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八章 無敵組合

百純步入書齋,阮修真起立相迎,坐好後,百純問道:「丘九師哪裡去了?我有急事找他。」

阮修真道:「九師出外辦事,百純姑娘有什麼事,可向我說嗎?」

百純道:「這裡說話方便嗎?」

阮修真露出訝色,喝道:「關門!」

門外的手下應令把門關上。

阮修真道:「沒問題了,姑娘放心說話。」

百純俯前少許,壓低聲音道:「辜大哥要我來告訴你們,機會來了。」

阮修真精神大振,道:「什麼機會?」

百純道:「鳳公公正率大軍從水路來,最快大後天抵達岳陽。」

阮修真失聲道:「這算什麼機會?」

百純尷尬地道:「我只是個傳信人,辜大哥要我說什麼,我就說什麼。現在辜大哥去見季聶提,想找他問清楚也不成。」

阮修真沉吟道:「辜兄怎會找姑娘來傳話呢?」

百純猶豫起來。

阮修真苦笑道:「此一時也,彼一時也。百純姑娘不需再有顧忌。現在我們和五遁盜不但並肩作戰,且是同病相憐。命運真諷刺,以前我們千方百計去破局,現在卻要竭盡所能去保局。」

百純聽得一雙眼睛亮閃閃的。

辜月明進入風竹閣,入目的情景令他嚇了一跳。

「我在這裡!」

辜月明循聲找到坐在登上二樓木梯最低一階的烏子虛,沉聲道:「是哪個惡客來訪?」

烏子虛微笑道:「是個懂妖術的蒙面人,你道是誰呢?」

辜月明冷哼一聲,道:「戈墨!」接著在烏子虛前方側身挨壁坐下,屈起雙腿,淡然道:「難應付嗎?」

烏子虛從懷中掏出無雙女義贈的十字索鉤,遞給辜月明,欣然道:「尚未出動老子遁術的終極法寶,你說有多難應付?這傢伙被我潑了一臉污水,又中了我兩記重的。但坦白說,如果不是有女神助我,說不定已被他生擒擄走。這傢伙的功夫很紮實,韌力驚人,非常難纏。」

辜月明接過索鉤,把玩半晌,道:「哪裡弄來的?」

烏子虛道:「是美人兒雙雙送的,肯定是看在辜兄份兒上。哈!我最明白女兒家的心事,口說不愛,其實心中愛得要命。」

辜月明像沒有聽到他說話似的,看著手上的索鉤,道:「你試過嗎?」

烏子虛得意洋洋地道:「正為試玩這個寶貝,我沒有時間收拾這裡的爛攤子。這個東西很棒,比我以前所有用過的更棒,可長可短,甚至可作暗器用。」

辜月明沉聲道:「即使被重重包圍,你有把握憑此器突圍逃走嗎?」把索鉤還給烏子虛。

烏子虛露出錯愕神色,邊把索鉤納入腰囊去,邊道:「我有十足的把握。我的天!事情是否又有變化呢?」

辜月明說出最新的情況,烏子虛聽罷,大問道:「竟會有如此曲折離奇的變化?如非由你說出來,我真不敢相信。現在事情是變好還是變壞呢?鳳公公殺到時,我們該在往雲夢澤的途中。」

辜月明道:「事情要分幾方面來說。首先是錢世臣的反應。鳳公公應該是從海路來,所以錢世臣收不到任何風聲,可是當鳳公公的船隊進入大江,大有可能驚動錢世臣……」

烏子虛道:「為何只是有可能,而不是定會驚動他呢?」

辜月明道:「這就要看季聶提的本領,能否清除錢世臣在岳陽外的眼線。在正常的情況下,所謂猛虎不及地頭蛇,季聶提一時間亦沒法辦到。可是季聶提有皇甫天雄這另一個地頭蛇助他,將是另一回事。季聶提深諳鬥爭之術,肯定會設法封鎖消息,不讓錢世臣收到任何風聲,直至兵臨城下,始悔之晚矣。」

烏子虛明白過來,點頭道:「好了!假設錢世臣收到風聲又如何?」

辜月明道:「那就要看他知不知道丘阮兩人的處境,如果清楚情況,只有立即棄城逃亡;如仍蒙在鼓裡,錢世臣將立即起兵造反,首先殺我,接著把你抓出來,逼問楚盒下落,然後再將你轉交大河盟。那時紅葉樓的十周年晚宴肯定泡湯,因為岳陽城已進入備戰狀態。」

烏子虛沉著地道:「這些可能性有多大?」

辜月明道:「一半對一半。」

烏子虛道:「我們如何應變?」

辜月明道:「我明早必須離城,留在這裡也幫不上忙,還要玩捉迷藏的遊戲。所以我才問你,憑這個玩意,你有應付突變的能力嗎?」

烏子虛目光投往外面掛瓢池的方向,道:「只要掛瓢池東北方的出水口暢通無阻,我就有十足把握脫身,何況城外尚有快馬,又有辜兄接應,該沒有問題。」

辜月明道:「沒有了丘九師和阮修真兩個敵人,錢世臣該不難應付,剩下就是季聶提,如果對他沒有防範,我們肯定吃大虧,甚至一敗塗地。」

烏子虛一呆道:「季聶提不是站在我們這邊嗎?至少在得到楚盒前,他是合作的夥伴而非敵人。」

辜月明道:「這是我一直以來的想法,但現在再不敢如此天真。季聶提和鳳公公最大的分歧,是前者著眼的是如何維持權勢,後者則認為沒有任何事比楚盒更重要。」

烏子虛不解道:「這算是分歧嗎?」

辜月明道:「不但是分歧,且直接影響他們在此事上採取的立場和態度。要明白季聶提的立場,須先剖析他和鳳公公的關係。表面看,他們的利益是一致的,可是像他們這類長期處於鬥爭中的人,一切向利益看,鳳公公得到楚盒,或許對鳳公公有利,但季聶提可以從中得到什麼利益呢?」

烏子虛點頭道:「不論盒內所藏何物,對季聶提的確沒有好處。真古怪!辜兄對權力鬥爭似是很內行。」

辜月明道:「能令鳳公公動心的,當然不是一般凡寶,所以盒內的東西,亦非凡物。鳳公公等於另一個秦始皇,世間珍寶任他予取予求,只有像不死葯那類超凡珍物,方可令他動心,我敢肯定盒內藏的是類似的東西,否則他怎會長途跋涉地到這裡來?」

烏子虛點頭道:「我也有這個想法,所以……嘿!所以才有神靈護盒的異事。」

辜月明道:「像季聶提這種人,不擇手段地向上爬,最終的目標不會是當個二當家,只要鳳公公一去,便輪到他,說不定還可以謀朝篡位,過過做皇帝的癮。現在鳳公公忽然服下什麼仙丹靈藥,壽命大幅延長,你說對季聶提是有害還是有利呢?」

烏子虛色變道:「我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了。」

辜月明道:「季聶提當然不會與鳳公公對著干,卻會陽奉陰違。他會幹掉我,因為我不斷地激怒他,更明白指出他不把鳳公公的最高指令放在心上,犯了他的大忌。他現在肯容忍我,正因他有殺我的手段,故可暫忍一時之氣。」

稍頓續道:「他也會殺你,因為你是我口中尋找古城的關鍵,幹掉你,鳳公公或許在有生之年都沒法找到古城。這個險絕對是季聶提值得冒的,誰都知道鳳公公來日無多,鳳公公本身比任何人更清楚自己的情況,所以等十天半月的耐性都沒有,親自南下,拿到楚盒的一刻,就是他啟盒享用裡面靈物的一刻。還記得我來前鳳公公患了風寒,咳了好幾天,他的身體是越來越差了。」

烏子虛倒抽一口涼氣道:「季聶提會於何時發動攻擊?」

辜月明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提示。今早我回君山苑,季聶提在廳內等我,拿著紅葉樓十周年的請柬用神地看,一臉若有所思的神情,如果我沒有猜錯,那時他心中盤算的,該是如何利用晚宴的時機,完成他心中的殺人大計。他要殺的,是丘九師、阮修真、你老哥和我,至於錢世臣,反變為次要。」

烏子虛道:「這麼說,他該已成功截斷岳陽城的對外通信,不讓任何有關鳳公公南來的風聲傳入錢世臣耳里去。」

辜月明道:「千萬不要對季聶提掉以輕心,此人城府極深,做事謀定後動,令人在他出手前完全沒法掌握他的虛實。在知己知彼上,我們已輸得一塌糊塗,最可怕是他沒有任何顧忌,不像戈墨或丘九師般必須生擒你。現在他已知你是五遁盜,要殺你,一般手法肯定難以奏效,必須巧布陷阱,將你逼進絕地,始有殺死你的可能。」

烏子虛雙目精芒閃動,完全進入「五遁盜」的狀態,沉聲道:「那匹快馬!當我取馬時,只要有幾副四弓弩箭機瞄準我發射,我就必死無疑。」

辜月明欣然道:「你終於明白了。我會在城外令壞事變成好事。待會兒我去向雙雙借些煙花火箭,作為與你遠距離聯繫的工具。這次你要使出真功夫了,幸好有女神保護你,不論敵人用什麼手段,我深信你必能化險為夷。你若要和丘阮兩人通消息,可通過百純這個傳信人,如此可掩人耳目。告訴百純,晚宴後,紅葉樓的人必須疏散,撤往鄉間去,以避無妄之災。」

烏子虛道:「明白了!」

兩人又商量了煙花不同色彩代表的意義,辜月明伸出手來,微笑道:「我們這個組合才是無敵的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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