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囀九天 第五十二章 牛逼罵人賦

「我說過,」慕丹佩聲音清晰,不無得意地道,「我要讓你們見識到什麼叫厲害四象記最新章節。現在,我一個人站出來,對戰你們一營,這就是厲害!」

四面嘩然,太史闌微微點頭。

不得不承認,確實厲害。最起碼她也沒這個本事。

慕丹佩這回確實占勝一著,展示了她的全才。

「不過我也不是逞能。」慕丹佩唇角一翹,小小的痣活躍地一閃,「今天抽到的五場,前三場都不需要什麼力氣,我完全可以支撐下來。而一般四場定輸贏,第五場往往不需要比,所以我沒什麼虧可吃,你們不必覺得氣憤或不安。」

眾人都鼓掌,大讚「慕隊長光風霽月,女中豪傑!」

太史闌又微微點頭——這話不管真心假意,說出來確實夠意思。

最先一場是軍陣,上來的是蕭大強,熊小佳熱淚盈眶將他擁抱,「大強!你可以的!」

「是的!」蕭大強深情地拍熊小佳寬厚的背。

周圍人默默扭頭嘔……

蕭大強走上場,雙方行禮,按照慣例,比試方法也是先由被挑戰的那一方出的。如果二五營哪場勝了,那麼下一場的方法就由二五營提。或者麗京總營比試中犯規,也改由二五營出題。

「哎,我們速戰速決吧,後頭還有好幾場呢。我還想著下午趕著去吃王蹄子家新出的蹄花。」慕丹佩道,「我們不玩帶兵的軍陣了,沙盤這裡似乎也沒有,你我語戰吧。」

所謂語戰,就是提出案例,口頭虛擬對陣。

「好。」

「天熹十七年五越哈巴寨之戰。」慕丹佩似有意似無意對台上瞧了一眼,「以此為例。」

太史闌也瞧瞧容楚,這是他經過的戰役嗎?

她忽然決定回去有空把容楚那些過去光榮史好好了解一下。

「哈巴寨之戰,我大軍勢如破竹,有什麼好戰的?」蕭大強不解。

慕丹佩一笑,雖然溫和,但隱帶不屑。

「哈巴寨名雖為寨,其實是無數大小寨子的總稱,而且當時五越的首領十分狡猾,所有寨子都建造得一模一樣,規模、形制、駐守人員,而他們分散在寨子里,相互策應,誰也不知道哪座小寨子里住著哪位大首領。不僅無法擒賊先擒王,還會打草驚蛇。請問,你該如何安排?」

蕭大強思索了一下,「火攻。」

「寨子分散。」慕丹佩涼涼地提醒。

「以細作策應。」蕭大強道,「哈巴寨地形特殊,所有寨子其實都擁衛著正中的寨子,越往內越密集,所以首領們還是在內部的居多。應該先半夜登崖,拔掉外圍小寨子,再以外圍小寨子內的人員做俘虜,叫開中間的寨子,以中間寨子的人員混入內寨,再放火,攪亂秩序,內部寨子必然大亂。此時中間和外圍的寨子已經被我們的人把守,各處關卡守死,裡面的人無處逃避,還不是一鍋端?」

「好。」慕丹佩鼓掌,卻緊接著又問,「假如內寨另有通道呢?假如通道開啟需要時辰,請問用什麼辦法,極快地辨認出到底哪些人是首領?」

「這……」蕭大強愣住,他隱約覺得這不是軍陣的範疇,可是問題提出來就不能不答,但一時半刻,哪裡有好辦法。

慕丹佩等了一會,笑了笑。偏轉臉先向台上容楚微微躬身,道:「當初國公率軍破哈巴寨,所用的方法巧妙至極,只是涉及國家軍事機密,自然不能在此處宣講絕寵-病王的毒妃。國公的方法我說出來,那也不算我的本事,如今我有一計,提出來,還請國公判定輸贏。」

她明知容楚和太史闌的關係,卻坦坦蕩蕩地將輸贏決定權交給了容楚。太史闌托著下巴看她,心想這姑娘到底是確實過於光明磊落呢,還是藉此機會小小離間一下她和容楚的關係?

太史闌猜,她的辦法,定然會讓容楚不得不判贏的。

容楚點點頭,似笑非笑瞟太史闌一眼,用口型對她說「準備啊」。

太史闌唇角一扯。

「如果是我率軍,我會用……蛇。」慕丹佩道。

「蛇?」眾人驚訝,「打仗和蛇有什麼關係,用很多蛇嗎?」

「這個法子很簡單,只是諸位可能不太了解五越的風俗和人情。」慕丹佩笑道,「五越多山,氣候濕潤多瘴,也是產蛇的地方,年年都有很多人被蛇咬死。年代久了,五越人也根據各地所產之蛇,研製出各種避蛇殺蛇葯,用來保護自己以及捕蛇。這種葯長年帶在身上,久了,體膚血液里都會滲入那種氣息,蛇蟲也是有靈的,久了也知道這種氣味代表著殺機,自然會避開。但這只是需要出門勞作、以及出外捕蛇為生的普通五越人才具有的東西,大首領高居華屋,出入有人保護,遠離叢林和山地,根本不需要這種藥物。」

「你的意思……」蕭大強似乎明白了什麼。

「所以,只要抓一批蛇去就行了。在最亂的時候,把蛇放進去,五越普通人不怕蛇,看見只當螻蟻,蛇們也會自然避開,但是那些養尊處優的首領們,雖然他們打扮得一模一樣混在人群里,但是……」

「但是他們身上可沒有那種讓蛇遠避的葯氣!」蕭大強恍然大悟,「這麼一看,便知道哪些是首領了!」

「然也。」慕丹佩笑吟吟。

蕭大強激動之後,反應過來了——這似乎是人家贏了。

但他也不得不心服口服,不管怎樣,慕丹佩這個方法簡單省力無傷損,完全建立在對五越風俗人情的極度了解之上,他自愧不如。

慕丹佩負手笑吟吟看台上容楚,眼神戲謔,似乎很高興給他出了個難題。

她唇角那顆痣又閃閃地亮了,眼神里充滿「我看你舍不捨得判你女人輸」的挑釁。

容楚並沒讓她得意。

他甚至也毫不猶豫,一點頭,道:「好計,不輸於當年我的辦法,甚至比我的法子還省力。麗京總營,勝第一局。」

慕丹佩一怔,隨即也在意料之中般,笑著點頭,鼓掌,道:「不枉我欣賞你。」

太史闌忽然也一笑,鼓掌,道:「慕姑娘好才智!」

慕丹佩又是一怔,轉頭,瞧瞧微笑的容楚,再瞧瞧也難得微笑的太史闌,挑了挑眉。

周圍頓時也嘩啦啦一陣鼓掌。

——無論如何,這是兩個大氣的女人。

僅僅這一條,就值得用最熱烈的方式讚揚。

第二場,暗器。

二五營這邊出戰暗器的一個學生上場,這是個瘦小的學生,身軀特別靈便,擅長針類暗器,最近跟著容楚的護衛,又惡補了一陣關於如何隱匿身形如何從各種刁鑽角度出擊的課程,此刻走出來信心滿滿一品狀元全文閱讀。

太史闌先讓他過去,吩咐了他幾句,從袖子里遞了樣東西,隨即道:「儘力做好,無需在意結果,去吧。」

慕丹佩勝了一場,倒也沒驕狂之色,負手看了看天,喃喃道:「蹄花應該已經下鍋了……」隨即向對面瞪著她的少年道,「還是老話,速戰速決。我們就站在這裡,你射我三次,我射你三次,誰倒誰輸,好不好?」

「嗄?」二五營學生瞪大了眼睛。

「嗄?」全場圍觀者張大嘴。

這叫什麼比暗器?

暗器不是該高來高去,形影無跡,在風一樣的速度中分出高下嗎?

這傻傻站在原地挨打明明是內功比試的節奏,什麼時候暗器也這麼時髦?

「就這樣吧。我讓你先。」慕丹佩似乎真的很急著去吃王家蹄子的蹄花,三兩步走到那學生的對面。

那個學生叫陳池池,學得是風一般的暗器,人卻是個拖拉性子,遲遲疑疑地回頭看太史闌,太史闌擺擺手。

人家樂意,你就陪著唄。

再說到底誰佔便宜,還難說呢。

慕丹佩不跑不跳不躲,陳池池也就沒法在台上竄來縱去,學的那一手高來高去形影無蹤的輕功也就派不上用場,只好老老實實站在台上,手一揚,一抹金光閃了閃。

這少年手指細長,發暗器如撥弦,十分好看,暗器一閃便出,手勢之快,大部分人都沒看清楚。

金光飛出是一簇,到了慕丹佩面前忽然一分三,呼嘯直射她肩、腰、膝蓋。

陳池池為人厚道,並不招呼要害。

太史闌忽然高聲道:「倒也!」

正在此時,慕丹佩啪地向下一倒,三簇金光,貼身飛過。

本來這一倒,算是妙極,但是太史闌這一喊,立刻便顯得她倒得滑稽。看客們到嘴的喝彩,都變成了噴笑。

慕丹佩腰身一挺站起,恨恨又無可奈何地看太史闌一眼,又沒法發作,只得道:「第二次!」

陳池池一抖手,一個巨大的梅花從他掌心爆出,速度比剛才更快,嗡地一聲便到了慕丹佩頭頂。

「梅花」在慕丹佩頭上急轉,啪一下爆開,呼嘯而下,竟然將慕丹佩全身籠罩。

慕丹佩哈哈一笑,道:「喂,考暗器還是考內力?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