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三 非洲的榮耀 第十六節

我們連忙拉他的腳,可惜,一切都晚了。我們只拉出半截身子,鮮血濺了我一身,我一下就晃到了地上。再一看集裝箱內,四隻通紅的眼睛竟然望著我。

「後退!」雷總招呼著我們。

「王八蛋!」我端起了槍,朝集裝箱內瘋狂地掃射。大張拎著我的脖領子,把我拽出去好遠。

集裝箱內的怪獸似乎被激怒了,「嗖」的一聲便躥了出來。它的兩個腦袋同時大吼著,殺氣騰騰地望著我們。

我忽然明白了過來。納粹既然掌握了那種讓死人復活的生物技術,必然有所發展。而他們身背的長槍,就是發射這類病毒的。他們把野獸的屍體縫合成巨大的怪物,在關鍵時刻激活它們,來為他們作戰。

這該死的納粹,果然心機過人,臨走時看錶,看來是估算我們出來的時間,再向怪物屍體注射相應劑量的病毒。真是算得絲毫不差!

雷總的眼睛變得通紅,他又要發揮奇特的能力了。我的心稍微安穩了點。

可怕的是,這怪獸只是稍微有點顧忌而已,它並不懼怕雷總身上的氣息。

也許這樣低級的生物並不具備正常的恐懼感,也許它們只是被奇怪病毒操縱的肉體而已,並不具備正常生物的思維。這樣的怪物怎麼會受腦波干擾呢?只是單純的殺戮機器而已。

「都退到房裡去!」雷總命令我們。

大家邊開槍邊後退,子彈打到那怪獸身上,它竟然毫無知覺,只能稍微讓它放緩一下腳步。

這個傢伙的智力實在不怎麼樣,面對著我們這些人,竟然不知道從哪個下手,只是一味沖著我們吼叫。似乎這東西的戰鬥本能並沒有得到完全的發揮。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最先開槍打它的緣故,那傢伙最後竟然選中了我,直衝我撲了過來。我甚至能聞到它嘴巴里的腥臭氣息!

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卡松達突然脫離了眾人。他到底要幹什麼?

眼前這個黑暗的生物,已經無法準確地對其進行科學定義了。說它是活的,它分明已經死去很久;說它是死的,它卻張著血盆大口要吞噬我們。生命的秘密,納粹到底掌握了多少?他們到底從哪裡得到了這些秘密?

「少尉,聽我命令!」雷總沖他大喊著。

而卡松達並沒有理會雷總,他拚命跑到坑邊,站在那坑邊大喊著奇怪的語言,甚至還跳起了奇怪的舞蹈。他分明是在吸引那怪獸的注意力,為我們贏得時間。

「老黑,回來啊!你他媽想死啊?」大張急了。

那怪獸也的確被眼前這又喊又跳的卡松達吸引了,它低吼著轉身朝卡松達走去。我實在不忍心繼續看下去了,卡松達前有怪獸,後有天坑,他是必死無疑了。

怪獸張著血盆大口,朝卡松達撲了過去。我兩眼一閉:「完了,這哥們兒得先走一步了。」

在091待了這麼多年,我們為國家立下了汗馬功勞,每一個人都是英雄。無論走到哪裡,我們都有特權與特殊待遇。這也養成了我們內部一些人的驕傲與自滿,我也算其中一個。這次我們不但低估了我們的敵人,也低估了我們的朋友。卡松達在我心中充其量只是個身體素質比較好的人而已,沒想到他的運動神經竟然如此發達。就在那怪獸將要接觸到他的一瞬間,他身形向後一閃,消失了。

那怪獸緊隨著卡松達的身影,一縱而逝,跳進了萬丈深坑。坑中傳來了悶雷似的咆哮聲,似乎在訴說著一個又一次回到黃泉的生命的悲哀。

我們連忙趕到坑邊,什麼都沒有了。正當我們要為卡松達進行默哀的時候,坑的邊緣伸出了一隻又黑又大的手。老卡正拚命地扒著坑邊說:「看什麼呢?拉我一把。」

「我操,看在黨國的分上,拉老黑一把!」大張眼尖,趕忙俯下身子,把卡松達拉了出來。

看到為救我們豁出性命的卡松達,我們感激得早已說不出話來。卡松達則一臉輕鬆,兩手一攤,眼神中透著無比的驕傲與得意:「怎麼樣?我的功夫還可以吧。」

大張上去立馬來了個標準的美式擁抱:「行啊,哥們兒,你還真牛啊。你當年在北京雜技團留學的嗎?」

雷總長長出了一口氣:「少尉,下次切不可這麼莽撞。要知道,你這樣的人可是你們國家的未來與希望。你要出了什麼差錯,我該怎麼對你的首長交代。」

卡松達對雷總敬了個禮說:「雷先生,對不起,我這次沒聽您指揮。只是事出緊急,我在非洲與野獸打了多年交道,還算有些經驗。我總不能讓遠方來的朋友受到傷害,請見諒。破除迷信,讓科學與文明的光輝在這片大陸上綻放,是我的理想與夙願。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與大家一起完成這次任務的,甚至我的生命。」

雷總對卡松達的英勇表現讚嘆不已:「好,好,我一定帶領大家搞清楚這裡的狀況!大家收拾好裝備,我們走,到下面去!我們這就去看看,這黑暗的深淵中到底埋藏了怎樣的秘密!」

石質階梯盤旋向下,不知道有多深,不知道有多遠。我總感覺那好像是地獄的入口,黑暗深邃。好在階梯還算寬,並沒有那種身在高處的窒息感。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先前下去的納粹士兵抬的也是差不多的怪獸。他們下去做什麼,不得而知。

出發時我們有十個人,現在我們只剩下六個人,敵我的差距越來越懸殊。路還在腳下,這總是值得欣慰的,至少我們還知道前進的方向。

地面濕滑,我們小心前行。黑暗中總是傳來似有似無的笑聲,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路上,我似乎想明白了這地下大坑與地上黑水湖泊的關係。楚大頭似乎並沒有說謊,也許當那地上黑水湖泊現身的時候,正是這地下河流被切斷的時候,所以大量的地下水便涌到了地表上。這龐大的地下設施,納粹也不可能是在我們來的時候開始建造的,那邊充其量也就是一個臨時出口。至於這些龐大的設備是怎麼運進來的,我想,是另有入口吧。

眾人一路無語,只是更加小心謹慎。加上我們,至少有三批人在最近進入到這神秘的地下基地。我們的對手一個比一個兇狠殘暴。從開始到達這非洲小鎮起,我們就不停被人算計,尤其是黑先生。他們更像黑暗中的魔鬼,不停地與我們做著各種遊戲。他們似乎並不想一次性幹掉我們,而是更熱衷於拿我們實驗他們所掌握的最新兵器。實在是一群可怕的人。

幸運的是,我們一路向下,並沒有再受到阻攔。大概走了二十分鐘,我們終於來到坑底。剛才被卡松達騙到坑底的怪獸正像一攤爛泥一樣趴在那兒。好像整個內臟都被摔爛了,不過仍未完全死去,仍舊瞪著那兩雙通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我們。

我們沒再理會它,而是在坑底仔細搜索著。坑底鋪著細沙,並不泥濘。奇怪的是,到了這裡再也沒有前進的道路,先前下來的人似乎憑空消失了。這怎麼可能,他們難道飛了不成?

這個時候,大張有了新的發現。在黑暗中的牆壁上,他發現了一個水密門的旋轉開關。大家圍了過去,全部打開手電筒。我這才看清那是一道巨大的鐵門,大小足夠通過一輛解放卡車了。只是那坑下實在黑暗,門也早就腐銹不堪了。大張轉了下水密門的旋轉開關,還轉得動。幸虧前面的人把它轉動了,如果我們先下到這裡,光這個門我們也沒辦法開啟。

轉了半天開關,終於轉開。雷總命我跟大張把門推開。這門可真沉,我估計能防原子彈。

我倆使了吃奶的勁兒,總算推開了一個能進人的空間。門內透出了一絲詭異的綠光。

雷總的眼睛變得通紅,他第一個進入了裡面。我們魚貫而入,在沒有任何危險的情況下發動自己的能力,在我的印象中,雷總還是第一次。

進去以後我們發現,這裡已經是完全人造的設施了。鐵制的地板走起來噹噹響,那空間也著實不小,是個足有幾百平方米的寬敞大廳。大廳中央正是納粹的巨大鷹徽,兩邊排著兩排巨大的奇怪裝置。由於被帆布蓋著,我們並不知道下面蓋的是什麼東西。只是那帆布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彈孔。而我們前方,還有一道水密門。

「關好身後的門。」雷總囑咐我們,「大張,小劉,去把帆布掀了,我看看那後面到底是什麼東西。注意安全。」

接了命令,我跟大張端著槍小心地走到帆布邊。

大張攔下了我,他獨自上前把帆布掀開。不掀不知道,大張這一掀,我的眼珠差點掉到地上。呈現在我們眼前的,不就是雷總口中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的科技也在不斷進步,現在的東西總比過去的先進,這是我們每一個人的常識。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想我一生都會這麼認為。但是,當我見到眼前的東西時,這樣的信念動搖了。

那帆布下面竟然蓋著兩台巨大的金屬機器人,也許說是人形機器更為確切。即使它們以坐姿呈現在那裡,也足有兩米高。外表刷著標準的德國灰,納粹徽章、部隊徽章、番號一應俱全,明顯是投入使用的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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