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三 非洲的榮耀 第十七節

與這金屬機械的粗獷外表相比,其內部結構的精密程度卻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像。以前在地方部隊的時候,我接觸過我軍的坦克與其他裝甲車輛,總體的感覺是,沒有任何一款現役武器在複雜程度上能與該機械媲美。

隨著機械身上各個維修門的打開,我們窺視到其內部的情景。總的來說與現代機械不同。機器內部大部分都是齒輪與鏈條組合,大大小小的,很少有電子線路。巨大的發動機在身後位置,不曉得是燒柴油還是汽油。

可惜的是,這些機械都因為受到攻擊而被破壞,足有五十毫米厚的胸部裝甲許多地方已經被洞穿了口。

大張捏著鼻子把裡面那衣服甩出了座艙外,自己一屁股坐到裡面。他使勁推動著駕駛桿:「我操,銹得動不了了。你別說,感覺還不錯呢。報告劉特勒同志,我軍迷路了,這裡不是莫斯科,敢情咱爺們兒打火星來了。」

「你別在裡面待著了,領導還沒上來看呢。趕緊出來吧。」我趕緊提醒他,雷總還在下面等著呢。

大張這才不情願地爬了出來。我們下去彙報了一下,雷總與卡松達等人也耐不住好奇,紛紛爬上去查看。

雷總下來後背著手,站在那機械前思量了好久。

他問我道:「你怎麼看,這樣的東西?」

我搖頭說:「這不符合科學理論,太過超前。機械行走技術我聽說過一點,不過目前世界範圍內的研究成果也就限於模型理論階段。納粹竟然早在幾十年前就把其實用化了。這過於複雜,就實用性講,我不看好它。」

「嗯,的確,這樣的東西如果放到東歐平原上,它的作戰效能也許比不上一輛普通的T34坦克。但是如果這樣的機械放在山地或者其他複雜地形里,其作戰效能必然比坦克更強。納粹的科學家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敢想敢幹的一群人了。比起對這機械的好奇,我更想知道到底是誰在當年破壞了它們。你看那彈痕,是中口徑火炮所致。這個地方似乎並沒有高射機槍。」雷總走到那機械身邊,仔細研究著上面的彈孔,「這只是個基地,並不是前線。再說就是有人襲擊過這裡,巨大的高射機關炮是怎麼運到這裡來的?納粹當年在這裡遇到了怎樣的狀況?這都值得我們注意。」

大頭接了話:「我也想不明白,這樣的東西擺在這裡,還是戰損,納粹到底在與誰作戰?最奇怪的是,一路上我只發現了一具德國人的屍體,再也沒有其他任何屍體了。就當前看到的情況來分析,當年德國人是倉促撤離的,他們不會有時間埋葬同伴的,就是那些死去的納粹被野獸吃了,也該有點頭骨之類的吧。」

雷總讚許地點了點頭:「有道理,這才是你的本來性格。進到這裡後,你的思維越來越清晰了。你懷疑的正是我擔心的,納粹當年在這裡被神秘勢力襲擊,再與人類失蹤事件結合看,讓人憑空消失的力量並不屬於納粹。當然,也絕對不是我們的朋友。我甚至懷疑他們不是人類。」

大張看著這巨大機械出神:「頭兒,咱要把這運回北京,造他個千把台,什麼蘇修美帝的還不全都幹掉啊?」

雷總無奈地搖搖頭:「當年納粹造出了這樣的東西,不還是被蘇修美帝幹掉了嗎?這樣的東西有其先進性的同時,必然有它的弊端。科技的發展從來都是這樣的,人類只選最合適的,並不選擇最先進的。趕緊丟了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吧,前面還有不少朋友在等著我們呢。」

雷總又對我們道:「這只是基地的入口,就出現了如此不得了的東西,誰知道裡面還會有什麼。奇怪的是,當年不管是美軍還是蘇軍,他們並沒有在報告中提到這類機械,甚至希特勒的老巢內都沒有。為什麼會在這遙遠的非洲基地出現這樣的東西?它們要對付的是什麼?我們緊趕慢趕,還是最後進到這裡。不過也好,我們在暗處了。前面都多加小心。」

前面又是一道水密門,進去之後,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廠房。幾十台尚未組裝完成的人形機械正靜靜地躺在生產線上。這裡同樣是一片狼藉,除了生產線上的機械是排列整齊的,其他都顯得非常混亂。

燈光非常昏暗,我們貼著牆邊小心前行。我仔細觀察了這生產線,悄悄地對雷總說:「這些設備是怎麼運進這裡的?就我們剛剛進來的入口來說,大型機械設備可進不來啊。」

「我們來的地方更像個應急出口,我想這裡應當有更大的入口吧。生產線都建到這裡了,自然會有更大的入口,我們走著看吧。」

卡松達突然發現了什麼,他指給我們看:「你們看,上面有人!」

黑暗中我們趕忙抬頭,果然上面有幾個人趴在那裡。雷總示意我們不要有動作,他瞪著眼睛仔細觀察著。

「死的。上去看看,腳步要輕,盡量別出聲!」

我們也看到了上面,一支步槍橫在那裡,邊上有一具屍體。

我和大張兩人小心地順著梯子爬了上去。上面是個類似操作間的地方,地板是鐵格,在上面看下面非常清楚。三個人死在那裡。我查看了一下,似乎死的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體溫尚存。這三個人裝備精良,都是亞洲人,兩人帶著自動步槍,一人抱著狙擊步槍,標準的狙擊小隊。而房間內堆著他們隨身攜帶的物品以及食物。就吃剩下的罐頭來看,這些人在這裡駐守了至少兩周以上。

我檢查完兩具拿自動步槍的屍體後,準備檢查那狙擊手,這個時候意外出現了。這個狙擊手的屍體非常奇怪,當我要把他翻過來看個究竟的時候,他的皮膚竟然像皮球一樣癟了進去,然後全身皮膚緊緊裹在骨架上。這太讓我吃驚了,我拿手指稍微使了點力氣,一戳他的頭骨,竟然被我戳了個洞!

大張有點傻眼:「怎麼個情況?劉爺,您這練的什麼功?爐火純青啊,一指頭把人腦袋戳個洞。我以前沒發現你有這樣的能力啊!」

我厭惡地甩掉了手指上的屍水,說:「練你大爺的頭。趕緊把雷總他們招呼上來,不得了了!」

大張急忙招呼雷總他們上來。

「什麼情況?」雷總蹲在那奇怪屍體旁邊問。

「屍體三具,為亞洲血統,兩人持自動步槍,死於衝鋒槍射擊。一人持狙擊步槍,死因奇怪,肌肉內臟組織完全消失,皮膚高溫,骨質酥軟。」我趕忙大體彙報了一下。

雷總仔細查看了屍體,說:「你們看,這個人的組織都化成血水流淌到下面去了,真是奇怪的事情。屍體在短時間內腐化,大概又是納粹的神秘生物武器造成的吧。這幾個人應該是留在這裡對付我們的,不過被納粹清理了。這樣解釋應該合理。你們仔細搜查他們的行李,看看能找出線索嗎?他們是什麼人,我們現在也不知道!」

我們連忙查看這些人的隨身物品,可惜的是這些人的保密工作非常出色,所有的攜帶物品上甚至連個帶文字的東西都沒有。唯一有點線索的就是,這些人竟然養了幾隻非洲紅蠍子。蠍子被養在一個罐頭瓶子裡面。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難道是配合心理戰的需要?可是他們的心理戰範圍在外面營地就停止了,為什麼還會帶到這裡?大概是備用吧。

雷總聽了彙報,說:「帶著這些蠍子吧。帶出去研究研究,看看有什麼秘密在裡面。這些東西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這裡。走,我們繼續前行。納粹似乎為我們清理了不少麻煩呢。」

站在上面我們才發現,這個廠房四通八達。正當我們猶豫著該怎麼走的時候,我右邊的門內突然傳來了一陣令人恐怖的尖笑聲。那聲音尖利刺耳,嚇得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眾人都朝那邊望去。

雷總把耳朵貼在門邊,謹慎地聽著裡面的聲音。他面色緊張,始終皺著眉頭。

「裡面有什麼?是什麼地方?」我小聲問。

「地獄!」雷總搖頭說,「聽到那亡者的笑聲了嗎?」

我驚愕地看了雷總一眼,沒有再說話。地獄,難道真的有地獄嗎?

對於地獄的描述,東西方傳說中都不盡相同,不過唯一相同的是,那是一個可怕的地方。傳說納粹當年扭曲過空間,至於他們把空間扭曲後的目的,我們就不得而知了。這種傳聞的真假我們都不清楚,不過美國軍方的曼哈頓行動我們倒是通過秘密渠道知道了一點。美國一艘驅逐艦就在眾人眼皮底下消失了,這是事實。

從如今的情況來看,想要探索整個基地看來是相當困難了。雷總簡要安排了一下,他跟卡松達及其兩個部下一起,到傳出聲音的門裡面探個究竟;我跟大張以及大頭去其他房間,半小時後到這邊集合。一直追在人家的屁股後面總不是辦法,他希望我們幾個能另外找出點什麼線索來。我們實在不知道這神秘的地下基地究竟有多麼龐大複雜,分兵也是不得已的策略。

雷總吩咐完畢,我們分頭行事。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們探索的腳步能走多遠,只能交給自己那遠在天邊的運氣了。

離開了雷總,就像離開了一座靠山。雖然我們沒有他也闖過蓬萊這樣的地方,但畢竟當時還有個冒充戰友的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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