒。這時候,一盞手電筒和三盞手電筒在被敵人發現的幾率上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大張在那朝柜子內使勁瞅著,突然像觸了電一樣叫道:「哎喲,我的媽呀!」

我和大頭大驚,同聲問道:「怎麼了?」

大張回頭朝柜子指去:「自己看吧。我操,撞鬼了!」

我們兩人趕忙湊到柜子前,向里張望。裡面的水綠瑩瑩的,竟然浸泡著一具奇怪生命的屍體。

我仔細一看,也實在被噁心了一下。卻見裡面那怪物上半身是人,下半身竟然是馬一樣的生物。

也許是在裡面浸泡得久了,那東西身上的肉已經大片地脫落。尤其是那張夾雜著白骨與爛肉的臉,實在駭人。

我趕忙與大頭四處查看。這裡無疑就是生物研究部門,四處都是大大小小的玻璃槽。有破碎的,有完好的,大小種類各不相同。很多完好的玻璃槽內都浸泡著奇怪的人與生物的合體怪物。我們如同置身於中世紀歐洲的傳說中一樣,傳說中出現過的各種怪物這裡都有,人頭獅身,人頭鷹身,狗頭人身。也有傳說中並沒出現過的混雜生命,比如一個大肉團。不知道是多少人縫合的,上面有手,有眼,有胳膊,有大腿。這些東西不知道在這裡浸泡了多少年,每一個怪物的眼神都是那麼幽怨與不甘。這個世界上也許沒有地獄,但是人造的地獄卻無處不在!

各種各樣的納粹邪惡實驗樣本搞得我一陣陣反胃,胃裡的東西一個勁地向上涌。不過大張似乎回過神來了,他晃著大拇指,指著那肉團說:「劉總,楚總,趕明兒回了北京,我請二位吃四喜丸子,請務必賞光。」

我趕忙揮手:「得,得,別說了,你劉爺這就把上星期的飯交了。」

大頭似乎還算冷靜:「納粹厲害啊,這樣的東西都研究出來了。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做什麼用的,有多少曾經是成功的。」

我看了他一眼說:「估計一例也沒成功吧。我可沒聽說過納粹有這樣的生物兵器。」

大頭忽然說道:「這不見得,你們看這邊。」

順著他指的方向,混凝土牆壁上竟然有一個大洞,大概有一米見方。

「你以為這是走人的?」大頭道,「我剛發現這裡。你們看,這裡似乎並不是機械開鑿的,更像巨大的老鼠洞。再結合這裡的狀態,我懷疑納粹當年有成功的個例!」

大張站在洞口,拿手電筒朝洞里照了照,說:「我說大頭,你別嚇唬我啊。你們家耗子打這麼大洞啊?」

「我只是說類似老鼠洞,並不確定就是老鼠洞啊。」

「類似也不成,有這麼開玩笑的嗎?我們這可是革命工作。」大張似乎忘記了剛剛四喜丸子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聽到似乎有什麼細微的聲音傳來。

「啪,啪」幾聲,我們的手電筒幾乎同時關閉了,看來都聽到了,大家非常默契。

那聲音由遠而近,並不大,竟然是從天花板上傳來的。

我觀察過那房間,大概三米高,難道上面還有一層?可是我們並沒有在上面發現出入口。

三個人湊在一起,手裡緊緊地端著槍,大張悄聲問我:「怎麼個情況,劉爺?」

「噓,天花板上有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我小聲地回道。

隨著聲音的接近,天花板的一角透出了兩道奇怪的黃色光芒。非常黯淡,甚至暗到我們竟然看不清楚光芒後面的東西。那光在那裡左探右探,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能在天花板上如履平地?是沖我們來的嗎?

那黃色的光芒搜索著,一直移動到我們的頭頂上,忽然不動了。它似乎發現了我們!

時間在那一刻停止了。上面似乎伸下來什麼東西,我甚至能感覺到那東西的呼吸。

「不要開槍,開槍我們就暴露了。」我心裡想。真怕大張沉不住氣貿然開火。

好在那東西在我們頭上盤旋了一會兒,忽然飛快地轉身走了,消失在了黑暗中。

直到那東西的聲音再也聽不到了,我這才長長地出了口氣,趕忙起了身。我和大頭都好,大張卻沒了動靜。

這時候我也顧不得什麼了,開了手電筒。一看大張,正趴在地上,無聲無息,像睡著了一樣。

我立刻緊張起來,慌忙把他扶起。還好,並沒有斷氣。我使勁晃著他:「大張!張國棟!你這唱的是哪出啊?」

「咳咳!」大張咳嗽了幾聲,醒了過來。他掐著自己的脖子說:「我操他大爺的,什麼東西啊,差點要了爺的命!」

「到底怎麼了?」我連忙問。

大張指著脖子說:「有個東西掐我的脖子。我操,當時我就蒙了,連反應時間都沒有,兩眼一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我拿著手電筒一照他的脖子,大張脖子上的皮膚在這一會兒竟然被撕去了薄薄一層。

我問大頭:「看清楚了嗎,那是什麼東西?」

大頭連忙搖頭:「沒有。」

「太邪門了。看看上面是什麼,那傢伙從哪裡來的?」我邊說邊照向那東西來時的天花板。果然天花板上也有個和下面同樣大小的洞口,襲擊大張的東西就是從那裡出來的。

「奇怪了,那傢伙分明發現我們了,為什麼沒下手,反而走了?」我盯著洞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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