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強很緊張地坐在他租來的小屋裡,後背一直出汗。
看來天真是熱了,他自言自語說:「也許不太熱,是自己緊張。」他又看看錶,快十點了,天已黑透了,他約的人應該快來了。
十點到了,準時地,門被輕輕地叩響了。
周立強打開門,看到正是他約的人,等來人一進屋,他急切地問。
「我要的錢你帶來沒有?」因為緊張,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但眼睛一直盯著來人背的大大的包。
「慌什麼,讓我坐下來喘口氣嘛。」來人不緊不慢地說,「給我倒口水喝。」
周立強沒動,來人一笑,說:「怎麼,你這樣待客的嗎?那我自己倒了啊。」
周立強怔了怔,只好站起身。
「對了,」來客攔住正要去倒水的周立強,「恐怕我必須用用你的衛生間,可以嗎?」
周立強用手指了指一扇窄窄的門。
「謝謝!」
「不用謝,錢帶來就可以了!」
來客進去了,周立強望著廁所關緊的門,心裡默默祈禱了一句。
「現在可以說了吧?」望著從衛生間出來的來客,周立強指指桌上的水,「還有什麼理由拖延呢?錢到底帶來沒有,你的包似乎癟了不少。」
「別胡說了,」來人冷森森地追問,「你能保證永遠離開這裡,忘了你看到的一切嗎?」
「沒問題,錢呢?」周立強不離主題。
「你太慌了,我明天給你。」
「明天?今天為什麼不帶來。」
「我能帶這麼多錢在身上嗎?明天我帶你去銀行取,那麼多錢,不預約,銀行也不給你呀。」來人揶揄了一句,「說准了,明天中午十二點建設大道工行見。」說完,徑自走到門前,頭一歪,看著周立強,冷冷地說:「怎麼,不盡地主之誼,開門送客嗎?」
「你可以自己開。」周立強慢吞吞地回答。
「太沒風度了吧?」來客驕傲得攏攏頭髮,像貴婦那樣等著別人為她服務。
「我不是紳士,你還是自己開吧。」周立強不為所動。
來客僵立在那裡,似乎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你也太不理解人了。」
大門突然自己開了。郭小峰和小秦走了進來。
「你不知道她怕留下指紋嗎?是不是,馮茵茵?」郭小峰和氣地問,「天這麼熱,又不能戴手套。」
小秦大步走進衛生間,一陣翻騰之後,興奮地跑出來:「我找到她剛剛留下的啞鈴,而且,我沒猜錯的話,很快,我們就可以找到她留下的氰化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