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網上查了一些資料之後,我繼續打開文檔:
曹滄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在巨大壓力的壓迫下流動越來越緩慢,心臟也無法如正常環境下一樣張縮。現在心臟正在竭盡最後的一絲餘力,供給大腦血液,讓曹滄還有些許意識。
曹滄的眼前是一片白光,閃亮的白光,就算曹滄的視力已經下降到幾乎失明,仍舊能夠感知到這一片耀眼的白光。
就在覺得自己就快要支撐不住,最後一點殘存的意識就要殆盡的時候,曹滄忽然覺得自己身上無處不在的壓力,略微減輕了一點。
血液在身體內掙扎著流動了一點,曹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如浸到了溫水般回暖了一下。
壓力又減輕一點,一分鐘之後,曹滄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又開始在張弛,血液開始暢通無阻地在身體的血管里流動,然後浸潤到自己的每一根毛細血管。這種感覺應該是一種主觀上的錯覺,但是曹滄真的認為自己感受到了。
接下來,就是無比的放鬆,曹滄全身所有的肌肉和關節都開始酸麻發脹,非常難受,但是這是個好的情況,這證明身體的機能在快速恢複。
曹滄看著身邊的人,都在勉強活動自己的關節,就知道他們的情況和自己一樣。十分鐘之後,所有人都能正常憑藉自己的雙腿站立起來了。
這時,曹滄發現,船身的傾斜度不像剛才那麼嚴重了。
其他人也向船外看去,漩渦的直徑又恢複到一公里以上了。很明顯,船體的速度已經漸漸慢下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大家都能意識到,現在科考船正沿著剛才的軌跡,反向運動。看來,這項實驗已經成功,科考船正順著水流的運行,漸漸浮上水面。
船體和海平面的方向漸漸平行。
無來由的,一股白霧瀰漫開來,漸漸充斥了漩渦里的空間,無處不在。
半小時後,所有人都能穩穩站立起來,雖然科考船還在漩渦的中部,但是大家知道,危險已經過去。
「實驗成功!」美國人開始歡呼起來。
「費城實驗。」老羅說道,「看來,我沒有猜錯。」
「什麼實驗?」老宋問道。
「美國人還是更厲害。」老羅說道,「他們能成功地完成這項實驗。」
「這到底是個什麼實驗?」老楊問道。
「讓船體在一種磁場下,完成某種空間上的位移的實驗。」老羅說道。
「這就是美國人的費城實驗?」
「是的。」老羅說道,「1943年,美國人成功地將『愛爾德里奇』號驅逐艦用強大電磁力,從費城傳送到諾福克,然後又從諾福克傳送回費城……」
「如果這種空間位移的方式能夠在軍方普遍利用。」曹滄說道,「世界上的戰爭,將會完全改換方式。」
曹滄明白了國家為什麼會對這項實驗如此重視,這個技術,無論是用於戰爭,還是用於民間,都會產生巨大的影響。當然這個跨越性的技術,理所應當會最先用于軍事。
想想一個國家的核心部位,突然空氣中冒出敵方的精銳部隊和武器,這無疑是可怕的斬首方式。
曹滄想起了幹事對他說的話:「民族的存亡。」
但是還有很多疑問在曹滄心裡無法釋疑。他想起在那個神秘的建築物地下室接見他的老者對他說過,這項行動,他將承受所有的壓力。可是現在,還有五個人同曹滄一樣,一起完成了這項實驗。曹滄用手按了按胸口上的那個未知材質的懷錶,這個重要的線索,決定自己改變身份的東西,此時沒有任何異樣。
曹滄無法解釋這個事情。
「老楊,你問問美國佬。」老羅說道,「我們現在被傳送到了什麼海域,是印度洋還是太平洋?」
老楊跟約翰遜交流幾句,然後對老羅說道:「他們也不知道。」
「他們肯定知道。」老羅堅決地說道,「他們就是不說,我很清楚這項實驗,就是物體在空間瞬間發生了位移,實驗的外力利用了強大的電磁力,這個漩渦就是美國人啟動超強設備產生電磁力的副產品。」
「你怎麼知道的,你為什麼這麼肯定?」老楊問道。
「因為這就是費城實驗啊。」老羅說道,「你以為我這麼簡單地被派到這裡嗎?類似的實驗,我們中國也進行過。就是XXXX年X月X日,由XX大學主持進行的。」
「我怎麼沒聽說過。」老楊說道,「社會上沒有任何消息。」
「這是國家的機密。」老羅說道,「當然不能公開。」
曹滄聽到這裡,心裡猛地動了一下:老羅所說的這個國內實驗的時間,和自己被王主任帶到軍事基地的時間前後不超過十天。
老羅接著說道:「可惜我們的實驗失敗了,我們的設備太落後,實驗一開始,87%的二極體都被燒毀,並且我們的電力也無法支撐起這項實驗所需的能量。」
「你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因為……」老羅冷靜地答道,「這項實驗,是我主持的,我是XX大學工程系電磁場與微波技術的教授。」
曹滄現在又知道一件事情,自己這五個同胞,相互之間,其實也沒有什麼了解。現在老羅的身份已經清楚,而其他四個人,自己對他們還是一無所知。另外,還有六個更加不知道底細的美國人。曹滄覺得事情沒有老羅說得這麼簡單。
科考船終於能看到漩渦之上的海平面,約翰遜對其他幾個美國人說了幾句。那幾個美國人解開身上的繩索,走出艙外。船體傾斜得不再很厲害,人可以行走在甲板上了。
那幾個美國人走出去幾分鐘之後,科考船的柴油機開始發動起來,然後,船身掙脫了漩渦的束縛,衝到海面之上。但眾人的表情卻沒有任何放鬆,因為大家的處境沒有任何的改觀,甚至兇險程度比在漩渦里不讓半分。
海面上在刮颶風。十幾米高的浪頭,布滿目力所及的海面。每個浪頭都彷彿一座山峰,猛烈地壓向科考船。
現在科考船就正在一個巨大浪頭的中段。海洋在狂暴地躁動,彷彿一個具備意識的巨大生命體,在報復已經改變自然規律的人類。
船在風浪中飄搖。船艙內只有約翰遜一個美國人,老楊、老羅、曹滄、細妹都面色沉靜,只有周姐和老宋比較驚慌,而且周姐又開始嘔吐。
船被浪頭高高掀起,劇烈擺動。船艙里的人,東倒西歪。
老楊對約翰遜說道:「這條船不會有事。對不對?」
約翰遜說道:「你看出來了。」
「一般的船,經受不起剛才在漩渦里的衝擊。」老楊說道,「在漩渦最底部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了。」
「楊先生,我們當然不會用一條普通的船來參加實驗。」
「當然。」老楊笑了一下。
曹滄明白,緊張是多餘的,現在船身雖然在海浪里如同一片葉子被甩來甩去,可是船不會沉。老楊應該曾經在海上生活過很久,他能根據科考船在海浪里的表現,知道船的性能,這絕對是經驗非常豐富的老海員才能具備的能力。
「我們參加的實驗,是不是瞬間的空間位移?」老楊問道。
「能準確地表達你的意思嗎,你說的話我沒明白。任何物體每時每刻都在發生位移。」約翰遜回道。
「從一個地方,瞬間到達另一個地方,不再是傳統的運送方式……就是你們當年的費城實驗。」
約翰遜沉默一會兒,從懷裡掏出那種古老的煙斗,他小心翼翼地點燃煙斗的煙草。約翰遜把煙斗保護得很好,煙葉沒有受潮。
「我以為你們知道。」約翰遜說道,「你們國家不惜一切代價,要加入這項實驗。」
「也許我們對這項實驗的理解有差異。」老楊追問,「你們在重複當年的實驗?」
「費城實驗的初衷,並不是這個目的。」約翰遜把煙斗拿在手上,「當年我們就是想藉助電磁力,讓軍艦隱形。」
老楊飛快地把約翰遜的話翻譯給老羅。
老羅匆忙說道:「是的,可以用特殊的設備,在軍艦的四周形成一個屏障,把軍艦四周的磁場扭曲,從而達到躲避雷達和聲納探測的目的。這種技術,在理論上是可行的。」
約翰遜等著老羅說完,接著說道:「可是在試驗的過程中,我們的工程師犯了點小錯誤,設備產生的功率比設定的要大……於是,實驗出了意外。」
「你們的軍艦從費城突然位移到了諾福克?」
「是的,這發現比預計的實驗目的更讓人吃驚。這是個意外的收穫。」
「我們這次實驗,目的地到底是哪裡?」老楊問道。
「不知道。」約翰遜說道,「目的地是未知的地方,無法控制。也許我們現在距離原出發地已經非常遠,不過等我們脫離風暴,就能測定出我們的方位。」
「現在海洋上真的只有風暴嗎?」
「當然,你也是個老海員,難道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