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過去大約需要六分鐘!」凱瑟琳說。
「那我建議你們越快越好。」電話掛斷了。
於是,蘭登和凱瑟琳上了地下室的樓梯,匆匆忙忙跑到黑漆漆的走廊里,想找到前門的出口。他們已經聽不到直升機在頭頂盤旋了,蘭登感到有了一線希望,或許他們可以溜出去,不被發現,再想辦法趕到卡拉洛馬高地去見彼得。
三十秒前,他們一放下女保安的電話,凱瑟琳就趕忙撈起滾水中的金字塔和金頂。她把金字塔放回蘭登的皮包時,石頭還在滴水。此刻,他隔著皮包都能感到它們在散發熱氣。
他們沒敢開燈,蘭登和凱瑟琳悄悄鑽進休息室,謹慎地朝窗戶外看,好像他們能夠看到情報局其他的隊員。感謝上帝,國家大教堂外的寬闊草坪上空蕩蕩的。
「他們準是進教堂里了。」蘭登說。
不料,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冒出來。「他們沒進教堂。」
蘭登和凱瑟琳轉身去看誰在說話。就在休息室的門口,兩個身著黑金屬色行動服的探員舉起激光瞄準的來複槍對準他們。蘭登可以看到一個發光的小紅點在他胸膛上一跳一跳。
「很高興再見到你,教授。」那個刺耳的嗓音聽來很熟悉。兩個探員分立兩旁,瘦小的佐藤部長從兩人之間毫不費力地穿行而過,停在蘭登面前。「今晚,你作出了一系列錯得離譜的選擇。」
「警察找到彼得·所羅門了,」蘭登氣勢逼人地說道,「他的情況很糟,但還活著。這事兒結束了。」
「教授,如果現在警方也卷進來了,事態只會變得更嚴峻。今晚一開始我就跟你說過,這是一個極其微妙棘手的局面。你根本就不應該帶著金字塔逃跑。」
「夫人,」凱瑟琳忍不住了,「我得見我哥哥。金字塔可以給你,但你必須讓——」
「我必須?」佐藤揪住這個詞反問道,目光轉向凱瑟琳,「我想,您就是所羅門小姐?」她瞪著凱瑟琳的眼睛裡彷彿燃著怒火,繼而她扭頭看著蘭登。「把皮包放在桌上。」
蘭登低頭看了看胸口的一對紅點。他把皮包放在了咖啡桌上。一名探員謹慎萬分地靠過來,拉開拉鏈,把包向兩邊拉平。憋在包里的一股熱氣徐徐升騰出來。
佐藤走過去,朝包里瞥了一眼。濕漉漉的金字塔和尖頂石在手電筒的光照下晶晶閃亮。
「你們把金字塔煮了?」佐藤追問道。
「把手電筒關了。」凱瑟琳說,「再瞧瞧尖頂石。你大概還能看到。」
#奇#探員關了手電筒。佐藤在金字塔前跪坐下來。即便從蘭登站立的角度,也可以看到尖頂石上的字,它們仍在微微閃光。
#書#「富蘭克林廣場八號?」佐藤念了一遍,甚是驚訝。佐藤又看了看尖頂石,一臉的不信。「告訴我,」她的語氣里竟透露出些許恐懼,「你們和那人聯繫上了嗎?你們是不是已經把這個地址告訴他了?」
#網#「我們試過。」蘭登把剛才撥打那人手機後的情況簡要地說了一遍。
佐藤一邊聽他說,一邊舔著泛黃的牙齒。眼看著怒火就要噴發,她卻轉身對一名探員用克制的耳語說:「把他帶進來。他在車裡。」
蘭登還來不及答話,佐藤又轉向凱瑟琳發泄剩餘的怒火。「還有你,所羅門小姐!你早就知道這個瘋子住在哪裡,為什麼你不告訴我?你竟然讓一名僱用警察去他的住所?難道你沒發現這是錯失良機?我們原本可以在那裡將他拿下!我很高興你哥哥脫離了危險,但讓我跟你這麼說吧,我們今晚面對的危機涉及的遠遠不止你的家人,還會影響整個世界。」
她的憤慨抨擊話音剛落,沃倫·巴拉米頎長優雅的身姿便從黑暗中出現,他走進休息室,看上去衣冠不整,傷痕纍纍,渾身顫抖……好像剛從地獄裡上來。
「沃倫!」蘭登跳起來,「沃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拉米長嘆一聲,「羅伯特,恐怕,今晚我對你有所隱瞞。」
「我以為我的做法是正確的……」巴拉米說著,神色驚恐。
「好吧,」佐藤說,「現在你要做的才是正確的……我們最好祈禱上帝這法子有用。」壁爐架上的時鐘敲響報時了,似乎在應和佐藤信誓旦旦的口吻。她取出一隻塑封袋,扔給巴拉米。「這是你的東西。你的手機能拍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